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香争先恐后,沁入双莲的唇齿。
她的脸近在咫尺,闭着眼亲得认真,引着他到正常的地方去。
先锋官哪吒长在军营,平日里不是攻坚,就是救火。管你什么软绵绵的小妖,一枪了结。
哪吒脸上的薄红更深。他闭眼不想看,但是眼睛又忍不住往她的脸上飘。
她该不会使了什么妖法?他想得深了,眼睛闭上,睫毛抖得厉害,看似被羞辱得雷霆震怒、火气又发不出来,只能忍着被她欺辱。
双莲摁着他亲够了,满意地松开,手掌拍拍他白净的脸。阴影挡住了他稚气的眉眼,哪吒半晌后才道:“……下流。”
小蚌脾气好,不在乎他的挑衅。哪吒又自顾自地说:“你亲得好熟练,男人亲过不少吧?”
双莲嘿嘿:“在你以前也就一个。我学得快吧。”
“哪吒?哪吒?”
“哪吒,你怎么不笑了?”
哪吒微微侧过头,长发散下来,挡住了整张脸。
她伸手去碰,他就把脸继续往枕头偏。
双莲好奇,她偏要伸手去拨开他的头发,露出眉心红痕,赤色的眼眸,和带着少年气的脸颊,脸上的薄红褪去,他横过来一眼,眼里充斥着杀气。
双莲软绵绵的身子贴过来抱住他精瘦的身子。看见哪吒瞬间闭上眼,睫毛屈辱地抖动,她决定进一步羞辱他。
所以双莲低头,又亲了一下哪吒。
哪吒这次也没有亲回来,也没有避开。只是说:“小恩小惠,不值一提。”
双莲奇怪,不是羞辱吗,怎么就成了恩惠?
她继续解他的衣带,哪吒先道:“你以前亲的是谁?”
轮到双莲扭扭捏捏了。“我的男朋友。”
哪吒不懂。她补充道:“……未婚夫。”
他的手被捆仙索束缚,手腕蹭出红痕。哪吒只道:“从我身上下去。”
双莲不动。
他冷然的眼神扫过来,可是他的里衣已经被双莲扒开了,胸膛剧烈起伏,裤腰从腰间往下滑,人鱼线惹眼,头发丝凌乱。
他在生气,但是双莲觉得他生气的时候别有一番姿色。
双莲哪管他为什么生气。她的任务是羞辱他,他越生气,她越开心。
凑过去,在他左脸蛋啵一口,一路往下又亲又啃,吻到喉结,随即是锁骨和胸膛。
哪吒被她的冷暴力气得发抖,他背靠着床头,袒露的胸膛起伏,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什么软绵绵的小蚌精,什么她温温凉凉的体温,她说话时得意俏皮的语气,她坐上来时压在他大腿上柔软的弧度……
哪吒仰起头,显出脖颈的线条,以及上下滚动的喉结。双莲亲到了喉结,她有两颗钝钝的小虎牙,咬人时有一点痛感,他闷哼,喉结又滚了一下。
亲到一半,双莲觉得不对劲,头低下去。她吓一跳:“呀。”
哪吒的思绪骤然被打断,恼羞成怒,狠狠瞪她。
他被她压着,也没地方躲。莲花化身无魂无魄,不必再受血肉之苦。
赤色眼眸宛如烧着火焰,红色眼尾挑起来,又凶又狼狈,耳廓都泛着粉色。
他的手腕动了动,捆仙索勒进肉里。他只能试着屈腿,只是才一动,捆仙索立刻拉直。全身上下都动不了了,那只有一个地方能动了。
他喘着气问:“……你真的会吗?”
