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化妆了。
还特意穿上了最适合自己的小裙子。
小玉为你梳了一个漂亮的发型,在你出门前,鼓励你:“去吧!你现在超级好看的!”
你最后一次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紧紧闭眼,视死如归:“我出门了!”
“嗯!”小玉重重点头,“去吧!你现在足以让任何人为你神魂颠倒!”
你顿时无语:“你这么夸张,我反而很不安……”
“哎呀,走啦走啦,”小玉也无语了,“我们都生离死别多久了?别纠结了!你要迟到了哦——”
“嗯?”你立刻警觉,“那我现在走了!”
小玉挥挥手:“嗯,拜拜,等你好消息。”
你也告别:“拜拜。”
话虽如此,你出门时,又忍不住紧张。
就这么紧张兮兮地到达约定的地点,你发现沈暮色早就在那里等你了。
这家伙看到你,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
“……”
你僵住了,看他一点一点靠近你。
青年腰背笔直,气质疏冷。他离你越来越近,五官也愈发清晰。
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落下清辉,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漆黑的眼睛里有着柔和的色泽,里面完完全全映着你的样子。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你的心口。
你愣愣地看着他,感受到了那股清透的凉意——然后影子笼罩住了你,停在你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是你的错觉吗?他看上去……也很紧张?
你的心怦怦直跳。
他,他是很好看啦……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发现,你们俩穿的是同色系衣服。
这也太巧了吧?
——你不得不承认。
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情侣一样。
似乎是想到同一件事,沈暮色看上去也有点手忙脚乱,他慌慌忙忙递过来一支包装好的,你们同色系的花。
然后结结巴巴地问:“小、小姐,可以收下这枝花吗?”
他果然很紧张啊。
你随便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收下了。
然后往校门的方向走。
你握住花的手颤抖着,脸色爆红。
莫名其妙的,你在慌忙之中,微微仰头,看了旁边人一眼。
发现这家伙,耳朵也是通红的。
你眼睛放大一瞬,很心虚地移过眼睛。你还傻傻地试图用花遮住脸,可惜无济于事。
再怎么装作随意,花朵也只能遮住嘴唇处。
“走,走吧。”
“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你们诡异地陷入安静,同手同脚地一起走。
你不知道走了多久,等你心跳缓缓平复,你才像是突然发现一样,感慨:“笨蛋,我、我们穿一样颜色的衣服,好巧啊哈哈……”
刚说出口你就后悔了。
声音在发抖……
“是、是我有意为之的,小姐。”沈暮色也超级紧张,手指握紧又松开,“因为我觉得这个颜色是最适合小姐的,所以赌小姐今天会穿这个颜色,幸好,我是幸运的……”
他似乎也晕晕乎乎,直接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你没有多想,你听到了这句话,你第一反应是——
什么啊!
那他紧张个什么啊!
你差点把这句心声说出来了:“那你……”
你及时闭上嘴。因为你发现你说了这句话,就暴露了你很紧张这个事实。
“小姐太漂亮了……”
你确信了,他一定是紧张过头了。
只凭借这两个字,他便猜出你要说什么。
可他并没有装作不知道,还贴心地告诉了你答案,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小姐,太可爱了……让我,好紧张。我的心跳得好快……我,我有些头晕脑胀……是不是中暑了?”
笨蛋吗,在说什么怪话啊!
你刚想制止住他,一转头,看见了他的同色系衣服。
顿时什么就说不出来了。
你们俩又晕晕乎乎走了一段路。
让你彻底反应过来的,是你走累了。你突然想起你们的目的地——校门口。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早就走过了。
你:“……”
被、被笨蛋传染成笨蛋了。
*
你们要去本家。
因为两人犯傻,你们比预期的晚到了一会儿。不过因为提前空有余裕的时间,你们二人并没有迟到。
不过也算是最后两个到的……
进入大家所在的大厅之前,你又开始紧张了。你捏着衣角,步伐越来越慢。
大脑几近空白——
紧张是正常的吧?
