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弹幕停留了几秒后开始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苏月逢你好帅!!!】
【宝宝你怎么什么都做得很好啊,nb我已经说累了】
【季曜行你输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我请问呢】
【前面那两只同时伸出去的手我能来回品一晚上】
【他还笑!!他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帅吗救命】
【怎么办,一会儿想当他老婆,一会儿又想给他找老公,我好忙】
苏月逢还在看弹幕,季曜行已经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赢了还不给握一下?”季曜行见他没动,将手又往前递了递,苏月逢这才收回注意力,抬手与他击了一掌。
柯亦南从场边迎了过来,将水递到苏月逢面前:“你最后那下转身转得好快,我还没看清,裁判就吹哨了!”
苏月逢接过水拧开喝了两口,连漪生也走到旁边,把毛巾递给他,目光往他脚下落:“刚才没扭到吧?”
苏月逢摇头,低头擦去额角的汗:“没有,踩稳了,就是跑得有点累。”
“看出来了。”李逸之坐在旁边,仰头望着他,“喘着气还有空朝我们笑。”
苏月逢将自己腰后完好无损的尾巴取下来,朝他晃了晃:“说到做到,给你检查。”
李逸之笑着摆手,示意他赶紧收回去,季曜行却在旁边伸出了手:“他不看,给我看看。”
苏月逢顺手递过去,季曜行捏着布条看了看:“现在倒是拿到了。”
“这个不补分。”闻澈从后面走过来,朝计分台示意,“叫我们过去呢。”
苏月逢将水和毛巾暂时交给柯亦南,接回布条放进回收筐,跟着两人去领取成绩。
工作人员登记好三人的加分,将三个封袋分别递过来,告诉他们里面的排序提示都是相同的。苏月逢拆开封口,队友们也围过来看,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六号号码牌位于口令正中。
“那就是二六八?”柯亦南看完,程宇从信封里取出三张号码牌,将六放在中间,又把两边交换了一下:“八六二也可以。”
苏月逢将新拿到的提示放在旁边,低头对照了一遍:“还差两端的顺序,先记下来,等会儿看看能和谁换。”
梁效低头把两种顺序写在纸上,旁边又添上两个待确认的房间:“这样就有四种填法了,两次不够试。”
苏月逢将排序卡收好:“接力可以确定房间,先去看一下排到哪里了。”
他刚说完,季曜行便走过来,问他们拿到了什么,苏月逢把还没放回去的卡转给他看:“和你的一样。”
“我知道这张一样,我问你们现在还缺什么。”季曜行站在他旁边,苏月逢看了看他手里同样拆开的封袋,反问:“你们呢?”
季曜行笑着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是我先问的你。”
场馆广播再次响起:“请各队留意,在奖杯被找回之前,另外开放一次个人身份判断,每人可以到登记台领取一张空白卡,写下内鬼的怀疑对象和具体依据,独立填写,不得代填,提交后不能修改。”
“如果一直没有队伍找回奖杯,将在下午三点半截止。猜错不扣分,结果统一在运动会结束后公布,也不会影响找奖杯的任务。答对身份,并能提供有效依据的人,将获得一份额外的个人奖励。”
李逸之刚走过来,听到最后一段便停下脚步:“还有奖励?能不能给我们放两天假呀?”
旁边有人问能不能先告诉奖品,工作人员摇头,拿出装着空白卡的纸盒,示意有需要的选手来领取。
柯亦南先拿了六张,回来分给队友,苏月逢将队伍的几张资料重新叠好,刚准备走,陆昭景从计分台另一边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他们队选手的外套。
“第一?”他看了眼苏月逢手里的成绩卡,见他点头,便朝他伸出手,苏月逢与他碰了下拳,陆昭景将外套换到另一只手上:“你们接下来去接力?”
“去看看轮到我们没有。”苏月逢点点头,陆昭景朝那边看了一眼,说道:“我刚看过了别队拿到的旧馆图,器材室对应一号房,就是现在挂着器材室牌子的那间。你们要是只差房间,可以先去看看,接力等轮到了再做。”
连漪生抬起头看向他,苏月逢则把地图翻到背面,在一号房旁边记下了陆昭景的名字,又问:“图还在你那里吗?”
