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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见识下玄酩的手段

玄酩有些惊愕。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要一命呜呼了。

但没想到,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

一条不太平整的水泥路延伸向远方,路的两侧矗立着高矮不一的自建房。

偶尔,还有一些打扮纯朴的路人晃晃悠悠地走进那些自建房中。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平凡的地方,那就是每个路人都会朝他们两个投来一道打量的目光。让玄酩十分不适。

“这是哪?”玄酩终于忍不住了,他扯了一把默不作声的滕舟,低声问道。

滕舟惜字如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不是你把我们带进来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玄酩再问。

滕舟:“。”

虽然是他把人带进来的,但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滕舟刚想说话,却感觉身侧一阵阴风袭来。

转头一看,玄酩整只鸟黑雾缠绕,处在炸毛的边缘。

滕舟不会哄炸毛小鸟,所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换了一个说法。

“我只是利用木槿的妖力,将我们带到了她执念最深的地方。但是这具体是哪里,木槿又在哪里,我的确不知道。”

很合理的解释,玄酩接受了。

小鸟的毛又收了回去,滕舟松了一口气。气还没松完,小玄鸟的毛又支棱了起来,这次还支棱得尤其奇怪。

只见玄酩先对着手机屏幕认真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保证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既没有刻意打理过,又每根都恰到好处的味道。

紧接着,玄酩整了整自己那套没有任何logo却从每个角落都散发出一股浓厚的金钱味道的衣服。

最后玄酩活动了一下肩颈肌肉。

滕舟:?

玄酩:wink。

滕舟:!

滕舟大脑一片空白,往日的平静和强大荡然无存,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烫,都在质问:他在做什么,他是什么意思?!

有一瞬间,滕舟甚至忘记了呼吸。

“你……干什么……”半晌,滕舟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干什么,给你看看我的手段。”玄酩自信极了。

无比的自信的玄酩观察片刻后,便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只见玄酩步伐款款,眉目温柔,不经意地路过一个路人身旁,又不经意地侧头和路人搭话。唇边一抹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眼神比春日湖水还要温柔。

那被搭话的女孩脸蛋比樱桃还红,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含羞带怯地回答着玄酩的问题,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滕舟的拳头比钢铁还要硬。

“玄老板当真是好手段。”滕舟看着凯旋而归的玄酩,挤出了一句话。

玄酩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任何问题,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接受了滕舟的夸奖。

“当然。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玄酩在妖市的名声。别的不敢说,若是妖市举行一个选美大赛,我玄酩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玄酩越说越来劲,“不瞒你说,这些年在妖市关于我的传闻,没有以前也有八百,这就是美丽的代价。”

“哦?”滕舟语气森森,“玄老板很乐在其中?”

“你懂什么。”玄酩说,“大家说的越多,说明他们对我越感兴趣。对我感兴趣,才会来我的店。”

“也不怕引火上身?”

“不怕。”玄酩露出一口白牙,“我让何惑偷偷买通了好几个人,到处散播我背后有靠山的消息。大家信以为真,才不会找我麻烦。”

“你有靠山?”滕舟又问。

“没有啊。但是说得多了,自然便有人信了。反正也没人会来方面问我。就算有人来,无非也是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他们自然会去猜测。猜测得多了,一切也就真了。”

“你可得学着点。”玄酩总结,“这都是经验。”

滕舟对这种经验不感兴趣。

他只觉得妖市众人都太过闲适。身为妖族,应该抓紧一切时间修炼,提升修为才是正经,在这乱传闲话干什么?

滕舟暗下决心,等回到妖市,一定要着手整治这股不正之风!

玄酩压根不知道自己这番发言会为以后埋下多么大的祸患。

此时他正兴致勃勃地指路。

“我刚刚去问了那个女孩,这个镇子叫梧桐镇。镇上只有一户姓阮的人家,我们去看看。若是我猜的不错,木槿应该在哪里。”

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好歹干得还是个正事。

滕舟勉为其难的原谅了玄酩。

两人顺着那弯弯曲曲的泥巴路一路前行,不过片刻,便到了刚刚那女孩所指的地方。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普通的住宅,水泥院墙,红色铁门和这镇上的其他住宅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不同寻常的是,此时这宅子里无比热闹,嘈杂的人声正一阵一阵的传出院墙。

玄酩贴近铁门,想仔细听一听院子里的动静。

还未听个分明,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心。”滕舟说。

玄酩扭头,正看见一个身影炮弹一般得朝自己冲来。

玄酩慌忙扭身躲开。

却见那“炮弹”猛得一刹车,挡在门前,气势汹汹地看向两人:“你们是谁?来做什么?!”

