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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给小号的话被正主发现了

这场大火的十日前。

对于科研经历丰富的愿宁星……来说,设立这种伪译中介语言系统,从语料库搭建,语义匹配,再到语义规则制定,乃至最后的交叉语义验证,都算得上轻车熟路。

加之目前这系统适用的语义范围也较为收紧,多是集中在商贸谈判、领地划分等方面,所以这才五日,就已经研究出了雏形。

期间为了避嫌,她大多是待在祈海安此前为她准备的女君专属帐中。

与此同时,这些日子里,祈海安也大多一直维持着阿汝的性格。

或是因为神魂混乱的缘故,他基本上是处于昏睡状态。

就算醒了,没有他的阿愿在身边,他也不想出帐。

好在族中旁人也只当族长是像往常一样,告病休息,少有猜忌。

偶尔他醒过来,想找他的阿愿的时候,便会借助春心意留下的肥鸽子传讯给愿宁星。

春心意自然是没想到,留给愿宁星的这便携式定位鸽竟成了愿宁星和祈海安的鹊桥。

而这肥鸽自然也没想到,自己下了山,接的活竟都是这种超短途差事。

愿宁星拖住鸽子,从它脚上拆下祈海安传来的小纸条时,不禁打趣道:

“你怎么越来越肥了……是吃的多飞的少吗?”

那自然是少的。

从愿宁星到祈海安的帐篷,就算人走,也不过数十来步。

而它一个长翅膀的,这距离对它来说,算是还没起飞就降落了。

不过那肥鸽像是十分喜欢愿宁星,即使被这样说了,也不生气,但却有点懊恼。

在帐中转了几圈,最后飞到自己的食碗面前,哐的一声,抬脚踹翻。

像是以此明志,表达自己减肥的决心。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肥点好,摸起来有手感。”愿宁星看着小肥鸽笑道。

小肥鸽被瞬间哄好,爪子小心翼翼地又把食碗扶正,将撒了的鸽食一粒粒捡回去。

像极了之前洁癖的春心意,捡起自己吐出口的果核时的样子。

“真是物似主人形。”愿宁星缓缓打开纸条卷,看到里面鬼画符似的写了一些东西。

“这是什么?”愿宁星疑惑道。

她本以为是祈海安的原生性格又顶号了,但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恐怕他就会直接出帐来找她了。

小肥鸽忽然飞过来,急迫地叼走了愿宁星手中的纸条,将其横过来衔在嘴中,示意给愿宁星看。

“这居然是个……”愿宁星终于看懂了这一族之长的言中意,“颜文字么……”

“(????????????)????”

而祈海安所画的这个颜文字,刚好像是在给愿宁星点赞一样。

“嗯……的确是他的风格。”愿宁星想起以前他和祈海安上学的时候,因为他担心与她贸然说话,会给她带来言语上的压力,所以课上传的纸条,大多都是颜文字。

“他居然还没忘了这个习惯。”愿宁星觉得既荒唐又感动,“还是他已经忘了,因为变成孩子,又想起来了?”

小肥鸽看着愿宁星脸上五味杂陈的表情,直接用爪子把纸条扯了下来,团成个球,扔到了一旁去。

“不,我没有不开心。”愿宁星伸手将小肥鸽接过来,“谢谢你的体贴。”

小鸽子探头探脑地挨在愿宁星掌心,而后又衔起一张纸条,递给愿宁星。

“嗯……我想答复他之前,还是先给你起个名字吧。”愿宁星像那学堂中的豆蔻少女一般,将毛笔顶在嘴上。

没想到那小鸽子却着了急,它用小爪子蘸在墨上,在纸上啪嗒嗒地踩了好几个脚印。

“你这是等不及,自己动笔了呀?”愿宁星摸了摸小肥鸽的额头,“让我看看……你这脚印如落英般纷飞,甚是浪漫,不如你就叫……”

小鸽子,黑豆似的眼睛闪闪发光,满心期待着它的新名字。

它忍不住开始发出咕咕声,差点都要问出口了。

“就叫无影脚吧。”愿宁星说着,还比了几个武侠动作,“怎么样,你喜欢吗?”

只见那白肥鸽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条缝,好像有点微死了。

“嘿……嘿嘿……是有点不太好听哈。”愿宁星不好意思地尬笑了几声,“我是个起名废,你看我小说里的人,本来都很少有名字的。”

“如今穿到这书中后,可只有你的名字是我亲自起的呢。”愿宁星伸出食指,找补道:“独一份!”

白肥鸽将脑袋在空中无奈地晃了三圈,像是想把自己的脑浆摇匀,强迫自己接受这佛山特产般的名字。

它最后干脆将脑袋一耷拉,认命了般扯了张新纸给愿宁星,在催促她赶紧回复祈海安,自己好也趁机出去透透气,不再想这令人崩溃的名字。

“哦,好的好的,我这就写。”

有些奇怪的是,当愿宁星跟能说这些会道的人待着的时候,她总是沉默,像个小动物一般。

而愿宁星真跟小动物待着的时候,她却会变得像个话痨。

哪怕小动物们根本没有跟她说话,她也能将话聊得头头是道。

写什么呢……

愿宁星思考着。

以前都是祈海安写给他,她却少有回复。

可如今对面的是阿汝。

若她没有回信,恐怕那孩子又该心神不宁,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硬着头皮写一个吧。

于是愿宁星大笔一挥,以文豪泼墨的气势在纸上写出了一个……

“(????????` )????”