陆昭景摇头:“还给陈清淮他们了,刚才借来看了下。”
“我们口令也还差一点。”苏月逢将两个顺序指给他看,陆昭景低头看完点点头:“那还得再找一条线索。”
广播恰好报出苏月逢队伍名,提醒他们到接力区候场,当前一组结束后即可开始,方以恒应了一声,招呼其他人收好东西,苏月逢与陆昭景道别,季曜行却没有立刻回自己队伍,跟着他们往前走了一段。
“你们怎么排的?”他看向六个人,方以恒把顺序说了一遍,连漪生第一棒,接着梁效、柯亦南、程宇、他自己,苏月逢负责最后提交。
【季曜行怎么连他们谁站哪一棒都问,他自己队呢?】
【刚才就追着问缺什么线索,我有点怀疑他在盯进度,很可疑哦】
【陆昭景也有点,太热心了吧,自己队任务做完了吗?】
【可陆给他们看的卡都是真的啊,数字也是一样的,内鬼不会给真线索吧】
入口前的等候区已经空下来,里面那支队伍正在完成最后一棒,隔着挡板看不清桌上摆了什么,只能看见最后那名选手抱着脑袋站了一会儿,随后像是下定决心,把其中一张卡换了位置。
裁判公布成绩,六个人从出口离开,工作人员随即开始复原桌面。
方以恒趁这会儿将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记法又说了一遍:“都按图上的箭头认方向,不要按自己面对桌子的左右来,先记靠楼梯那一圈,再往外,不确定的就空着,别随便补一个传下去。”
大家点点头,连漪生询问裁判最后怎么计分,裁判说十二处位置全部正确则能拿到五分,十处正确四分,至少八处正确才能通关,拿三分,超时则按截止时已经提交的结果结算,六个人都必须按顺序完成传递。
“中间不能提示下一棒,也不能返回。”裁判再次强调,将第一块图板转到准备的位置,“个人物品先交给场外工作人员,手里不要留纸笔。”
苏月逢把信封等物品一起放进队伍的置物篮,抬起头,看见季曜行已经绕到场地另一侧,正站在能看见最后一张桌子的方向。
中间的挡板遮住了卡面,他便往旁边挪了点,仍然只能看见苏月逢的位置,见苏月逢望过去,还抬手示意了一下。
“你不去做任务?”苏月逢隔着通道问,季曜行指向出口:“等队友来找我,刚说了在这里碰头。”苏月逢点点头,没有再问,听见裁判叫准备便转回身站好。
计时开始,连漪生走到第一块图板前,没有立刻伸手,先沿着图上的箭头把整个布局看了一遍,随后低头,按他们商量好的顺序逐处记忆。
苏月逢站在最后一棒的位置,看不清原图,只能看见他视线移动得很慢,嘴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默念对应的名称。
第一棒看完,原图便被工作人员翻回去,连漪生越过低栏跑向自己的桌子,桌上准备好的卡片显然比需要的多,他翻找时没有把所有内容摊乱,挑出一张便放进一个格子,很快摆好靠近自己的半边,再把另外几处补上。
梁效得到示意,走上前去看,连漪生退到了旁边。苏月逢看着梁效一边记,一边用手指在桌沿比划,过了一会儿才点头,转身向下一张桌子跑去。
低栏不高,跑起来却不能太急,梁效跨过第二道时略微收了步子,站到桌前重新念起刚才记下的内容。
柯亦南等得焦急,轮到自己时立刻凑过去,随后念念有词地跑向下一张桌子,隔着挡板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他跨栏时嘴还没停。
到了桌前,柯亦南先把手里第一张卡放好,刚要伸手找第二张,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摆出来的位置,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
他抬头望向前一棒,裁判还没开口,他便自己转了回来,小声说了句不能看,低头将那张卡移到了另一个格子。
苏月逢站在远处,隔着遮挡看不见他改的究竟是什么,柯亦南低头数了两遍,确认完才叫程宇过去,退到旁边时还在看自己刚摆好的图,程宇却已经按同样的顺序开始记了。
场边传来几声说笑,苏月逢偏头,看见季曜行的一名队友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窄卡,靠近后说了几句。
季曜行接过卡片看了看,又抬眼望向场内,苏月逢朝他挑了下眉,对方便把卡片翻到背面,朝他晃了晃。
苏月逢转回来时,程宇已经跑到下一张桌前,方以恒正在等他摆完,他们的动作比前面快了些,桌上空着的格子仍然没有乱填,苏月逢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剩下的时间足够最后两棒正常完成。
方以恒完成传递,朝苏月逢示意,苏月逢这才走近,发现有两格的位置空着,他将空位抛到脑后,先看箭头,再从已经被几个人反复传下来的楼梯位置开始记。
相邻的两间房都还在,北廊一号房写着医务室,二号房写着器材室,旁边是另一条通道,再远些的位置还有办公室与几处公共区域。