本家真的好大,且有钱。你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级的地方。
一路走来,你被这里的庄重沉静震慑得说不出话。你挺害怕,离沈暮色更近了一点,主要是怕撞到了什么赔不起。
很难说是不是一比一复刻游戏,因为本家很大,你们压根没走完全部。
是不是复刻都无关紧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
你的穿着是否合理?头发有没有乱?妆容有没有乱?你现在是正常的吗?应该不是同手同脚吧……你记得你也不是顺拐啊。
你们这算网友奔现吗?好奇怪啊啊啊啊啊。
就要见到他们了……
如果他们是网友,你可能还不会如此紧张。都怪他们个个身份不一般啦!如果都是普通人,你才不会这么紧张……
咦?这么一想,小池算不算普通人呢?
沈暮色弯下身,直视你的眼睛:“小姐,如果实在紧张,等会就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你僵硬地点点头:“嗯、嗯……”
他轻声安慰你:“放心,大家很喜欢你,也很期待和你见面。”
你继续点头:“嗯、嗯……”
其实你大脑短路有一会儿了。
看你这样子,这家伙忍不住笑了,问:“要不要牵手?”
你下意识点头:“嗯、嗯……嗯?”
你微微抬头看他,沈暮色唇边弯起温柔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你。
你立刻改口:“不要……”
会被看见的!
这家伙叹了一口气,很遗憾:“好吧。”
这个时候在遗憾什么啊!你顿时就无语了,趁他还在弯腰,手指握成一个空心,不轻不重地往他头上敲了一下。
你:“不许随便遗憾!”
“呃……”这人捂着脑袋,老实了,“可我不是随便呀……”
你不理他,站在门口,为平复心跳深呼吸几下。
沈暮色站在你旁边,一直盯着你看。等你冷静好了,才出声询问:“那么,我们进去吧?小姐?”
你吸一口气,点头:“好。”
你们二人进入房间。
房间里只有四个人。
理所当然的,只有认识你的四个人——听烛,弥,池徊和栖。
听烛正对着大门,不知道什么书盖在脸上睡觉;姐姐和小弥在聊天,主要是姐姐在讲,小弥很认真地听。
最后是池徊,没看错的话,他正在抽卡。
你进来的一瞬间,听烛放下了书,栖和弥停止了对话,池徊……多留意了一下自己的抽卡结果,然后一脸扭曲转头。
你能感受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你。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被注视感让你如芒在背。
你:“……”
谢谢,你又开始紧张了。
“要离开吗,小姐?”沈暮色凑你耳边低语,“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哦。”
“……不可以!”
你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
都到这里了,怎么可以离开!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两位,来的好晚哦。”
听烛推了推墨镜,拖腔带调地抱怨。
沈暮色平静地回击:“我们并没有迟到。”
沈暮色示意了你一下,然后带着你,就近坐到了离门最近,也就是听烛对面的位置。
你连忙跟上,走的时候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很僵硬,感觉自己像火柴人。
落座好后,你发现你的左右分别是沈暮色和池徊。
池徊瞪大眼睛,非常新奇地看着你。
“小千?”
他轻声问。
“……嗯。”
你立马收回视线,低声回应。
呵呵。
感觉自己像特务。
听烛一副“年轻人怎么回事,这世道完蛋了”的烧烤摊大叔悲悯众生的神情,啧啧感叹:“小千好过分啊,都不添加我们联系方式的。”
你:“……”
很想吐槽,但是你忍。
你才不要听烧烤摊大叔的说教。
沈暮色坦然承认了:“是我不愿意给出你们联系方式的。”
你:“……”
笨蛋给你解围了!好耶!
旁边池徊不理解:“嗯?为什么啊?”
你:“……”
小池你别说话了!赶紧让这个话题过去吧!
沈暮色欲言又止,看向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出明知故问的意味。
结果没有。
他只好无语道:“我的私心。”
你:“……”
又解围了!好耶!
