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仅思考了一秒便决定采纳她的提议，应付那些烦人的臭虫着实让他感到厌烦。如今目标已然到手，彻底切断这份共享讯息，能让他省去不少麻烦。

他漆黑的眸子顺着莫莉的指尖望去，定格在她的后腰处。少女的腰线流畅柔和，微微凹陷的背沟沿着脊背向上延伸，隐入上撩的衣摆。

伊尔迷缓缓抬手，微凉指尖轻覆上她的后背，抚过细腻紧致的肌肤，沿着背脊向下探去。

指尖一路下滑，直至触到后腰那处肉眼难以分辨的微妙的凸起。

下一瞬，他小臂肌肉猛地绷紧，青色血管顺着肌理虬结隆起，一路蔓延至手背。原本平整的指甲瞬间延长变得锋利，泛着冷冽的寒光。

伊尔迷没给女孩准备的时间，也不在意是否会损坏女孩的脊椎。他猛然发力，尖锐指尖破开皮肤直直嵌入皮肉之中。

莫莉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转瞬便被她抿住唇瓣咽了回去，这点疼痛尚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伊尔迷本想要干脆利落地徒手剜出那块皮肉，一如他过往无数次精准直取敌人心脏。他向来如此，出手便是绝杀，往往敌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便已落在他掌心。

可当他的指节没入皮肉的一瞬间，一股诡异的阻力包裹了他的指尖，像是绷紧抽动的肌肉筋膜，又像是细密缠绕的植物根茎，总之，他的手指竟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伊尔迷漆黑的眸中掠过一丝困惑，他沉下目光，腕间陡然加力，指尖强行再往里推进分毫。

温热的鲜血顺着创口汩汩涌出，蜿蜒的血线沿着他的指骨缓缓滑落，一滴、两滴砸落在地面，晕开点点猩红血花。

后腰的痛感骤然加剧，钻心剧痛中掺着细密诡异的痒，两种异样的感知交织着撕扯神经。莫莉身形一晃，踉跄两步，伊尔迷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肩头，稳住她的身形。

他将手指从创口拔出，抽带出几缕血丝。隐约间，他看见创口深处，无数类似菌丝的细微丝线在皮肉间缓缓蠕动。可还没等他仔细看清，方才被破开的皮肉便开始一层一层合拢粘连，迅速复原。

伊尔迷垂眸望着那处血洞瞬息消失，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大概明白了西索为何会用有趣来评价这个女孩。

这副异于常人的身体，确实称得上是新奇，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初自己的念针被她的身体所排斥推出的那一幕。

莫莉察觉到身后男人停下了动作，她抬手拭去额角细汗，转过头看向他。

“做不到么？”

“不。”伊尔迷缓缓吐出一字，随即猛地拽动链条，力道强势又猝不及防。莫莉身形一倾，被他拖拽着重重扑倒在一旁低矮的沙发上。

她下意识撑住沙发软垫想要起身，却被伊尔迷一把扣住后颈，重新按了回去。

紧接着，他屈膝压在沙发面上，强势挤进她双腿之间，迫使她跨坐在他膝前。他抬手抚上女孩的腰侧，向上撩起衣摆，再度露出那截白皙的腰身。

微凉的掌心贴上赤裸的肌肤，莫莉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别动。”伊尔迷言简意赅，语气沉沉。

他再次抬手，指尖变得锋利。这一次，他仅伸出食指，顺着那处凹陷的腰沟中线纵向划开皮肤，如热刀切开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破开表层，隐约露出底下红白交织的筋膜与肌理。而在模糊的血肉/缝隙深处，一点细碎的金属亮光一闪而过，转瞬就被快速愈合合拢的皮肉遮掩，消失不见。

他四指并拢绷紧，化作凌厉的手刀，重新划开刚刚愈合的皮肉。柔软的血肉裹住他的指尖，触感温热又诡异，和他过往徒手剖开其他敌人躯体时的触感全然不同。

莫莉双手死死扣住沙发靠背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膝曲起，以一种屈辱又暧昧的姿势跪在沙发上，上半身紧紧贴住靠背，面颊涨得通红，是疼的，也是羞的。