苏月逢沿着图板的边缘看过去,记下已经摆出的内容,跨过矮栏走向最后一张桌子,按刚才记下的顺序将空白的地图补上。
桌边剩下几张没有用上的卡,苏月逢翻过一张,看见上面写着饮水处,视线在两个空格上停了停,便将卡片放回去,抬头示意裁判可以提交。
工作人员按下计时,随后翻出标准图,逐格核对,十个位置都亮出正确标记,另外两处空缺。
“四分,通关。”裁判宣布成绩,方以恒明显松了口气,柯亦南快步绕过挡板,先来看自己担心的那两个位置。连漪生站在另一边,把原图与结果对了一遍,指向空着的那一格:“我传的时候这里有,饮水处。”
“我第二棒就没记好。”梁效有些遗憾,柯亦南接道:“另一个是我忘的,我刚才把医务室和器材室摆反了,改回来以后,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名字。”
他又低头看最终结果,确认两间房的位置没有再次换错,才拍了拍胸口,“还好,这个没错。”
“十个已经够拿四分了。”苏月逢接过成绩卡,看向两人,“不确定的空着,后面就知道哪里不用硬记,你们这样传挺好的。”
方以恒也点头,伸手和柯亦南碰了一下,后者这才露出笑,转头问裁判资料能不能领了。
裁判给他们发下完整的旧馆布局图,纸张右下角盖着同样的档案章,旁边附有一行说明:图上固定房间编号沿用至今,房间用途以对应时期的登记为准。
连漪生将刚从置物篮取回的现有地图展开,两张纸并排放到外面的桌上,很快找到了同一个楼梯间。
苏月逢用指尖压住纸角,从旧图的二号房移到现在的二号房,那里如今标着休息室,而现在叫器材室的一号房,在旧图上则是医务室。连漪生拿起笔,把他们记录的一号房划掉,重新写下二号房,又在后面添上资料的名称。
“还好做了接力。”梁效看了看两幅图说,程宇将箱号卡取出来,对着蓝色封签那条一起放好:“那现在就剩顺序了。”
苏月逢点头,刚把几张卡收拢,便听见季曜行在远处问他最后几格记住没有。
“我们对了十个,四分。”苏月逢把成绩卡给他看,又指了指他手里反扣着的那张纸,“你刚拿到什么?”
季曜行这次没再收起来,翻过来递到他眼前:“一条初始提示,刚从许望竹他们那边换来的,看你们还需不需要。”
卡片上写着:口令首位的数字大于末位。苏月逢将公共挑战的提示与它并排放好,程宇在旁边摆出八六二。
季曜行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望向他们刚领到的图:“你们的给我看看?”苏月逢点头,将旧馆图摊开,指给他看相邻两间房的位置。
“现在的休息室。”季曜行看完,用笔在自己的地图上圈了一下二号房,刚写完,旁边便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几人一起转头,看见一名穿橙色运动服的练习生站在桌边,手里攥着查验表,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我们刚试完两次。”他说着将那张表展开,上面两行填的都是北廊一号房、十六号箱,口令一行是八六二,另一行是二六八,旁边各有一个未找到的红章。
季曜行看完,手里的笔一停:“你们怎么两次都填同一间?”那名练习生朝旧图看了一眼,又望向远处:“听说旧图已经对过了,一号房是对的,我们就以为第一次错在顺序,早知道先来借这张了。”
他身后的队友拿起图仔细看,指尖在两间房之间来回比了比,随后也叹了口气。两个人已经不能再查验,便借着苏月逢的笔,将正确位置补到自己那份纸上,打算回去给其他队友解释。
【不是,真会找不到正确口令吗,我以为这游戏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还有点难度】
【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他们一号房已经确认了啊】
【季曜行这一趟来得值,站旁边看完比赛,连房间都问到了】
【我还是觉得他可疑,自己队拿着线索来找他,他都没回去,一直在这儿等】
苏月逢收回注意力,把资料按房间,箱号和口令分好,递给方以恒保管,自己取出那张尚未填写的个人判断卡。时间刚过三点,距离最后截止还有一段时间,接力区又响起了广播,叫下一支队伍入场。
季曜行回头应了一声,将旧图还给他们,问苏月逢准备什么时候过去查验线索,苏月逢看向队友手里的材料,答道:“再核对一下,你先做项目吧。”
季曜行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有话想问,后面的队友却大声喊他,他便把手里的卡放好,转身走过去。
“他怎么连你什么时候走都问啊。”李逸之不知什么时候绕了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身份判断卡,目光跟着季曜行跑远了。
苏月逢把笔帽拔开又扣上,问道:“你准备填谁?”
