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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魅魔一套连招(修)

第7章

除了守旧得令人生厌这一点,兰希还是挺喜欢这个炽天使的。

他也没和小董打招呼,先两步钻进了门廊。

小董还在原地震惊。

他从两人的互动里,隐隐约约觉得堪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这是见色起意吧?

是吧?

毕竟闻小少爷长得那么漂亮。

那这事儿要不要告诉闻家?怎么办?闻小少爷这算是在他手里出的事吧。

到时候会怎么追责?

无数杂乱的念头挤在小董脑中,他正在纠结地自我拷问的时候,傅回说:“你可以回去了。”

小董抬起头,触及到傅回的视线。

他本能地打了个寒噤,只知道应声:“嗯,嗯。”

之后回酒店的一路上跟梦游似的,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可能是我想多了,没必要告诉闻家。当时傅先生不是没抱他吗?

小董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这头的兰希熟练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而傅回进到客厅后,故意在对面挑了个位置落座。

兰希立马就跟了过去。

保镖看得都隐隐想笑。

这心思单纯的姑娘,是好玩儿。

今天傅回让人给兰希拿了本名著。

外皮印着巨大的几个字:《呼啸山庄》。

他翻开第一页,放在兰希面前:“自己乖乖看书。”

这部巨著相当厚实,上面的字密密麻麻,比前一天那本五颜六色的看着还要倒魔的胃口。

兰希连眼睛都不想睁,直接一手推开了。

傅回将兰希的反应收入眼底,问:“上过学吗?”

“……”

“看来没上过。”傅回轻轻骂他,“文盲。”

兰希:?

傅回又让保镖去换了本书过来,这次的上面印着《语文一年级上册》。

这是他刚让人去买的。

傅回随意翻开一页。

上面印刷的图文排版间隙足够空,他屈指抵住一个字,对着兰希念:“天。”

又抵住第二个字:“地。”

再是第三个字:“人。”

兰希一开始还只盯着他的手瞧。

炽天使的手长得很好看,修长、白、骨节分明,连青筋也长得漂亮。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教他认识天堂的语言?

兰希也知道不认识字是要不得的。

走丢了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有次他看见小董在玩一个方块块,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凑脑袋过去,却发现自己看不懂。

兰希把脸贴近了书本,快快翻过一页,自己指着上面的字符,扭脸满目期待地看着傅回。

傅回被他绽着光的眸子晃了晃,动手将他的脑袋扳正回去:“这不是听得懂人话吗?”

她身上的谜团太多。

傅回也难得有耐心慢慢解谜。

他屈指抵住新一页上的字:“口。”

“耳。”

“目。”

“手。”

“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兰希的耳边,兰希的耳朵尖抖了抖。

山羊角又想冒出来了。

傅回也不管她有没有记住,翻页,继续抵住字念给兰希听:“日。”

“月。”

“山。”

“川。”

兰希憋着气,短暂走神。

好想睡他。

“先生,您的电话。”保镖小心地走过来打断了傅回的教学。

傅回应了声“嗯”,起身离开。

兰希自个儿捧着书,慢慢辨认出上面的字符分为两部分。方方正正的,是最常见的文字。

而文字脑袋顶上弯弯扭扭的,像是一种辅正发音的标注。

兰希想要这本书。

这样他学习起天堂的语言,应该会更快!

但他在原地等啊等,都没等到傅回回来。

半小时后,保镖过来和他说:“先生有点事,今天吃奶油麻薯行吗?”

虽然是问了一嘴,但保镖也知道,“少女”不会给他回应。

所以说完话,保镖就去厨房了。

又一个半小时后,兰希又吃爽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试图重拾魅魔精神。

兰希啊兰希,你不能被天堂腐蚀……

谁知道没到三分钟,保镖又又给他端了一碟子增城挂绿过来。

兰希第一次吃这东西,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保镖哭笑不得,连忙洗了手帮他剥壳:“得这样吃。”

真好吃啊……

兰希再度瘫倒在沙发上。

腐蚀又怎么了?

堕落就是地狱的代名词。

他堕落得坦坦荡荡!

他把傅回完全忘到了脑后。

下午两点,小董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脏前来接人。

傅回还是没出现。

兰希悄悄顺走了那本《语文一年级上册》。

路上,小董照旧忐忑地和兰希聊天:“今天,你都做什么了?”

兰希嘴里蹦单字:“吃。”

是你吃饭,他吃你吗?

小董很害怕。

小董掐住掌心问:“还有呢?”

兰希把书掏出来给他看。

小董:“嗯???”

-

兰希走了没多久,傅回就从书房出来了。

一看空了的碗碟:“吃得倒干净。”

保镖心说哪有她吃不干净的。

简直恨不得把厨房都给吃了。

保镖都纳闷:“先生,您说是不是她家里人虐待她,不给她饭吃啊?”

他觉得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先生才怜惜了她,留了她在这里玩。

傅回摇头:“被虐待的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保镖想想也是。

可能傻子就是比较爱吃一点吧。

“刚才桌上那本小学教材呢?”

“没见着。”保镖愣了愣,连忙又说:“我去找找。”

“不用了,被人顺走了。”

谁敢在这儿顺书?

哦。那个哑巴女孩儿。

但保镖还是想不通:“谁就顺一本书走啊。”

“是啊,谁就顺一本书走呢。”傅回轻轻说。

-

兰希打开电视,把电视里出现过的字,和书里长得一样的字对照了一遍。

他花了一个晚上,差不多把整本书看完了。

早上八点,小董来敲他的门,小声问:“还出门吗?”