栖还是一派温柔的样子,笑眯眯地招呼你:“那小千要不要现在添加一下,我们家弥……和我,的联系方式呢?”
你刚想点头,嘴里刚说了一句“好——”的音节。
——啪。
你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差点一个哆嗦,但是摁住你肩膀的那个人不让你动弹。
然后,这个人从你身后,探出一张带着平静笑意的脸,以及若隐若现的异色瞳眸。
他摆出老师的架势,管教道:“不礼貌,没有叫人。”
你微微后仰,避而不谈,转移话题般抱怨:“你墨镜要戳到我了……”
“怎么会呢?这不是还没有吗?”听烛将你的抱怨轻轻揭过,继续逼近。
他依旧在笑,只是微微提起音量的样子,极像教导主任,“所以,为什么不叫人?”
“老师,住手。”
一只手,硬生生将你们俩隔开。
“诶~没劲。”
听烛极为无聊地松开钳制住你的手。
你警觉地看着听烛,抿住唇,不说话。
你是很想吐槽他的——
吐槽他突然拍你肩膀的行为,吐槽他不该打断你和姐姐的对话,吐槽他离你们这么近真是太失礼了。
但是他来到你身边时,你看到了你们之间的身高差。
以及他那没有笑意的眼眸。
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冥冥之中,你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在郊外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莫过于此。
听烛对你明明是没有恶意的。
但是莫名的,在你并不害怕他的情况下,只是被他注视着,身体就开始微微发抖。
听烛恍然:“啊,小千生我气了。”
“……没有。”
你生硬地说。
听烛拍了拍你的头:“别生气啦,我是看你刚刚很紧张,想让你放松一下的。”
“……哦。”
你别过眼睛。
不许拍你头!
你忍气吞声,没敢说。
“要说就说,”听烛无语了,“一点心事都写脸上了,你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吗?”
你立刻顺杆爬:“不许拍我头!”
“为什么?”听烛逗着你玩,又拍了两下,“你脑袋手感挺好的呀,咚咚咚就跟西瓜一样。”
你:“……”
你愤怒了。
“你才像西瓜!”你嫌弃地跟他拉开距离,将沈暮色护至身前。
沈暮色:“……”
他配合地挡住你。
“啊,声音好大,好凶。”听烛害怕地跟你拉开距离,“我还是离小千西瓜远点吧,毕竟西瓜突然炸了也挺吓人的。”
沈暮色无奈道:“老师,不要欺负小姐了……”
“就是就是!”你迅速响应,“你最过分了!总是欺负我!”
“我过分吗?我不觉得哦。”听烛毫无自觉,还在那反问你,“或许是你自以为我过分呢。不信你问问大家,我们谁最过分。”
哈?
世界上怎么会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你也是好胜心上来了,你必须立刻向大家求证,让他深刻了解自己那缺心眼的本性。
你气势汹汹地看向池徊,寻求共鸣般问:“小池小池,我们谁最过分?”
池徊一脸严肃,公平公正道:“当然是老师。”
看吧。
大家是不会睁着眼说瞎话的。
你又气势汹汹地看向栖和弥,因为她们太好看了瞬间萎掉。
这不是你的错,两个白发红眸美少女坐在一起,你真的……顶不住。
见到如此好看的双子,你说话声音都软了,眼巴巴问她们:“小弥,姐姐……是他最过分的,对吧?”
弥点点头。
栖忍不住笑了:“当然。”
你弯起眼睛,对她们笑了一下。
哼哼哼。
你赢了,最过分的人就是听烛。
你重新气势汹汹了起来!
你看向听烛,得意洋洋:“你看吧,你最过分。”
听烛果不其然生气了,不过他生气的重点很奇怪。他赌气道:“你这个笨蛋!你现在跟所有人都打招呼了!除了我。”
你愣住了:“……啊?”
不是,这话题还没过去吗?
吵架就好好吵架,不要扯到别的话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