李逸之低头看了眼空白,表情十分慎重:“还在考虑,主要是你们谁看着都挺像啊。”
他说完,目光落到桌上还没收起的旧图上,伸手指了指:“陈清淮他们拿到的也是这张吧?我刚才在那边见过。”
苏月逢问他是什么时候,李逸之回忆片刻,答得不太确定:“你们比赛的时候,也可能刚结束那会儿,我中间走开过。”
“你不是一直坐在旁边看?”苏月逢看向他,李逸之抬手摸了一下鼻尖,含糊地解释:“后来有点别的事,去那边转了一圈,正好看见他们在对图。”
柯亦南凑过来,认真打量他的表情:“总感觉你神出鬼没的,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内鬼?”
李逸之满脸冤枉,把自己的空白卡给他看:“我要是内鬼还填这个干什么?”
柯亦南撇嘴:“那你也没填啊。”李逸之只好转向苏月逢,露出一副你来帮我解释解释的神情。
苏月逢笑着将旧图折好,没有替他解释,只问陈清淮他们现在在哪里,李逸之朝另一边指了指,正要继续说,便看见陈清淮抱着几张卡从那边走过来,索性抬手把人叫住。
【李逸之哪里都去过,具体问他干什么又不说,我就押他了】
【他知道的东西很多,但是每次只说一点点,真的很像故意的】
【看过他的机位,你们可以怀疑他,但他的工作效率低得要命,内鬼要做成这样也够失败的】
陈清淮走近,问他们接力做完没有,听到他们拿了四分,便低头看苏月逢重新打开的图,确认和自己那份是一样的。
苏月逢将一号房指给他看,问他们有没有核对过这间房的旧用途,陈清淮点头,说出了医务室。
“你们刚才借给别人看的时候,也说过这里?”苏月逢问,陈清淮回忆了一下:“说过,陆昭景专门问了。他问现在挂着器材室牌子的那间,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就在图上指给他看了,旧的器材室在旁边。”
苏月逢将图收回去,道了声谢,陈清淮则问他们数字有没有齐。听见八六二,他取出自己记下的另外两种顺序,低头对了对,程宇便把两条原文展示给他看,陈清淮记好以后,招呼自己的队友过来核对。
方以恒把需要提交的三项信息写到查验表上,先交给苏月逢看,再往队友中间放,让其他人也核一遍。梁效将十六号的运输登记压在表旁,程宇按顺序摆好三张号码牌,柯亦南念出二号房,又抬头看了一眼北廊的方向。
“我们现在去?”他问,苏月逢点头,将个人判断卡放到表的另一边,刚要落笔,陆昭景便从通道口经过,看见几个人围着桌子,停下来问他们接力拿了几分。
“四分。”苏月逢将成绩卡转给他看,陆昭景看完,又问:“那现在都齐了?”苏月逢把运输登记放进信封,答道:“再核一遍,省得填错。”
陆昭景的视线从桌面移到那三张号码牌上,提醒道:“那边已经有队伍试过了,好像两次都没找到。”苏月逢点点头,说刚才碰见了,陆昭景便又看向他:“你们准备去哪间?”
“等我们试完。”苏月逢抬起头,笑着将信封合好,“你们呢,接力排上没有?”