而其中这个心,还是因为她开始本来也想画个星星,但没画好,最后愣生生描成这个样子。

“行吧,就这样吧。”愿宁星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估计能哄他一会。等我再将这伪译中介系统收收尾,就去找末那和来识他们,有了这两位译官同行,想必进出这族长大帐,便不会引人生疑了。”

*

而在舒来识的帐中,传讯的顺畅程度则要好上许多。

在那夜愿宁星带着祈海安从死牢中逃脱出来后,愿宁星便将自己此前设计的伪译中介语言系统草稿给了舒来识。

因而那日,即便是林夫人上门来学习这门新语言,舒来识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加上云末那凭着医治桃花癫这一借口,便一直留在了舒来识帐中。

若是这种留宿发生在别人帐中,恐怕要引来流言蜚语。

但在这位手不释卷的掌书这里,众人反而更多地担心起云末那这位异族译官的命运来。

“你有没有听说?哪怕是松鼠不小心钻进了咱们掌书的帐子里,都得背两首诗才能脱身。”

“我看那异族小译官是个甜心儿可爱的,咱们掌书也能狠得下心?”

“有人见到那译官出门打水的时候,眼圈黑得跟什么似的,让人看了怪心疼的。”

“不说是为了给她治桃花癫,才将她留下的吗?咋?熬夜背书还能治病啊?”

“谁知道呢?没准是让她背的什么……断情绝爱经吧。而且我觉得……背什么不重要,要是让真落到掌书手里,别说什么桃花癫相思病了,恐怕是瘸子都能会跑了。”

“跑哪去?”

“跑到云绵山里,去跟那里的野猪作伴!”舒来识推开帐门,抬脚怒喝:“你俩要不试试啊?我送你俩去!”

方才还议论不迭的二人,见了舒来识跟见了阎罗一般,“掌书,是我们失礼了,这就告辞。”

这吃瓜二人组,恨不得将自己捆在彼此身上,用四个腿轮番转圈使劲,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谁啊……”云末那顶着鸡窝头,从帐中伸着懒腰出来,“谁惹你了?”

舒来识无奈地看向云末那,“我给你留的内容也不多呀,怎么就熬出这两个大黑眼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夜里拉你做什么了呢?!唉……”

“做什么了?说给我听听。”今日来学中介语的林夫人如约而至,她穿戴得整齐得体,色彩搭配也十分鲜亮。

林夫人语中带笑,“不说清楚,今天我便先不学了。”

“二婶,你也拿我开玩笑,唉……”舒来识一个头两个大,“她学的还没您快呢。”

“我又没接触过什那苏语,一张白纸自然是吸收的快的。我们末那本就背井离乡的,你就不能宽容些?”

林夫人双手捧起云末那的小脸蛋,“快让我看看,嗯……是憔悴了不少,下次我拿点正北芪来给你补补。”

“林姨,还是你对我好。”云末那将下巴一沉,抵在林夫人两手掌心,边蹭边摇,“幸亏有您在,要不然我都快被这舒呆子折磨疯了。”

“我们末那?林姨?”舒来识嘴角抽动了几下,“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这还不是要多谢你?”云末那挑眉歪笑,“都是你的非人教学行为巩固了我和林姨的革命友谊。”

林夫人也跟着掩口笑道,“我虽然不懂什么革命友谊,但我知道,我就是喜欢末那女娃,喜欢跟她待在一处。”

她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拽着舒来识问道,“对了,你这新语言还要教多久?我觉得我也会了不少词了,但是我跟末那还没待够呢。”

“我目前交给二婶您的,只是一些零散的入门的知识。”舒来识内心盘算着愿宁星的研究进度,“接下来我教给您的,会将此前的知识串联起来,再不出几日,您便可掌握这门新语言了。不过……”

舒来识眸色一深,“您有将这语言教给了其他人吗?”

“教了教了,你放心,你既嘱托过我,我定会做到的,二婶可是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的。”

林夫人如今因这门新语言,又重新与自己婚前那些贵女挚友熟络起来,找回了自己的旧日风光,很是神采奕奕,“我竟不知道,我到了这把年岁,还能做成事……我还以为我只能去做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丑行了。”

“当然能啦……”云末那因着近日的埋头苦学,贺兰苏语进步了不少,颇为自信地说道:

“林姨,你千万不要小看自己。咱们女生可是很厉害的,不仅今日能成,明日也能成。我们不必借谁的亮,自己便可光明万丈!”

“那你倒是学呀……”舒来识正在一边小声吐槽,没想到却挨了林夫人一个肘击,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二婶……你居然为了她……您之前连重话也没对我说过,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呀!”

“你懂什么?等你嫁不出去的时候,就该找我哭了。”林夫人先是对着舒来识装出一副凶巴巴模样,而后又拉过云末那,似蜜似糖地说道:

“瞧瞧末那这小嘴,不光生的好看,说的也都是让人爱听的话。”

而就在云末那挽着林夫人回帐之时,仍停留在门口的舒来识,却见不远处的族长大帐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哥……?”

舒来识忽然紧张起来,低声思忖道:“愿老师不是说那阿汝的性格十分怕人社恐的吗?他怎么自己出来了?难不成……”

“族长!”他换了称呼快步上前,“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告病休息吗?我让族民见了你,会以为你之前是在撒谎呢!”

舒来识三两句便交代了情况的紧急,但祈海安却似乎没听进心里。

“可我找你有要事相商。”祈海安神色紧张。

“族长,你也有要事?”舒来识拉着祈海安就要往愿宁星帐中走,“女君之前刚好也说过要见你,末那译官正在忙,便先由我这个掌书代行翻译之责吧。”

祈海安随着舒来识,半推半就地往愿宁星所在的方向走,直到进帐的前一刻,他终于拽住舒来识停下来。

他向舒来识展开愿宁星传给他的颜文字纸条,正色问道:

“你先告诉我,这上面的心是什么意思?”

“我不在的时候,她向我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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