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代盛扔下筷子,气急败坏的站起来。
代盛身后的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允川轻轻关上门:
“鱼晚,你没回我的消息,我以为你又严重了,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怎么样?现在喉咙还痛吗?”
鱼晚乐颠颠的跑到允川身边,打字给允川看: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已经可以说出来话了,只是一声嘱咐我不要说话。”
“已经不疼了,允川。”
允川温柔的摸摸鱼晚的脑袋,宠溺的笑了笑。
“你给我发消息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鱼晚疑惑的在手机上打字。
代盛此时走过来,声音沉闷:
“鱼晚,可能是昨晚医院的信号不好,所以消息被软件吞了。”
鱼晚将信将疑,有些怀疑代盛。
毕竟,昨晚代盛收走了他的手机。
不排除代盛这个坏蛋回把允川发给他的消息删掉,故意让他看不到这种可能。
毕竟代盛一向有些小心眼,对他更是。
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什么都管着。
允川笑意从眼底蔓延出来:
“鱼晚,别多想了,可能就是软件吞了。”
“看到你现在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鱼晚肯定的点点头。
代盛看着这一幕十分扎眼,什么时候允川才能消失。
代盛袖子底下的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允总,吃早饭没?不如留下来吃早餐啊!”
明明是一句邀请的话,鱼晚去却莫名听出来驱赶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鱼晚有些异化的拂开眼角的一绺呆毛。
允川毫不客气:
“嗯。”
鱼晚开心的拉着允川在餐桌旁坐下,把他的一部分食物分给允川。
代盛笑意直达眼底,鱼晚打字给代盛:
“你的牙是不是有点痒痒,要不要挂牙科去看看。”
“我看你总是在那儿磨牙。”
代盛看着和鱼晚坐在一排的允川:
“哪有?好好吃饭!”
代盛正在心底后悔:
妈的!给允川着老小子客气一下,他还真坐下来吃饭了!
烦人!
不要脸!
鱼晚开心的看着允川,感觉看着允川吃饭,喉咙都不是很痛喽!
鱼晚露出星星眼,允川真好看。
允川早上已经吃过早饭,但只要是鱼晚为给他的食物,他都来者不拒。
哪怕吃撑了。
以饭桌为界限,鱼晚和允川这边浓情蜜意,代盛这边战火纷飞,看着对面的样子像是在看毒药。
一挑如此分明的楚河汉界。
半个小时过去,代盛手里的包子,气的再也吃不下去:
“允总,大早上来我们这儿,就为了吃个早饭?”
“早饭吃完了,请回吧!”
代盛两个鼻孔都在冒烟。
允川似乎也察觉到,代盛似乎很不爽。
“谢谢代总的款待,我今天是来接鱼晚出院的!”
“医院毕竟不是家里,鱼晚可能回不舒服、不习惯。”
允川温和的对着代盛道。
鱼晚一副感激涕零,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跟允川走的样子。
代盛一个凌厉的眼神朝鱼晚刀过去:
“不劳允总费心了,医生说了,鱼晚需要住院三天。”
“三天后,我自会送鱼晚出院。”
鱼晚看着代盛的眼神,心中一愣,代盛好吓人。
允川吧鱼晚护到身后:
“代总,我在进病房之前,专门问过医生了。”
“鱼晚的病不严重,不需要住院,在家里养着,说不定回好的更快。”
“代总这样拘着鱼晚不放人,有没有问过鱼晚的意见!”
鱼晚听到允川的话,对代盛翻了个白眼。
好小子,代盛!
竟然不需要住院,昨天那种阵仗,搞得鱼晚以为他病入膏肓了。
鱼晚更加神气起来,往前挺了挺。
一副代盛你今天必须放我走的架势。
代盛咬着嘴唇,眼尾微红:
“鱼晚,你跟允川走吧!”
“都走吧!”
“我们四五年的友谊,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会害你吗?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代盛眼眶里有一汪泪水,来回滚动:
“关心则乱,我只是想要你快点好起来而已。”
“你要是觉得我错了,你大可以骂我!”
“而不是和一个只和你认识了不到四五个月的人一起来质问我!”
代盛委屈的闷哼一声,转身离开。
鱼晚一阵懵逼。
什么情况?
What?
代盛这是生气了?