陆昭景朝里面看了看,答了句还在排着,随后把路让开,让经过的工作人员推车过去。
广播里正在催季曜行那队的下一棒出发,陆昭景听见,抬手看了眼时间,和他们道别,往自己队伍的方向走去。
苏月逢低下头,笔尖落到个人判断卡上,在姓名栏写下了陆昭景的名字。
下面填写依据的位置不大,苏月逢写得很简洁:借看旧馆图,向持图队伍确认过一号房原为医务室,之后仍向他们转述旧器材室对应一号房。
他写完以后,又看了一遍自己记录在地图背面的那句话,确认前后没有记反,才将卡片对折,填好自己的姓名。
连漪生也在另一侧写完了,柯亦南盯着自己卡片上的空格看了好一会儿,笔尖落下,又抬起来,最终还是写了一个名字。苏月逢没有凑过去看,将查验表交给方以恒,问队友还有没有需要确认的内容,得到回答后,便一起朝登记台走。
中央已经有人在交个人判断卡,工作人员逐一记录时间,把卡片投入封好的纸箱。苏月逢排在后面,抬头看向大屏幕,计分榜上他们刚刚加上的四分已经显示出来,队名后面是二十七,几支尚未完成接力的队伍正在慢慢追近。
轮到他时,工作人员收下卡片,问他是否确认提交,苏月逢点头,随后让到旁边等其他队友。李逸之也跟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写,到了台前才把最后几个字补完,交出去时还问奖励是不是人人都一样。
“达到条件的都一样。”工作人员答道,李逸之这才满意,转身站到苏月逢旁边:“走吧,我跟你们去看看。”
柯亦南原本还在看他,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你老跟着我们干什么?”李逸之指了指远处的房门:“看你们开箱啊,不然我一个人站这里看纸箱?”
苏月逢拉了一下柯亦南的袖口,让他先往前走。
北廊比中央安静些,走近以后,几扇门上新贴的用途牌都能看清,楼梯间旁边的一号房写着器材室,二号房写着休息室,固定编号则嵌在上方的门框里。
苏月逢将新旧两张图展开,最后沿着楼梯间的位置核对一次,走向二号房前的工作人员。
方以恒递上查验表,苏月逢将三项信息念了一遍:“北廊二号房,十六号转运箱,口令八六二。”
工作人员核对了队名和剩余次数,随后记下这次提交,拿着表转身开门,请他们在门外稍等。
柯亦南靠近了一点,又记起不能自己闯进去,便停在苏月逢旁边,盯着门缝看。李逸之站在后面,原本还想说句话,见几个人都安静下来,也跟着收住了声音,只有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和压低的交谈声。
许望竹带着队友从那边过来,看见他们停在二号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资料:“你们也对到这里了?”
苏月逢点头,许望竹遗憾地叹气:“我们刚把图换来,还以为我们来得算早的呢。”
苏月逢正要回答,门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出来,示意他们进房间完成开箱。
柯亦南立刻转头看向苏月逢,苏月逢将地图合好,跟着走进去,沿墙摆着几只外观相似的转运箱,灰色硬壳,封签的颜色各不相同。
十六号箱被搬到桌上,蓝色封签完整贴在盖口,和他们手里的资料一致。
工作人员示意可以操作,苏月逢把三张号码牌放到旁边,目光在八六二上扫过,伸手拨动密码锁。
锁扣弹开的声音很轻,柯亦南却屏住了呼吸,苏月逢掀起箱盖,填充物之间露出熟悉的金色,奖杯稳稳放在正中,杯柄上还系着开场时的那段装饰丝带。
“找到了!”方以恒长长松了口气,柯亦南看着奖杯,笑容十分得意,伸手想拿,又先看向苏月逢:“能拿出来了吧?”
苏月逢点头,和他一起把奖杯从箱里取出来,工作人员在旁边确认后,拿起对讲机报出队名。
片刻后,体育馆中央响起一阵提示音,广播宣布《在天亮以前》组成功找回奖杯,获得额外八分,内鬼的隐藏任务失败,个人身份判断通道同时关闭,其余比赛继续进行至十五点三十分。
柯亦南忍不住笑出了声,和梁效一起扶住奖杯,转头问苏月逢:“那我们现在多少分了?”
程宇低头算,原来二十,公共挑战三分,接力四分,再加八分,最后是三十五分。
“其他队就算普通项目全满分,再拿公共挑战第一,也只有三十三。”方以恒将成绩表翻过来确认,抬眼看向几个人,“我们第一了!!”
柯亦南把奖杯往怀里抱的更紧,看向苏月逢,把从开始就惦记着的话说了出来:“我们赚到了两千块!”
