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眯着眼，控制住心下的慌乱。
五千万热度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是什么太简单的事情。
她拿捏了宣华话里的bug。
宣华只说了要破五千万热度，也没有说要维持在五千万热度之上。
这倒是给这个对赌协议简单了不少。
“如果合适的话，就签合同吧。”
乔漾提议着，生怕宣华临时反悔。
宣华倒是不急，“此事我还要和C台老总商量，若是他们同意了，你再来不急。”
乔漾嘴角一歪，从宣华的手里夺回综艺策划案。
“好啊，不过这个策划案我就先收回了。”
宣华：“……”
乔漾实在是害怕C台拿了她的策划案后偷偷仿了一档节目，而她的对赌不就还没开始就失败了吗？
“等你的好消息。”
乔漾临走前，不忘了挑衅一下宣华。
她笑得开怀，宣华觉得她的笑声格外刺耳。
有了宣华开条件，乔漾对C台会不会同意有了几份信心。
宣华在C台多年，带出来一批又一批的艺人，早就是C台的中坚力量。
至于这种人物为何突然来到乔漾和方藤两个小透明，乔漾不知晓其中的原因。
她只看切实的资源。
宣华再厉害再有人脉，这两年来，她依旧没有什么好的资源。
回了家里，晏临那边还没有从邓祥和家里回来。
她拿出藏在衣服里的录音笔，虽然是偷着录，在法律上这种偷录的资料并不做真。
不过宣华和C台那边若是有什么动静，至少这录音可以帮助她在舆论上占据一点优势。
乔漾想着，门传来输入密码锁的声音。
晏临回来了，一进门，他就着急地问：“谈的如何？”
乔漾摇头：“没谈下来。”
随即，她将今天一系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晏临听闻这对赌的条件，若有所思。
他知晓C台不会那么轻易让乔漾解约，那必然得是让乔漾答应一些什么。
破五千万的热度。
他沉思一小会儿，不难。
“你觉得C台会答应这个条件吗？”乔漾问着。
“会。”
晏临只回答了一个字。
“为何这么坚定？”乔漾好奇他的想法。
“因为在C台眼里这个综艺的价值比你的合约更高。”
乔漾撇了撇嘴, 他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也真是太难听了吧。
晏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我对C台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仅需要这档综艺，还不会让你轻松离职。”
“所以他们会答应你的条件先稳住你，然后再想方设法让你无法解约。”
晏临陈诉了他的想法。
乔漾睫毛轻颤着，他说的不无道理，不过她能选择找宣华谈条件就已经代表自己做好了准备。
大不了就重头来过。
她复而微微抬头，“你害怕跟C台打这场硬战吗？”
晏临轻笑一声，“我当然不。”
“我也不。”
乔漾抿着嘴。
既然两个人都不害怕，那为何不与C台对抗一下？
乔漾心想。
晏临抱了下乔漾，乔漾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塞在咽喉处。
他身上的沉香味给乔漾带来了安心。
好像他们两个人好久没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
乔漾的委屈和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们面临的是一场从未做过的尝试，不过好在有晏临在。
还好有他在。
乔漾声音闷闷的，似要哭出来。
“这段日子还要辛苦你了。”
晏临：“哪里的话。”
隔日一早，宣华就通知乔漾可以来签合同了。
乔漾带着高乐去C台，乔漾记得高乐大学是学的法律系，所以在合同方面他会更了解一些。
两个人反反复复查看了好几遍合同，最终确保合同没有问题后乔漾才签下。
宣华双手抱胸，冷眼看着眼前两个人的所作所为。
“游戏开始。”
“我很期待你们的成绩。”
宣华傲慢地开口。
乔漾不甘示弱：“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宣华冷哼一声。
她又开口，假意提醒：“这合同随时可以结束，要是中途想放弃，可以随时找我。”
乔漾对她的话表示惊讶，她扯了扯嘴角，随后收敛起来情绪。
她淡淡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如今他们在明，C台在暗，宣华刚刚如此信誓旦旦地让她放弃，乔漾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打算出什么阴招，但是心里也明净儿，他们不会轻易让她解约。