鱼晚转身去追代盛,代盛毕竟是他认识了四五年的朋友。
毕竟大家都说兄弟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衣服没了可以再买一件,手足断了怎么的了。
听着鱼晚追出来的脚步声,代盛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代盛故意放慢一些脚步,那是一个需要鱼晚稍微跑起来,却又不是追不上的速度。
“代、盛。”
鱼晚一把拉住代盛的袖子。
“对、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鱼晚努力的吐出每一个词语,眉心紧皱。
喉咙的疼痛,令他没发出一个音节都十分的艰难。
代盛看鱼晚说话辛苦,把手机便签打开,让鱼晚打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代盛,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住院,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我想要回去,而且我不喜欢打针,所以更想要回去。”
“我没有责怪你,替我拿主意,让我住院。”
“也不是选择了允川,不选择你。”
“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医院,代盛。”
鱼晚打完字,把屏幕亮给代盛看,满脸的真诚。
代盛撅着嘴看完:
“好吧!那你跟我回家,去我家养病。”
鱼晚有些犹豫,他下意识想跟允川回去。
不想跟代盛回家。
代盛眼泪又开始默默流下来。
鱼晚看着十分心疼。
不是,代盛,哥们。
当年被你弟弟打这么厉害,被家里折磨的这么痛苦,从来没见过你掉一滴眼泪。
最近这是怎么了?
大西北突发洪涝灾害了吗?
喜马拉雅山变成江南水乡了?
动不动就闷闷的下雨,一声不吭的抹眼泪。
这真的是一个家族集团的当家人吗?
在外面真的不会被其他人欺负吗?
鱼晚发出灵魂八连问。
再说了,这一个大男人,长得也不差,还这样哭,跟小媳妇一样。
鱼晚有些受不住。
头疼!
允川跟出来,温和一笑:
“鱼晚,不如回学校吧!”
“你和导师请的假就要到期了。”
鱼晚扭头,对着允川点点头,这时一个十分中和的办法。
再转过来头,看着代盛。
代盛脸上的泪水已经消失不见,从来没哭过一样。
鱼晚淡淡一笑,微微摇头,代盛这么要面子。
在允川面前还要装酷哥。
冷的吓人。
鱼晚打字:
“代盛,我拿点药,回学校,毕竟也不是什么大病。”
代盛盛气凌人,一副皇帝架势,就差旁边站个太监,帮代盛高喊一句:
准奏——
鱼晚恨不得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叹出一口气,总算解决这件事。
鱼晚发现,只要代盛和允川对上,他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默默回到病房,收拾行李。
代盛就在病房外面,从走廊的落地窗低头看楼下的景色。
四月天,绚烂的花朵装饰着整个医院。
热闹非凡。
允川去给鱼晚办出院手续。
代盛拉着行李箱从病房里出来,就看着代盛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的花园。
“走了,我们学校见。”
鱼晚笑着给代盛展示手机屏幕上的字。
代盛点点头。
允川接过鱼晚手中的行李箱,二人在代盛的注视中,消失。
车上。
鱼晚和允川落坐在后排,司机平稳的行驶在大道上。
鱼晚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允川,不知道为什么,和代盛在一起,我就感觉不自由。”
鱼晚把头轻轻靠在允川的肩膀上。
允川轻轻抚摸鱼晚的脑袋:
“鱼晚,为什么会这样说?”
鱼晚摇摇头:
“不知道。”
“就是感觉——代盛最近管我管的更多了。”
“他以前不这样,难道是现在当上霸总了,就想管着全世界?”
鱼晚在允川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允川任由鱼晚的脑袋在他怀里乱蹭。
“你也是很厉害的总,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就感觉很自由?”
鱼晚继续嘟囔。
允川笑了,很温和:
“那或许是你对我太宽容了,不管我做什么在你这里都是允许的?”
鱼晚闭上眼睛:
“或许吧!”
允川继续道:
“鱼晚,你这学期课不多,不如没课的时候,去我那里实习吧!”
鱼晚抱着胳膊:
“我可是很贵的,允总,想花什么价钱,请我去你们公司?”
允川虚虚抱住鱼晚,怕鱼晚从座位上掉下去:
“不知道鱼晚想要什么职位,想给自己开多少工资?”
鱼晚被允川的说法逗笑了:
“嗯……你以前每个月就给我十万,不如增加一倍。”
鱼晚在允川怀里眨眨眼睛。
允川言笑艳艳,温柔的声音中泛滥着无限的宠溺,那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情:
“鱼晚想要,鱼晚得到!”
车子消失在地平线上,驶入A大。
在夕阳的注视下,鱼晚活泼的目光送允川离开。
看着允川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鱼晚连连摇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允川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