中央大屏幕已经更新分数,苏月逢他们的队名升到第一,几名还坐在休息区的人远远朝他们招手,问是哪间房。苏月逢将旧图转给他们看,指了指二号房,等对方看清,又把口令提示一起摆在旁边。
“现在可以公开了。”他说,附近的人便围过来,对照着自己的记录讨论,先前两次都填一号房的橙队选手也来了,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拍着队友的肩膀笑:“行,记住了,下次先看原件。”
闻澈拿着自己的资料过来,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抬头对上苏月逢的视线:“你还真全赢了。”
苏月逢把水瓶拿起来,朝他隔空碰了一下。
尚未完成项目的队伍仍在争分,已经结束的人便站到旁边看,叫加油也不用再顾虑对方会不会因此先拿到线索。
苏月逢在长凳上坐下,梁效靠在旁边,低头研究奖金表,方以恒和程宇则在核对他们拿回来的成绩卡,连漪生取出最初那张报名表,将用过的纸全收进同一个信封,封口已经被撑得有些鼓。
接力区传来一阵欢呼,季曜行那组拿到五分,队名后面的总分升到三十一。没多久,陆昭景也带着队友进去,站在第一棒的位置,看图时比前面给别人介绍资料还认真,苏月逢从远处看见他低头摆卡,便没有过去,伸手接过方以恒递来的金额表。
“大家想吃什么?”方以恒问,梁效抬头说自己都行,程宇想了想,建议先问大家有没有忌口。
连漪生抬起眼说自己都可以,随后又低头看那张奖金表,确认两千元后面没有附加必须花完的要求。
苏月逢把纸转过来:“先各想一家吧,回去再选,柯亦南已经在心里点了半天了,总得等他回来。”
梁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跑道,柯亦南正握着车把手,给别人示范先扶正再发力的动作,讲得十分投入,他们看了片刻,也都笑起来。
李逸之从另一边回来,顺势挤到长凳边坐下,胳膊搭着椅背,看了眼接力区,转头问苏月逢刚才写了谁。苏月逢问:“你呢?”
李逸之犹豫了一下,往旁边看,发现季曜行恰好从那边走过来,立刻收住话头。
季曜行察觉到他的视线,停在长凳前:“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
李逸之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下来,坐直了一点:“聊奖励呢,你猜会是什么?”
季曜行看向苏月逢,后者脸上的笑意还没收,手里拿着的是奖金表,他便低头看了一眼,问他们准备吃什么。
“还没决定。”苏月逢将纸折好,“你们呢?”季曜行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队伍:“还在投票,有人想吃烤肉,有人想吃火锅。”
他说完,抬头看见柯亦南从跑道回来,又朝他招手,“快来,你们要选餐厅了。”
柯亦南立刻加快脚步,坐下时连气都没喘匀,先问大家定没定。苏月逢把纸给他,见他接过去便认真研究起来,往椅背上一靠,肩膀放松,腿上运动过后的酸意这才慢慢明显起来。
三点半前,陆昭景的队伍也完成了接力,拿到四分,总分二十八,排在闻澈他们后面。最后一组练习生提交成绩时,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恰好走完,广播通知所有人停止挑战,各队回到中央,准备公布最终结果。
杜衡终于从体育馆入口走进来,胸前还挂着短片里的馆长工作牌,,李逸之第一个看见,抬起头喊他,附近几个人跟着转过去,场内随即响起一片笑声。
“您可算回来了。”季曜行朝中央空着的位置示意,“奖杯都找回来了。”杜衡走到领奖台边,低头看了一眼重新摆好的奖杯,又抬手看表,十分自然地接道:“赶上了,至少还能负责颁奖。”
苏月逢将资料放在膝上,跟着看向屏幕。最终计分榜定格,《在天亮以前》组三十五分,排在第一,季曜行那组三十一分,闻澈那组二十九分,后面依次排列着其余队伍的分数。
杜衡宣布完排名,先让第一名队伍上前接过奖杯,又给十支队伍分别发下聚餐经费确认卡。苏月逢代表队伍拿到写着两千元的那张,转身回来时,柯亦南已经抬着手等他,梁效往旁边让了点位置,让六个人都能看清。
台上的杜衡等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才重新举起话筒:“团队成绩公布完了,接下来看看今天那位一直在帮忙的窃贼同伴。”
话音落下,场内立刻安静不少,苏月逢将奖金卡收好,视线移向前方的大屏幕。
画面里是一间临时准备室,陆昭景穿着刚领到的运动服走进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信封,看到第一行时抬了下眉。镜头靠近,信纸上写着他的任务:在截止时间前,阻止任何队伍找回奖杯。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柯亦南先回头看陆昭景,又转向苏月逢,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真是他!”