双莲点头,哪吒侧过眼,看向窗头的灯。
“会!” 双莲嘴硬,她从他身上下来,身上薄薄的粉色衫子滑下去了,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红肚兜。
蚌精待在蚌壳里,蚌壳待在水里,她被养得腰肢柔软,带一点水妖特有的丰腴绵软。
灯灭了。黑暗里,双莲摸索着上床,期间少不了磕磕绊绊,碰到哪都不好说,哪吒只听见她嘟囔抱怨了声“烫”。
他恰恰相反,莲花身什么都能看清。
趁她看不见,他反而睁着眼睛,眼睛里还带着孩子气和童真,又因为在黑夜里看得极其专注,多了几分诡谲和鬼气。
他凝视着她,双莲全然不知,她专注地摸索,俯下身,把手放到脖颈后,解开红色的系带。
她听见捆仙索被扯得响动,哪吒的呼吸声加重。
“你怎么了?”她问。
“你压着我了。”他的声音更哑。眼睛不曾移开过。
……是有些想要。
眼睛在夜里凝成实线,扫过她拎着红绳的手指。到这个时候,他有些冷静,冷静地感受到自己的喉结滚动。
他不识情爱,也不懂旁的事。只觉得她怎么长得和他不一样。
他看得双莲有些委屈,没有胆子去冲他,只好用膝盖撑着身子。
哪吒的目光移到了她蹭红的膝盖。她的半跪着,小腿肚极软,脚踝纤细,没吃过什么苦,也受不住什么力道。
其实她也不太会,生涩笨拙,半天也没弄好。
哪吒大腿肌肉发紧,忍不住道:“左一点。”
“……嗯,就这儿。”
双莲乖乖照做,她的身形较小,本来什么都不会。眼泪汪汪地停着不知道怎么办。哪吒照样难受,“你别紧张。”
“你别凶我啊,”双莲瘪嘴,“明明是你太……”
她说不出口,俯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啪嗒啪嗒滴进莲花香里。
他的头往后仰了仰,视线沿着她流畅的肩颈线条下滑。
黑夜里,她看不见他微垂的眼帘,唇瓣抿直,眼神流连。
暗处,适合很多东西滋生发芽。哪吒在想,她看起来不经折腾,但是她总是忘记,孩童心性,玩到兴头是不会累的。
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先锋官,先天力气和旁人不一样,对力道的控制只能靠后天学。
腰劲,节奏。全都是从战场继承的惯性,发力猛,扣东西很紧,冲就是一股脑的。
大概要对方散架了,他才知道略微收敛。
还会意犹未尽地问:“你不是蚌精吗?怎么漏水了?”
双莲掉眼泪。她是蚌精,当然会哭!意识迷迷糊糊,她气得推开他,自个儿翻一边,就要睡觉了。
哪吒骤然一僵,冷空气拂过。
咬牙饮恨,年少,血气方刚的先锋官活生生睁眼到天明。
***
天亮。姜子牙找的救兵来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掐诀,哪吒手腕上的捆仙索渐松。
哪吒用力一挣,挣脱了捆仙索。他拉过被褥盖住双莲,再自己套上衣物。
他捡起乾坤圈和混天绫,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她睡得粉扑扑的脸,心里又恨,又甜蜜蜜地发胀。
哪吒下意识屈起手指,指节轻轻剐蹭她的脸颊。
如同丈夫在妻子身边迟疑,要不要再停留一刻钟?
可是……
她有未婚夫。
哪吒飞快地收回手,飞身离开。
法力没有完全恢复,他被其他先行官背回周营。
和孔宣一战,周军多数将领都受了伤,不宜攻城。
他的伤未好全,姜子牙来看过一次,见他没什么大碍。
相府张灯结彩。哪吒随口问:“师叔,今天有什么喜事?”
他去商营两天,待在香香软软的闺房女子榻上,把洪锦的事情忘了。
姜子牙心里想哪吒伤得不轻,记忆都失了,看着魂不守舍的。
说:“符元仙翁为洪锦和龙吉公主指了婚。”
哦。哪吒收回眼。他竟以为他和蚌精成亲的事情,被周国知道了。
原来不是给他准备的婚礼么。他收回眼,不言一语。
姗姗来迟的符元仙翁看他一眼。眼神欲言又止。
姜子牙担心:“仙翁,可是我这师侄伤得不轻?”
符元仙翁:“呃……是吧。”
姜子牙叫住哪吒:“对面法力很高强吗?”
“嗯。我打不过。”哪吒答,踩着风火轮走了。
走向自己的营帐,路上的将士和士兵都在喝酒,庆祝洪锦娶亲。
在外打仗的将士,年纪不大,大多都向往娶亲。
哪吒躲瘟疫,走得很快,但是那些笑声还是追了上来。听见他们喊“亲一个”就烦,他掀帘进入自己的营帐。
他是先锋官,营帐大而空。又暗又冷,莲花的香气又很淡。
他上了榻,五色石留下的伤隐隐作痛。他抱着腿,下颌搁在膝盖上。他法力没有恢复完全,连一个天兵都打不过。
他才十几岁,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冷冰冰的帐篷。
外面那些人成双成对,热热闹闹。
想起昨天夜里,双莲“哪吒”“哪吒”地叫,哪吒翻身,睡回自己床榻。
想起姜子牙的话,他又想起身回去了。他都跑了,回去对双莲说什么?
哪吒闭上眼,睡觉。梦见别人夸那只蚌精法力高强,竟然能降伏哪吒。
梦里,先锋官哪吒看了她一眼。他提着枪,目光掠过其他人,冷着脸走到她面前。
角落,没几个人能听见他们说话。
哪吒说:“复合吗?之前不知道你的法力这么高。”
双莲说:“我有未婚夫。”
*
哪吒惊醒。气得把乾坤圈摔地上。
她有未婚夫!
她竟有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