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市,方圆公司东北区总部。东北区两个副总,朱臣和杨建一个在桌边抽烟,一个在地上踱来踱去,杨建刚放下堂哥杨正方的电话,上次通电话,杨正方就告诉他沈墨白这次去松江参加庭审,竟然聘请了个女律师作松江分公司的副总,他们当时没太往心里去,还告诉杨正方要沉住气,刚捅了篓子,先低调几天,等事情消停消停,副总的位置还是他的。
结果这个电话,杨正方已经慌了,告诉杨建,那个新来的副总大刀阔斧,先是杀鸡儆猴拿下了钱广生,现在又搞什么竞聘上岗,自己的嫡系已经全部被拿下了。
放下电话,杨建在地上踱来踱去,说“老朱,我怎么感觉沈墨白这次去松江有些不对劲呢?这小子要反抗了?”
朱臣说“三年了,他都老老实实的,现在就是反抗还能掌握公司实权么?这公司从上到下可都是咱们哥俩打下的江山,他?就像那孙猴子,还能翻出如来佛祖的手心么?”
杨建说“给他配的那个翻译,你那个侄女,没带回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朱臣说“说是没见到有什么异常情况。”
杨建说“估计心思就放在怎么勾搭沈墨白身上了,你说你这个侄女也真是没能耐,这么久还拿不下沈墨白。”
沈墨白回到沈奉的东北区总部,是哼着小曲来到办公室的,听到沈墨白回来了,朱臣和杨建第一时间来到了沈墨白的办公室。
两个人先是寒暄了一阵什么“贤侄辛苦了”之类的没有营养的套话,然后朱臣说“墨白,我听说你到松江那边任命了一个没有任何行业经验的女律师担任副总经理,你这不是小孩子瞎胡闹么?
那么大的企业,你把经营权交给一个外行,那企业还能有好么?回头董事会知道这事,不得弹劾你呀?”
沈墨白嘿嘿一笑“朱叔,杨叔,你们帮我找的这个杨本方是有经验,不过松江公司已经快要姓杨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全是管理层,他一个小舅子,没跟他算细账呢,就贪污了好几百万。
我就想啊,我的公司,让个外人给祸祸成这样,那还不如我自己祸祸呢,外行就外行呗,最起码她听我的呀,咱们一起把东北区祸祸黄了,我回老家躺平,你们这些年也赚够了,回家养老。
大家皆大欢喜啊,不过,我打算起诉杨本方了,你们还是看看怎么堵上他的嘴,别到时候在法庭上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顿乱咬,你说真要把你们咬出来,让我那好继母情何以堪啊,公司谁不知道你们是她的嫡系啊。哈哈哈”
朱臣和杨建互相看了一眼,这还是那个对他俩唯唯诺诺的沈墨白么?朱臣甚至想着这个沈墨白去了一趟松江,不会是被什么玩意给附体了吧。
这沈墨白一撕破脸皮这么一说,反倒把朱杨这两个人整不会了,半天,杨建说“瞧小沈总这话说的,整个这个东北区都是少东家您的,我和老朱都是给您打工的,这个杨本方出问题,又不是我们两个授意的,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愿意用谁就用谁,你要是看不上我们两个老家伙,你也可以把我们开了,反正这公司是你的,你说的算。”
沈墨白笑了“你们还知道这个公司是我的呀,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既然说到这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了,我已经向董事会提出申请,东北区出现重大问题,松江分公司出现重大产品质量问题,被BS起诉并且败诉,整个东北区疑似都有类似问题,因此总公司已经聘请国际知名审计事务所来沈奉了,今天所有账目封存,明天开始进场审计。”
朱臣说“你敢?你就不怕沈奉公司停产么?”沈墨白说“你们敢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尽管用,毕竟给你们量刑是按照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确定的吧,而且,我告诉你们,就是你们出损招让沈奉暂时停产我也不怕,松江那边方圆公司冷链车配送到沈奉,也就四、五个小时吧,你能想到的,我都已经想到了,你们没想到的,我也替你们想到了。”
杨建气的指着沈墨白“你,你个小狼崽子,我真是小看你了。”
沈墨白嘿嘿一笑“我要不低调,你们能这么肆无忌惮么?你们不肆无忌惮我怎么搞你们呀?
以为模仿我签字能糊弄过去呀?告诉你们,审计组到来,都不用搞专业性强的什么字迹鉴定,拿个放大镜就能看出来,哪个是我亲自签的,哪个是你们找人仿冒的,我的签字笔,是我上大学时我母亲给我订做的金笔,纯金的笔尖,是软的,用我的笔签字,对纸张没有一点破坏,用你们的笔,哈哈哈,还专门找了个擅长模仿笔迹的人,没用,就你们那些手段,这三年我看得清清楚楚了。”
第二天,随着审计组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竟然是崔璨。沈墨白让崔璨转战沈奉,崔璨期初是不愿意的“我说沈总,咱们说的只是松江公司的经营管理,可没说沈奉公司的啊。”
沈墨白说:“我聘请你为方圆公司东北区的法律顾问,每年薪水10万怎么样?”
崔璨一听这话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
崔璨在松江公司的时候,查明了杨本方的贪污事实,给杨本方两条路,积极退赃,同时举报朱、杨两人他所知道的犯罪事实,可以不予起诉。
另一条路就是走法律途径。杨本方又不傻,当然选择第一条路,崔璨到沈奉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沈奉公司的大量违反证据,因此取证工作非常顺利。
沈墨白看着崔璨做的一系列工作,心中暗喜,看样崔璨就是那个锦囊偈语中的北方贵人。
原来,沈墨白母亲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唯一的儿子,公司股权方面能争取的都给儿子争取过来了,沈母常年重金供奉T国神庙,临终前为独子前途跪在已经闭关多年的高僧殿前,小僧送出来一个锦囊,说是高僧给贵公子批的偈语,到时候按照偈语行事即可。
沈母临终将锦囊交给沈墨白“儿子,妈妈不能护着你了,按照锦囊行事,你会有光明未来的。”
偈语四句:潜身三载向北行,寒藏鳞甲待天明。北疆遇璨结知己,一振风云归旧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