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文怡在床上悠悠转醒,她感觉头疼的厉害,翻个身想继续睡。
刚动一下,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的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痛感提醒她了一件事,她瞬间清醒了一半。
她艰难撑起身子,头疼得不行,眼皮开成一条缝,感受到光线的刺激,她不得不闭起眼缓和,嘴里轻轻喊了一句“沈依依?”
没听到回应,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强行睁开眼,被光线刺激得分泌出眼泪,她使劲揉了揉眼。
勉强能适应后,她眯着眼警惕地看向四周。
沈依依呢?想不出来太多问题,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沈依依?”她又试探性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确认她不在房间后,凌文怡才抽搐着起来,坐在了床沿。
头沉的厉害,胃里的胃酸在腐蚀她,凌文怡感觉自己要被饿死在这里。
她想要出去看看有没有东西吃,但又怕遇到沈依依,她不在这,这里就是安全的。
还在犹豫不决时,火辣辣的灼烧感漫上心头,没办法。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前,手掌搭上冰凉的门把手,即使做了心理建设,但真正到这个时候 ,她还是想退缩。
要不等她沈依依回来?
但是她感觉自己真的要被饿死了。
大脑还没做出决定,手已经不听使唤,一声“咔擦”打破了这间死寂的空间。
她苦了一下,沈依依故意装这破门的吧!
要知道一个人生铁律,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轻轻吐了一口气,迟缓地推开门,先是探出一点脑袋,紧张的盯着走廊到客厅。
没看到沈依依,莫名所以,应该安心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她又变得忐忑起来。
真是矛盾。
战战兢兢的动脚,走到客厅,眼前的一幕加剧了她的不安。
客厅乱糟糟的,物品洒落一地像是被抢劫了一样,东西也东倒西歪,像是有人在这里打斗了一样。
她赤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沈依依好像……真的不在。
胃开始痉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下肚的。
路过桌子时,她感觉脚下湿湿的,心头被束了起来,抿直了嘴,垂眸发现,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一滩白色的液体。
她不经皱起眉,这东西,在她现在已知的当中里是没有的。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厌恶的把脚挪开,刚一抬头,就与段子念四目相遇。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看她的样子,是从厨房里出来的,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而且,她怎么还在这里!
脑袋里绷着的弦几乎要到了极限,她后退了两步,思索着想要转身跑回去,她就不应该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不穿鞋?地板凉”段子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径直向她走过来。
明明语气没有任何情绪,但她心中的恐惧被放大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她的声音发颤,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为什么?怎么了?文怡——”
凌文怡拔腿往回跑,回到那个房间!回去就安全了!
她锁上门后,握着把的手有些泛白,小口呼着气,盯着房门不断的后退,然后一下瘫倒在床上。
眼神苍白的盯着刺眼的天花板,她想不出来沈依依去哪了,更加不理解为什么段子念会出现在家里。
按事情来讲,她不应该早就走了吗?难道沈依依出事了?
她痛苦的拉过被子捂住脸,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果然不能想太多事情。
“啪嗒——”短暂的声音把她的心脏捏得死死的。
“文怡,这样会闷的。”段子念开锁后拉开门,顺势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你别过来!”她一把掀开盖在她头上的被子,扬起的微风,连着她的心跳都停住了。
“你干什么!你滚啊!”凌文怡爬起来往床头缩,一边死死的瞪着她,曲起双腿,用伤痕累累的手臂环住膝盖,大概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吧。
段子念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床边“怎么了?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要不要这么防备?”
“你走开……”感觉对方没有恶意,她的声音都变小了许多。
“你在怕什么?”
凌文怡顿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见到我就跑?”
“我没……”
“还叫我滚。”
凌文怡的声音哽在了喉咙里,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应该是因为,她是沈胜的女朋友?还是说她之前说的那些话?
“因为……我也不知道。”
她咬了咬唇,又抿起嘴,垂着眸子,看不见段子念的表情。
头顶传来轻笑声,凌文怡不理解她在笑什么。
“你自己都说不出原因,那你就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吧?”
“我……”凌文怡想说些什么反驳她,她开口打断了。
“我知道你可能没法相信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走。”
话语落下的每一个音符,都让她瞳孔地震,呼吸都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