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叫嚷着去找允川:
“允川,允川,你看到热搜新闻了吗?”
清晨的阳光若隐若现从飘动的窗帘缝隙里露出来,是不是打在鱼晚的脸上。
允川早就收拾打理好周身,整个人轻悠悠拉着行李箱从次卧出来:
“鱼晚,我们得去南州一趟。”
鱼晚微微抬头,转身跑回主卧,合上行李箱,拉出来:
“允川,我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允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也太快了点。”
鱼晚走到门口,穿上外套,换上鞋:
“我出门在外,一般都是这样,随时出发,合上行李箱就能走。”
允川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步伐踌躇着上前一步,紧握的拳头缓缓抬起。
鱼晚眨巴着眼睛,静静等待允川这一次的主动靠近,他忍住内心想要笑出来的冲动,还有气血上涌的激动。
允川屏住呼吸,帮鱼晚系上领口最上边一颗扣子。
鱼晚妩媚地笑,想要抓住允川的手好好逗弄一番,转念又害怕把允川吓跑,索性乖乖歪头:“谢谢。”
允川脸色微红,转身开门。
“代盛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鱼晚问。
允川眉毛一挑:“是的。”
“鱼晚,我们边走边说,我已经让张秘书定好十一点飞往南州的航班。”
两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出门。
鱼晚着急看望代盛,希望帮到代盛。
允川则是看到一个生意契机,雪中送炭,与代氏合作,这个机会,说不定会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我以为像你这种级别的霸总,直接开着自己的直升机去。”
鱼晚咽下允川塞到他手里的牛奶。
“少刷点DY,我没有直升机驾驶证,开不了。”
“而且申请航线太麻烦了,现在来不及。”
鱼晚和允川来到公寓楼底下,张秘书开着车正好过来。
张秘书下车,把两个人的行李塞到后备箱,鱼晚和允川直接上车。
“鱼晚,听内部消息,代氏集团被代盛的后妈和弟弟掏空,二人卷走的钱财高达数百亿。”
“代氏集团岌岌可危,代盛的弟弟确实不是代盛的父亲所生,代盛的父亲发现了这一点,曾秘密立下遗嘱,让代盛掌家。”
“只不过在代盛的父亲良心发现,决定立遗嘱让代盛掌家的时候,不幸被代盛的后妈知道,代盛的后妈提前运作,卷走了大部分财产。”
“代盛的父亲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代盛的父亲直接气出病来,昨晚一口气没上来,已经去找上帝喝茶去了。”
“整个代家现在就像一个空壳一样,家族内部分崩离析,勾心斗角,谁都想在代家散掉之前分上最后一杯羹。”
“代盛的后妈和弟弟早在前天就逃出国,昨晚代盛直接成为代家掌权人。”
“代氏集团尽管遭到重创,却仍然是一头巨兽。”
“只要给他点新鲜血液,他就能继续战斗,打到猎物,休养生息,满血复活。”
鱼晚听允川解释了许多关于代氏集团现在的状况,包括很多专业术语。
尽管鱼晚是学经济学相关领域,可有些东西鱼晚也听的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没人趁现在收购代氏。”
鱼晚觉得趁现在这个阶段,吞掉代氏这口肥肉,一定有很多油水。
同时,鱼晚也在问允川,你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帮助代盛,而不是也趁机分一杯羹。
允川摇摇头: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代氏现在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谁想吞噬他,他就会反扑谁。”
“有时候不如送上点伤药,说不定能合作共赢,以后共同开拓更大的领地。”
鱼晚点点头。
“但我们不能直接给代氏注资,需要通过一个人。”
“谁?”鱼晚问。
允川道:“代盛的四伯。”
“因为代盛一直对我存有敌意,并且代盛在那样的家族环境中长大,心思难免偏执多疑。”
“很有可能会怀疑我别有用心,或者怀疑帮助他这件事是你求来的。”
“从而拒绝我的资金,让我丧失掉这次机会。”
“为了打消他的疑心,我不能直接说,我会帮度过难关。”
鱼晚眼睛一亮:
“允川,你想的好周到。”
允川揉揉眉心,不管是出于鱼晚对代盛的担心,从而帮助鱼晚。
还是为了利益帮助代盛,他都没有理由不去帮代盛。
鱼晚在意的人,他也会在意,能尽快解决这件事,他的鱼晚也能好好睡觉,努力吃饭,甩掉烦恼。
下午三点,飞机抵达南州。
鱼晚和允川来到订好的酒店,允川告诉鱼晚他和代家四伯约了晚饭。
约了五点,鱼晚和允川四点半出发。
鱼晚在飞机上没吃好,允川担心鱼晚等会儿再饭桌上也吃不好,所以提前待遇玩去吃点东西。
鱼晚忧思晚上的事情处理不好,也吃的不多。
周遭环境安静雅致,烛火轻轻摇曳,映在玻璃杯壁上折射出细碎光斑,隔绝了外界喧嚣,杯中勃艮第酒液泛着通透的光泽。
五点整,代家四伯准时到场。
包厢门被侍者轻轻推开,没有急促的脚步声,代四伯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形挺拔清瘦,肩背舒展却不显刻意练过的硬朗,一身炭灰色半定制精纺羊毛西装,哑光面料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织纹路,找不到任何品牌标识。
他目光淡淡扫过包厢内等候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温和长辈式的浅笑,笑意浅浅挂在唇上,眼尾带着岁月沉淀出的细纹。
