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藤沉默了一顿，没好气地打下了一行字。
“好吧，看在你这么情义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宣传。”
“这还差不多。”
乔漾回复着。
处理完一切，乔漾正要关上了手机，就看见微博弹出来一个弹窗。
是于尔欢转发的综艺海报。
乔漾呼吸一停，随即被于尔欢的举动感到了。
她想着不麻烦于尔欢，而于尔欢恰恰不在意这些事情。
乔漾还是打开了微信，对着于尔欢感谢了一遍。
有了众多明星的宣传，综艺的第一期终于上映了。
乔漾和晏临高乐三人在办公室，焦急看着第一期综艺后台的数据。
仅仅播出了两个小时，热度就涨上了四千。
乔漾脸上的喜悦收不住。
综艺的效果一般在播出后的第三四天才会呈现出来。
前几天都在发酵。
这才两个小时，就涨上了四千。
看来破五千，指日可待。
半路开香槟是最忌讳的。
尤其现在他们在明，C台在暗。
“什么感想？”晏临问着。
他递过来两杯咖啡给眼前的两个人。
“有点感觉飘乎乎的。”
乔漾如实说的，她一直坚信自己和晏临做的综艺不会太差。
可真到了播放这一天，她难免不担心。
如今事实告诉了她答案，她仿佛像是一脚踩入了棉花云朵上，飘然然。
不踏实又很美。
乔漾双手划在心口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快点破五千万，快点破五千。”
晏临见状，宠溺地笑出了声。
她的乔漾真的是太可爱了。
不过没有如乔漾的预期，第二天热度涨幅突然间就降了下来。
乔漾丧批着一张脸。
B台给了这档节目最佳的宣传位置，而陆若望和赵淼淼他们的号召力也是够的。
怎么会热度下来了呢？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节目质量不佳。
乔漾不信。
这档节目可是有邓祥和前辈和晏临把控质量的。
再差也不至于在突然骤降。
乔漾想到了C台。
她呼出一口气，没想到C台这么快就行动了，难不成是看第一天播出效果好，所以就让C台先活动了。
乔漾打开了几个社交软件，刷了一会关于《镜头之外》的词条。
果然大数据就给她推送了好几篇关于《镜头之外》避雷的帖子。
【好无聊的节目，简直是浪费我人生中的一个小时！】
【乔漾也不是什么很火的明星，她的生活真的不感兴趣。】
【乔漾真的没有什么资本吗？竟然才出道一两年就录了个人传。】
【资本不要再洗钱了，这个综艺真的很难看。】
【下饭都看不下去。】
【太无聊了。】
乔漾陆续刷到了一些倒黑水的帖子，就连正常讨论综艺内容的帖子都被这群人攻占了。
一个综艺会被不喜欢是正常的，乔漾在拍摄综艺前，就已经预料到她的这档综艺不会被所有人喜欢。
只是这集中一连串的黑水，让人很难不怀疑。
乔漾又查看发帖人的IP发现大部分都在C城。
而这些账号有些是专业水军，也有些是乔漾眼熟的黑粉。
乔漾心里了然。
这大抵就是C台搞的鬼。
宣华这时给她发了微信。
“我看你的节目上了？成绩如何？”
她不怀好心地打探着。
乔漾无语至极。
她不信宣华会没有办法探查到《镜头之外》的各种数据。
在这个关卡上来刺激她，非奸即盗。
乔漾和宣华周旋起来。
宣华没好心地说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C台永远是你的家，等着你哈～”
乔漾翻了个白眼。
谁会信C台是她的家。
等着她把她雪藏吗？
她奉承起来，现在还不是和宣华闹僵的时候。
自从签了对赌协议后，就好久不见宣华联系她。
可她的节目刚出事，宣华就大张旗鼓地来关心她。
这不摆明了事情就是她干的吗？
乔漾关上和宣华的聊天框，心想得找个时间去C台套一套话。
晏临看着数据，心下也明白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
乔漾指使着高乐。
“高乐哥，你能请人帮我查一下这几个人的信息吗？”
乔漾摘出来几个闹得比较凶的账号，整理一下信息，转发给了高乐。
高乐思索了一会儿，之前他确实没有干过类似的工作。
有黑料和黑粉，晏临直接当面回怼过去。
可眼下是被人故意买了水军。
他们若是按照之前的法子，岂不是着了他们的愿。
到时候综艺真的就没人看了。
高乐答应着，“我尽量吧。”
眼看着综艺的热度持续下降而黑帖子越来越多。
乔漾坐不住了，对着晏临提议。
“不如用B方案？”
晏临：“可以。”
A方案是他们计划着节目正常播出，仅靠着B台的宣传，看看节目效果如何。
而B方案就是靠着营销号，看看能不能吸引一波流量。