陆昭景坐在自己队伍中间,坦然地任由大家看,见李逸之转过来,还朝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
任务信继续往下展示,陆昭景并不知道完整的藏匿位置和口令,他提前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记录采用旧馆用途,现有门牌与旧记录之间存在差异,能确认两者对应关系的完整资料保存在记忆接力项目里。
他可以交流,转述和保留信息,但不能伪造毁坏官方卡片,不能干涉裁判发放资料,更不能移动奖杯和箱子。若截止时无人找回奖杯,他所在的队伍得到额外八分,个人隐藏任务同时完成,若提前被找到,则隐藏任务失败,普通比赛所得分数仍然保留。
“所以,我得让他们晚一点看见那张图。”画面里的陆昭景把信重新读了一遍,抬头问工作人员,“只是不告诉他们,应该也没用吧,早晚都要去做接力。”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他便低头想了想,将信纸折好,“那先看看他们会怎么找吧。”
接下来的回放从平衡挑战开始,陆昭景赢得卡片,和队友核对信息,又在路上碰见苏月逢与连漪生。交换线索、提醒端盘子的动作都是真实发生的,他没有在这些内容上动手脚,连漪生还因为那句提醒少走了一次弯路。
随后画面切到接力区外,他看了一遍规则,询问等待时间,又问通关后取得的资料是否必须向所有队伍公开。裁判回答不需要,允许自行交换,他点点头,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苏月逢看见李逸之从镜头边缘经过,探头朝里面看。陆昭景在另一侧问完话,李逸之却没有追上去,反而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开,镜头稍稍一转,白知夏正拿着两瓶水从那边回来,关寒站在队伍旁边,伸手替他接过一瓶。
“你当时看什么呢?”关寒问,李逸之的手停在半空,苏月逢低下头,把唇边的笑藏到水瓶后面。李逸之偏头发现他也在笑,立刻大力怼了怼他的胳膊,苏月逢这才放下瓶子,努力收住表情:“他确实听到了一点接力区的消息。”
“对。”李逸之接得很快,重新看向关寒,“顺路看了一眼你们进度,关心队友。”关寒听完,笑着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白知夏也收回目光,将两张已经用完的卡片叠好,放到了腿上。
【李逸之观察得真全面啊,工作八卦两不误】
【误了,他工作只听了一半,八卦倒是追着看完了哈哈哈哈哈】
【苏月逢你别笑,你后来也过去聊八卦了】
【谢谢导播,请把他俩蹲在一起那段也放一下】
苏月逢看见最后一条,忍不住抬头确认了一眼屏幕,好在画面已经回到公共挑战。场上的几个人正追着尾巴转,镜头没有一直留在比赛里,而是跟着离开场边的陆昭景,来到陈清淮队伍的休息区。
陈清淮拿出他们已经通关取得的旧图,陆昭景蹲在旁边,先和自己手里的地图对了一遍,随后指向一号房,问现在挂器材室牌子的地方以前是什么。陈清淮将那处指给他看,医务室几个字清楚地露在画面里,他又问旁边二号房,得到旧器材室的回答,才把图还回去。
“这里我给你讲了两遍。”陈清淮看完,转头望向陆昭景,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后来别人跑来问为什么一号房不对,我还以为自己刚才指错了。”
陆昭景点点头,承认道:“所以你没记错,讲得很清楚。”
画面随后接上他向其他队伍转述的过程,先是橙色运动服的几名练习生,再是刚比完抢尾巴的苏月逢。他说的话不多,语气也没变,提完一号房便继续聊各队缺什么,看起来和前面交换真实线索时没有太大区别。
橙队那名用完两次机会的练习生看完,转头拍了一下自己的查验表:“就是这句!我们以为房间已经确认了,第一次错了以后,就只换了密码。”
队友在旁边跟着叹气,陆昭景朝他们合了下掌,随后指向杜衡手里的话筒:“我等会儿解释。”
杜衡将话筒递过去,陆昭景接到手,看了眼自己队伍的队友,开口解释:“最开始确实只是想让大家晚点去做接力,排队慢也是真的,但我后来发现,已经有队伍拿到了旧馆图,只是不一定都换到了完整口令,再拖也拖不了多久,就试着先让几个快凑齐的队伍去错一次。”
