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月，池念开始为S级任务做准备。

方宁给她安排了密集的训练。规则分析、情绪控制、角色切换、危机应对，每天排满。池念练到很晚，回到宿舍的时候经常倒头就睡。

陆衍也在准备。他每天坐在档案室里，翻看前三次S级任务的所有记录。他看了很多遍，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笔记本上。有时候池念路过档案室，能看见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三份旧文件，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

周予和其他替身师也在帮忙。周予帮池念练时间相关的规则推演，沈知帮她练身份转换的边界控制，阿泽帮她练情感代入的深度调节。言溪偶尔也会来，坐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池念注意到，每次她训练的时候，陆衍都在。他不说话，就站在角落里看着。她练角色切换的时候，他在看。她练规则推演的时候，他在看。她练到很晚，他也在。

有一天晚上，池念练完回宿舍。路过公共区的时候，她看见陆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池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你不回去？”

“等你。”陆衍说。

池念看着他。他的脸在灯光下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怎么了？”她问。

陆衍沉默了几秒。“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前三次S级任务。”陆衍说，“进去的人，除了纪闻，全都没出来。你说你要进去。我在想，如果规则太厚，你出不来怎么办。”

池念看着他。“你怕我出不来？”

“对。”

池念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侧脸。她想起在青川公寓里，他站在窗边说“把门关上”。想起他在门槛上被规则拽回去。想起他说“别松手”。

“陆衍。”她开口。

“嗯。”

“你以前是规则本身。你被困在青川公寓三十七年。你知道规则怎么运作。你知道规则怎么破。”

“对。”

“那你告诉我，”池念说，“如果规则太厚，我怎么出来？”

陆衍转过头看她。他看着她，很久。

“不要一个人进去。”他说，“不管你演什么角色，不管规则把你带多远，留一根线。”

“什么线？”

陆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温，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这根线。”他说，“你知道有人在等你。”

池念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稳，脉搏在她腕上跳了一下。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