乔漾选择沉默应对。
多说多错，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C台接下来的综艺排挡已经满了，所以这档节目应该在C台上映不了，我记得A城地方影视急缺节目，便把这档节目申报了上去，已经通过了，它会在A城地方电视台上映。”
宣华如实讲着，话里不带着一丝情分。
乔漾闻言，拿着合同的手抖了一下。
目前，全国的娱乐电视台只有C台和B台两家独树一帜，其余台的收拾情况不堪入目。
近几年来，火爆的综艺很少是从地方电视台播出的。
C台并不缺钱，所以并不看重这档节目带来的利益，他们只是想让乔漾服软，让乔漾吃下这个教训。
乔漾在心里偷偷又骂了一遍C台。
好家伙，这真的是不打算给她留个活路。
A城是个二线城市，体量虽大，但是以重工业为主，在娱乐事业方面远比不上C城。
A台的流量更是少而又少，所以靠着电视台自带的流量显然是不可能。
乔漾叹气，饶是有所准备，也没有想到C台会如此赶尽杀绝。
她抬眼，神色恹恹地看着宣华。
“你……”
宣华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你可以随时放弃。”
乔漾闻言，痛快在合同上签下最后一个签名。
“谁说我要放弃了？”
总得试试不是吗？
合同两份，一人留存一份。
宣华拿着合同，扫了一眼，签上名合同就正式生效。
宣华突然觉得乔漾跟年轻的自己很像，如果自己当年不像她那么坚持，她混不到这个地位。
若是两个人可以不计前嫌，说不定会是娱乐圈内一组很好的搭档。
只是可惜了，她和乔漾的立场不同，注定不能不计前嫌，也注定不能一起共事。
宣华收回自己的思绪，转身离开了直播间。
紧赶慢赶，第一期要开始录制了。
乔漾拨打了一通给赵淼淼的电话，她得提醒一下赵淼淼。
赵淼淼最近没有影视剧要拍，空闲了很多，听闻乔漾在做综艺吵着闹着要来第一期。
所以乔漾和晏临根据赵淼淼的性格简单调整了下第一期的策划。
这也就是为什么乔漾不担心后续版权卖给C台的原因。
C台想让所有的艺人都乖乖听话，所以打造了一批又一批无香味的花，忽略了明星个人的特性，所以C台自制综艺总是没那么出彩。
综艺不可能只靠着一个流量明星博收视路人盘还是大盘，而路人真正爱看的其实是群像。
哪怕综艺上艺人的人数少，也要发挥每个艺人的闪光处。
C台想不明白的事情，邓祥和却指出来了这点。
赵淼淼接通了电话，她的声音巨大，震得乔漾身子一惊。
“什么时候拍？在哪里拍？”
乔漾把手机离自己耳朵远了点，就听见赵淼淼接着大嗓门说着。
“我最近都有时间，过时不候哦。”
乔漾无语住了。
果然和她猜的没错，不靠谱的赵淼淼的
“姐姐，你看看你的通告不是排在后天吗？”
高乐早早就跟赵淼淼那边的工作人员协商好了时间。
“嘿嘿。”
电话那头传来赵淼淼心虚的笑声。
“这不是打给你更方便吗？”
乔漾再次无语，嘱咐了一下拍摄时间和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她还有得要忙。
很快就到了录制那天。
赵淼淼卷着大波浪，顶着哥特风黑紫色眼影大摇大摆得出现在拍摄现场。
拍摄现场是乔漾和晏临临时搭建的一个温馨居家小房间。
赵淼淼一身深红色红裙和她的妆容相得益彰，只是和现场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乔漾：“……”
只是录个节目而已，没叫她穿这么张扬。
赵淼淼像走梯台一样扫过人群，一眼就找到了乔漾，随后踩着高跟鞋向她走去。
乔漾看着眼前走得东扭西歪的赵淼淼，她叹口气，小跑上去扶稳了她。
“赵淼淼，穿不了高跟鞋就不要穿吗？”
赵淼淼的手指停在了乔漾的嘴唇上，动作亲昵又搞笑。
她为了录乔漾的综艺昨天还特意去做了一副美甲。
她轻轻摇头，晃头晃脑：“就不。”
说完，她又迈出去一步，下一秒，她的脚没有踩稳，摔在了乔漾的怀里。
连带着乔漾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砰”得一声，两个人砸地。
乔漾疼得嘶了一声出来。
不知道赵淼淼抽什么疯，非得穿这么高跟的鞋。
助理唐棠连忙扶起来两个人。
唐棠只是被C台开掉了，但是乔漾以个人的名义雇佣了她。
所以唐棠现在也在现场跟着忙前忙后。
“我还是换一双鞋吧。”
赵淼淼揉着磕肿的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我看你的这套衣服也换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