“你看过图,为什么自己不先去找?”有人问,陆昭景看向提问的方向:“我们队先找到也是八分,所有人都找不到也是八分。正常找还要和别人抢时间,隐藏任务是我另外一次机会,总得试试。”
他回答完,又看向自己队友:“接力最后也没拿满,要是我第一棒传得再全一点,说不定还能多一分。”
旁边的队友摆摆手,说他们自己也忘了两处位置,不是他一个人的错,陆昭景碰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将话筒还给杜衡。
“下一次有图我们先自己看。”队友补了一句,陆昭景立刻点头:“行,下次我最后看。”附近几个人听见都笑起来,苏月逢也弯了弯嘴角。
屏幕继续播放,苏月逢在接力最后一棒前站好,记下方以恒传来的布局,提交了十个正确位置。拿到完整图后,他和队友核对新旧用途,划去一号房,随后取得另一条排序条件,再向陈清淮确认借图时的交流。
最后一段停在身份判断卡上,陆昭景三个字写在姓名栏,下面是对应的具体行为。镜头拉远,苏月逢将卡片对折,收好队伍资料,带着队友离开,整个过程中没有当场指认,也没有拉着陆昭景争辩。
柯亦南看着屏幕,转头问苏月逢:“你那时候就写好了啊?”苏月逢点头,将地图背面的笔记翻给他看:“前面说排队慢,我也觉得有道理。后来他指的房间和原图不同,再去问借图的人,才知道他已经问清楚了。”
“我一直在想,也可能只是看错。”柯亦南小声说,苏月逢便把陈清淮说明过的那一处指给他看:“只看错一次当然有可能,但确认过以后,转述又正好反了,就值得写上去让节目组核对。”
杜衡请工作人员搬来身份判断卡的收集箱,公布在截止前收到的卡片数量,又从中抽出几张展示。猜陆昭景的人不止苏月逢,写季曜行,闻澈和李逸之的也都有,还有人把自己队友列了进去,理由是对方在看完内鬼说明后笑得最开心。
“这个依据不够。”杜衡看完笑了,将卡片放回去,“今天笑得开心的人太多了。”
李逸之听见,抬头问有没有人因为他笑得多就写他,工作人员翻出其中一张,读出了理由:经常离开队伍,在不同区域出现,却不肯说明具体在忙什么。
李逸之听完,慢慢转头看向苏月逢,苏月逢对上他的目光,实在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接着展示的是怀疑闻澈的卡片,理由写着他在公共挑战里多次针对苏月逢,试图阻止对方拿到排序提示。
闻澈看了一眼苏月逢,随后朝杜衡伸手要话筒:“我当然想把他淘汰掉,场上本来就是对手啊!”
轮到季曜行时,工作人员接连拿出了几张卡,第一张写着他一直打听苏月逢队伍进度,第二张补充他在接力区停留很久,第三张则详细记录了他几次过来问两人在聊什么。
李逸之听到第三张,手指收紧,旁边的苏月逢转过头来,两人对视片刻,李逸之叹了口气,承认道:“我写的,他过来问了好几回,我越想越觉得他在盯你们进度,后来就没怎么往别人身上猜了。”
另一边,柯亦南也举起半只手,小声补了一句:“前面那张是我。”
季曜行听见,先看李逸之,又看柯亦南,最后把目光落到苏月逢身上,笑得有些无奈:“你们队对我意见还挺统一。”
苏月逢摇头,伸手指了指李逸之:“这个是别队的。”
台上杜衡已经让工作人员收起那些猜错的卡,开始公布个人任务的完成名单。最终通过身份与依据核验的是苏月逢,连漪生和陈清淮,三人提交的内容都能与现场发生的转述或原始资料对应。
连漪生把自己的卡片拿回来,给苏月逢看了一眼,里面写的是两份房间说明之间的差别,以及陈清淮确认过的问答,陈清淮则是因为橙队查验失败后回来找他核对,才知道自己给出的二号房被转述成了一号房。他当时去看过对方的查验表,也问清了消息经过,随后便提交了判断。
“有人猜中了姓名,但只写觉得他很像,这次也不能算完成。”杜衡将最后几张卡放好,工作人员则送来三个新的信封,他依次交到三人手上,请他们打开。
苏月逢拆开封口,看见里面是一张写着发色自选资格的卡片,下面标着二公造型沟通的时间。
连漪生比他先看清内容,手上的动作停住,随后将卡片翻过来,把背面的说明从头读了一遍。
柯亦南在台下探头想看,听见杜衡公布奖励,立刻抬起头:“可以染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