玄酩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地和滕舟对视了一眼。

眼前这留着锅盖一般厚刘海的女孩,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然能从五官上辨认出长大后的样子。

玄酩自认有几分认人的本领,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这女孩就是阮如磐。

准确来说,是阮如磐小时候,看身量来说,应该不过十岁出头。

木槿和阮如磐的纠缠竟然起于这么早的时候?玄酩有些惊讶。

但现下也不是惊讶的时候,先混进去,跟在阮如磐身边,才是正经。

玄酩又扬起了自己那个男女通吃的笑容:“小妹妹,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问问路,你看……”

“不欢迎。”阮如磐干净利落地拒绝了玄酩。

不仅拒绝了玄酩,还迅速地闪身进门,“砰”得一声将玄酩那灿烂的笑容隔绝到门外。

“骗子,离我家远点。”阮如磐饱含怒意的声音在门里响起,成功让玄老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滕舟心情大好:“看来你的手段,也不是每次都管用嘛。”

玄酩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自己,感慨:“这阮如磐小时候,还挺有个性。”

“我觉得很好,有防备心才能免于危险。若是让你一句话就哄住了,那才让人头疼。”滕舟总结。

“行,我哄不住。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玄酩双手一摊,索性开始摆烂。

“我们若是进不去这院子,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救不了木槿。这一趟下来,徒劳无功。”

“再加一点。”滕舟摇了摇手指,“救不了木槿,滕舟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此话一出,摆烂的玄酩瞬间斗志昂扬。

他撸了撸袖子,一幅豁出去的样子:“我们怎么能不救木槿呢!不管这一路有多少艰难坎坷,我一定会把木槿带出去。”

说罢,玄酩自信招手:“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你过来。”

滕舟附耳过去。

玄酩压低声音,耳语道:“明着进不去,我们来暗的。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踩着你翻进去,然后把你拽进去,如何?”

呼吸喷洒在滕舟颈侧,带走脖颈处的温度,让人无法不注意。

滕舟有些无奈:这小玄鸟,是不是进入人类社会时间太长了?怎么一点妖样都没有了?

偷偷翻墙进去,那是人类的方法。妖族也需要这么狼狈吗?

妖,自然有妖的办法。

滕舟决定亲身教学一下这只小玄鸟该如何做妖。

黑色的妖力从滕舟身后溢出,然后涌向玄酩脚下。等玄酩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半空中了。

玄酩扼腕叹息。自己竟然忘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半妖。单从妖力上来说,哪怕是半妖,也要比自己这个四分之一妖高得多,这种程度的围墙自然不在话下。

还不等玄酩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羡慕,滕舟就已经皱眉,指了一个方向。

玄酩顺着那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不大的院子正中,正长着一颗郁郁葱葱的木槿树。

此时正是夏天,深浅不一的红色花朵挂了满树,风一吹动,便扑簌簌落在地上,被踩成花泥。

而阮如磐,此时正蹲在那颗木槿树下头,拎着一个小竹篮,埋头捡着落下的花朵。

而整个院子中,只有这一小块区域尚且算是安静。

其他地方,都是面目匆匆的大人。

男人们聚在一起说话、抽烟;女人们在院子里忙忙碌碌,洗菜、切菜,偶尔发出一阵哄笑声。

有一个高瘦的、肤色黝黑的女人皱着眉头走到了阮如磐面前,一脚踢翻了她的竹篮。

“作业写完了吗就在这玩,别天天只知道玩,回屋去,在这耽误事。”

阮如磐低头看了看又散落一地的木槿花,揉了揉鼻子。半晌才“哦”了一声,默默地低头离开了。

木槿花仍然在扑簌簌地落下,将整个院子铺上一层红色的花泥。

整个院子,一直到月上屋檐才安静下来。

“这棵树……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一个男人站在木槿树下,随手把烟头在树干上拧灭。

“怎么了?”那高瘦的女人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脸紧张地站到那男人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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