第一期节目刚好留了个悬念。赵淼淼被换角一事的悬念。
晏临那边买水军，让几个号讨论着这件事，刚好热度就上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一期的综艺热度终于恢复了常态，高乐那边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据显示，这几个账号来自于同一家公司。”
“你说巧不巧，这家公司刚好是在C城。”
高乐说着。
“不巧。”晏临平静说着。
“嗯。”乔漾手杵着下巴，一看就是C台的手臂。
“接下来怎么办？”
高乐问着。
几个人蜗居在晏临小的办公室里。
眼下快到了秋天，一场秋雨一场寒。
乔漾突然发觉时间过得异常快。
她站在窗边，楼下有些树叶掉落，她失了神。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如何应对C台的水军侵犯。
比资金肯定是比不上。
不过当时对赌协议只说过破五千万热度，没有说过要维持在五千热度。
若是拿钱砸，定能破五千万。
只是乔漾不想让晏临破费，也不想让C台抓住把柄。
节目热度涨至了四千七百万，眼看就要到了五千万。
乔漾沉思一会儿，晏临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要不要来杯奶茶？”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晏临说着。
办公室的三个人气氛凝重，谁都在担心着综艺的热度。
晏临率先打破僵局。
“当然要喝。”
高乐提出要求，“我要加椰果加珍珠加西米露的茉莉花茶。”
“自己买。”
乔漾和晏临异口同声道。
奶茶到了，乔漾喝了几口，感觉思绪没有那么混乱了。
晏临最终还是给高乐点了他要的加了那么多小料的奶茶。
高乐美滋滋地喝着。
“就先这样正常播着，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样？”
乔漾提出自己的想法来。
“别问我，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个破打工的。”
高乐耸了耸肩膀。
乔漾眉头舒展开，刚刚的愁闷不见了。
还是按照原计划来，买买水军和热搜保持一下出现在观众面前的频率。
“不过呢，我们可以这样。”
乔漾手指在胸前轻轻招呼了一下，晏临和高乐两个脑袋围了上来。
高乐凑得近了一点，就被晏临一个胳膊肘挤远了。
高考：“……？”
他还是人吗？
乔漾小声讲着。
“节目正常播放，不过我们对外要展示出一副综艺数据很不好的样子。”
“想改档重新择个日期上映。”
眼下正是暑假末，不少初高中已经开学了。
算不上是最佳的综艺播放时间。
高乐一脸他明白的意思。
“就是来炸一炸C台让C台露出马脚来。”
乔漾对着高乐比了个赞。
“聪明。”
让C台觉得他们要放弃了，这样C台自然不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不会集中买水军黑他们。
晏临沉声商议：“不如分工合作？”
乔漾自告奋勇：“我去跟宣华示弱，再顺便探测一下水军一事。”
晏临：“我接着处理综艺后期的事情。”
高乐懵懵地；“那我呢？”
“你……”乔漾想了想：“继续收集证据，到时候打官司用。”
“啊？”
高乐哀嚎了一嗓子。
“那也太没意思了。”
晏临双手抱胸前：“那你说说我们两的活你能干吗？”
乔漾要去接近宣华，可高乐和宣华两个人毫无关系。
若是真派高乐去了，恐怕会被轰出来。
“责任重任务难，收集证据这块可缺不了你啊！”乔漾语重心长地PUA起来高乐。
“是吗？”
高乐产生怀疑。
“没错！”乔漾接着说：“C台这么做本来就是违规的，等我解约顺利，若是心情不好，自然要讨回来的。”
心情好，那就放他们一马。
乔漾语重心长地叮嘱着：“我们没有你可怎么办呀？”
乔漾对着晏临使眼色，晏临心领神会。
“是啊！干好了给你加工资！”
高乐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乔漾见他的样子，心想自己PUA成功了，她在内心里窃笑。
果然高乐还是好骗。
乔漾喝完了最后一点奶茶，随手一抛，抛进了垃圾桶里。
“走吧，我这就去C台。”
乔漾拿上自己的薄外套，套在身上。
窗外零星的落叶飘落，天气转凉了，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乔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