她能清晰感知男人的指尖反复深陷在后腰皮肉之间，每一次划动，都引得她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细密冷汗不断淌下，落入沙发的缝隙里。

莫莉迫切希望男人能干脆了当地给她一个痛快，可他却像是起了玩心，不厌其烦地反复剖开那层皮肉。无休止的痛楚一遍遍冲刷神经。那些过往不堪又残忍的记忆不受控地涌入脑海。莫莉腰腹与大腿的肌肉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搐发麻。

“够了。”

压抑到极致的痛楚，催发了她心底的戾气与决绝。

她不知从哪攒出一股力气，猛地挣开桎梏，反手紧紧扣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到整只手臂都在微微发颤。伊尔迷神色一怔，稍稍松了劲，任由莫莉推开他沾血的手，顺势后退两步，拉开一点距离。

趁着创口边缘的血肉尚未完全愈合，莫莉反手将手指狠狠探入伤口，在紧绷的肌肉筋膜间来回抠挖。剧烈的痛楚扯得她头皮发紧，汗珠顺着额角眉骨滚落进眼里，刺激得眼眶泛红，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

她的指尖越是往里探，那如同菌丝一般的组织便缠得越紧，像是寄生在她身体中的某种异物，在疯狂抗拒她的触碰与剥离。

剧痛缠身，意志濒临崩塌，可莫莉没有半分退缩。

不知僵持了多久，或许是她足够坚毅决绝，又或许是她的意志压过了身体的本能。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一片金属异物，无数狰狞虬结的肉丝从脊背肌理深处蔓延而出，密密麻麻，死死包裹着这枚小小的芯片，扎根在她的血肉之中。

莫莉紧紧攥住它。纤细的手臂在剧痛与发力下不住颤抖，臂膀绷出紧致利落的肌肉线条。生理性泪水不断涌出眼眶，模糊视线。剧痛几乎抽空了她全部力气。

她狠狠咬住另一只手的小臂，牙齿深深嵌入皮层，鲜血立刻涌出，甜腥味溢满口腔。

下一瞬，莫莉屏住呼吸，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狠狠向外一拔！

芯片被强行剥离血肉，连带扯出数根紧紧黏附其上的细密血丝。脱离的瞬间，那些纠缠的丝状物快速回缩，钻回创口深处。

芯片剥离身体的刹那，附着在上面的温热血珠四溅飞落，有几滴不偏不倚，溅落在身后注视了全程的伊尔迷面颊上，其中一滴恰好坠在了他的眼睛里。

在伊尔迷的感知里，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摁下了某种开关。

耳膜屏蔽了所有外界声响，整个世界的流动速度变得缓慢。那几颗悬在半空的猩红血珠静静凝滞，轻盈透亮，如同被定格的细碎红宝石，绚烂夺目，深深烙印在他眼底。

随着芯片彻底剥离身体，支撑着莫莉的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耗尽。

她再也撑不住身形，软软瘫坐落地，双手无力垂落，掌心静静托着那片染血的芯片。

脑袋微微低垂着，生理性的泪水还在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凝在鼻尖摇摇欲坠，肩头不住颤抖，模样虚弱狼狈，眼神却是锐利决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竟缓缓绽开一抹畅快的笑意。

伊尔迷立在原地，身形连带着周遭空气几乎静止。他的视线自下而上，一寸寸碾过她的身体——扫过她已然愈合却满是血迹的后腰，滑过她微颤的肩头，掠过脸颊未干的泪痕，最后牢牢钉在那抹扬起的唇角。

空气寂静无声，只剩两人的呼吸交织。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脸颊那点尚未干涸的血渍，随后顺势凑到唇边，轻轻舐去指尖血痕。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未曾离开莫莉半分。

片刻的静默后，莫莉勉强撑起疲软的身子，微微抬起掌心那枚带血的芯片。她嗓音沙哑干涩，轻得仿佛要随风飘散。

“把它……处理掉吧……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们。”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好一会，全身的力气所剩无几，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通畅轻松。

伊尔迷没有应声。

那一句“我们”在他心底反复回荡，面上依旧平淡，看不出半分情绪。

片刻后，他慢慢伸出手，指尖探向女孩的掌心，直到整只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动作停顿几秒，才取走那枚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