“没想到臻远集团的老总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他微微颔首回应,语速低沉舒缓,语调温润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不像我,已经老了,已经折腾不动了,就想享享清福,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鱼晚听着这话,允川还没开口说话,代家四伯隐隐约约就已经开始拒绝了。
这种场合下,虽然只有三个人,但终究是商量正事的地方,鱼晚不敢乱动。
“老先生说笑了,您这哪是老,这是一辈子的沉淀,我这阅历和眼界还差得远。”
允川这话说的跟拍马屁一样,鱼晚想。
可这种话不管谁听了,都觉得乐呵。
“而且,据说当年代家老爷子最嘱意您,由此可见,您的能力和手腕。”
允川提起代家四伯当年,代家四伯嘴角微微浮现一抹笑意,想必他也曾怀念那段他叱咤风云的日子。
“以前……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没少让老爷子操心。”
代家四伯目光落在允川眉眼之间,保持着礼貌的注视距离。
“我当年要是不那么做,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年……”
代家四伯还未开口,服务员进来上菜,谈话戛然而止。
鱼晚想知道这个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服务员上菜可真是时候。
服务员上完菜,鱼晚正襟危坐,准备听这个当年。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代家四伯眼神悠远,像是穿越了时光。
允川把手偷偷放在鱼晚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代先生,当年您那么喜欢代盛的母亲,代盛毕竟是她的孩子,您的亲侄子,在这种时候,您真的不考虑代盛一把。”
允川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像是平静的水面扔下一个炸弹。
“你竟然还知道这种事情,听父辈说的吧!”
“当年这些事情闹得风风雨雨的。”
“可代盛也是他的孩子,我看到代盛就像看到当年的他。”
这个他指的应该就是代盛的父亲吧!
“代盛的母亲当年那么喜欢他,可他娶了代盛的母亲,却不好好珍惜她,导致代盛的母亲在生下代盛后,就撒手人寰。”
“当年,我要是再坚持一点,或许他就不是代盛的母亲,他也不会是代家的掌权人。”
代家四伯没有立刻反驳,语言平静,沉稳,可他紧紧攥着杯子的手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一定很怨恨代盛的父亲,鱼晚猜测。
“可您当年不也是选择成全代盛的母亲,让她嫁给她喜欢的人。”
允川抿了一口杯中的黄白之物:
“能抓在手里固然厉害,可敢于放手,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如果再让我来一次,我死也不会放手。”
代家四伯有些咬牙切齿。
可是没有如果。
代盛的母亲嫁给了她心爱的人——代盛父亲,可代盛父亲对代盛母亲仅仅只是利用。
代盛父亲利用代盛母亲背后的家族,成功上位代家家主之位。
而处在失恋中的代家四伯,失去挚爱,一蹶不振,对代家掌权人这个位置不屑一顾。
时光穿越回二十五年前,四伯还是意气风发。
他将家主之位亲手奉上,作为代盛母亲结婚的新婚礼物。
此后,甘愿沦为代家不起眼的小人物,随波逐流。
不管你嫁给谁,你都是代家主母。
“所以,您甘心代家现在分崩离析,四面楚歌吗?”
允川把陷入回忆的代家四伯叫出回忆:
“既然您后悔了,那为什么不替年轻的自己再选一次,这次说不定结果会是好的。”
允川淡淡道。
鱼晚此时恍然,代家四伯说,如果再来一次,他死也不会放弃指的到底是什么。
不仅是代盛的母亲,还有代家的家主之位。
当年以代家四伯的能力,拿下家主之位轻而易举。
拿到家主之位再去求取代盛的母亲,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鱼晚有些感慨唏嘘。
代家四伯看着现在的局面,想必也是痛心的,可世事无常。
“代家……当年那件事情之后,我就不想管代家了。”
四伯满饮一杯酒,又倒满。
“就算不看在代盛母亲的面子上,您为什么不能看在老爷子的份上,稳住现在的代氏。”
“当年代氏是他一手创办,发展壮大至今,您甘心看着老爷子的辛苦付之东流?”
允川说话相当真诚。
鱼晚要是不看允川,单听到这句话,总感觉允川在刺激人家老头。
“我在代氏现在就是个闲散人员,说不上话。”
代家四伯苦笑。
他或许是想拉代氏一把,可有心无力。
“我这次给您带来了足够代氏焕发生机的现金。”
允川把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可即便我和你去,代盛不一定会接受。”
代家四伯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气,轻轻探出一口气:
“以我和代盛的交情,他不会接受的,听说致胜资本想要注资,约在了明天中午。”
允川笑笑:
“代先生,这件事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已经替您想好了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代家四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