兰希:“出。”

他照旧给自己绑好头巾遮太阳。

小董面色灰暗。昨天兰希七点就出门了,今天看他没动静,还以为不用去了呢。

好吧,好吧。

小董继续把人往小洋楼送。

到了门口,兰希还是冲傅回笑、揪花送他、往他怀里摔,一套连招。

抱是没抱成功的。

傅回抵住他的腰,将他扶稳了。

总有一天……!

兰希悄悄发誓。

进了门,兰希以为炽天使会追问昨天那本书去哪里了。但他没有问。

傅回把兰希安置好,就又被一个电话请走了。

这让兰希对他非常非常失望!

兰希现在认出来了,昨天的那本书上写着“上册”,那就一定还有“下册”,怎么不拿“下册”出来给他看呢?

兰希在这里吃吃喝喝消磨了大半天时光,到最后小董来接他,傅回才露面。

兰希瞪着傅回,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小董看他不高兴,问:“吵架了?”

兰希没说话。

小董倒高兴起来:“那明天我们还来吗?”最好不用来了!

兰希硬邦邦地丢下一个字:“还。”

小董想哭。

门内。

保镖和傅回汇报兰希都做了些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可汇报的,除了吃就是吃,还在傅回的书房门外徘徊了好半天。

汇报完兰希的事,保镖又说:“王哥从医院打了电话过来,想跟您请假,说他手的问题有点麻烦。”

傅回“嗯”了声,说:“给他拨一笔医疗款。”

傅回让人取了棋盘过来,他坐在沙发上开始下棋。

他并不忙。

保镖见状,不免好奇:“阿兰小姐等了您很久,您为什么让她独自留在客厅里?”

傅回捏着黑色棋子,漫不经心:“逗她玩儿呢。”

-

又一个早上,今天兰希出门特地小小地绕了一段路。

“哎哎,小少爷,你干什么去?”

小董跟着他到了一处茶田。

等赶过去的时候,兰希已经痛下杀手,掰了点茶树花下来。

小董两眼一黑:“这东西不能乱掰,这茶田有主!”

兰希回头。

听不懂。

小董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只好赶紧抓着兰希跑。

就这么一路气喘吁吁跑到小洋楼前面,小董才松了口气。

站岗的保镖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愣住:“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

小董喘着粗气:“跑、跑过来的……”

保镖压住惊讶,想了想还是进去找傅回了。

傅回穿着睡袍走出来,看“少女”冲他笑笑,只是今天没从他门上揪花了。

兰希把茶树花递给了傅回。

傅回接过来低头嗅了嗅,第一次给出了评价:“好闻。”

小董还在喘气。

原来……原来是为……这个……

他服了。

他都……都心动。

-

今天傅回拿出了《语文一年级下册》。

此刻的魅魔对新知识如饥似渴,有点巴不得傅回先走。

但今天他偏偏就不走了!

搞到最后,兰希没能把下册也给顺走。

傅回看着他走的时候,恋恋不舍、咬牙切齿。

傅回还走过去,轻拍了下兰希的脑袋,问:“怎么不高兴?”

兰希:“……”

傅回转头吩咐保镖:“去给她拿点吃的路上吃。”

从保镖手里接过一盒中式点心,兰希又高兴点儿了。

想着第二天依旧采茶树花送他。

但第二天小董死死抱住了兰希的腰,连比带划:“不行啊!那叫偷!叫偷!”

他又恐吓兰希:“当心人放狗咬你。”

兰希又又又来到小洋楼的时候,什么花也没带给傅回。

他为了今天依旧能爽吃一通,并学上新知识。

他拿起了笔。

“想写字?”傅回也挺想看看,她能把字写成什么样儿,于是叫保镖拿了一叠空白的纸过来。

兰希抽走一张,开始了鬼画符。

他先画了两个小人儿,一个有长头发,一个短头发。

短头发抓着长头发的手。

长头发去采田地的花。

后面再画一条简笔狗。

太抽象了。傅回嘴角抽了抽。

兰希翻了翻面前的书,找到“花”字,指一指,再指一指画里的花,再指指傅回,最后再指指狗。

保镖在旁边看着,略略困惑,说先生是狗?

傅回:“……采花,有狗追?”

兰希点头。

点完又想起来忘装傻了。

算了,不重要了。

傅回从他手里抽走笔,语气似笑非笑:“那真是辛苦你了,为了送我花,不容易。”

兰希很想继续点头,忍住了。

傅回掰开他的手指,教他重新以正确的姿势握笔。

然后带动着他的手,在空白的部分写下了“花”字。

之前傅回抓过他的小臂和手腕,倒没抓过兰希的手指。

这会儿握住才觉得不大像是女孩儿的手。

但她个子不矮,指骨长也不奇怪。

念头一转即过。

傅回继续教兰希多写了几个字,最后还教他写了“傅”这个姓氏,以及“兰”这个字。

兰希明白过来,两个字分别代表两个人的名字。

他立马拽回手腕,自己动手,在两个字中间牵上了线。

傅回:“……”

他抬起兰希的下巴:“你真是傻得很随性。”

这会儿可精了。

兰希满脸无辜,冲他眨眼。

-

医生坐在酒店里给闻鸣打了个电话。

“二少,最近小少爷都没按时治疗。”

闻鸣耐着性子,问:“怎么回事?你直接去他房间找他不就行了?他又闹脾气?”

医生叹气:“是我根本见不到小少爷的人影,他每天一早就跟着酒店员工出去了,下午回来,就把门反锁。”

闻鸣不快地皱眉:“酒店没和我提过,每天一早出去,出去干什么?”

医生说:“不知道。”

不会又是在悄悄憋个什么大的吧?

闻鸣看了一眼出差日历,将两天后飞闽省的行程画了个圈儿。

他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实在不行——只有把人暂时送到精神病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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