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重生被腹黑皇子强夺了 > 第91章 第 91 章

第91章 第 91 章

宋元帝身侧的近侍亲下口谕,穆云心自是不敢不从,她跟随魏公公的人,一路经过宣德门,便见他爹穆葛站在那儿候着,看她而来,脸色霎时白了几分,惴惴不安地深望了她一眼,再是无话。

魏公公引他们候在偏殿,他则先一步去见宋元帝。

等魏公公走后,身边只有两个内侍随行,穆云心疑惑道:“爹,你走后不久,魏公公复又回府一块宣我进宫,这是为何?”

穆葛亦不知其中内情,但若事关晋王的婚事,大可不必让穆云心入内,他心中忐忑不安,方才魏公公同他一道时,还有说有笑客客气气,但听得一个匆匆而来的内侍,在他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脸色逐渐凛然,只传话让他先在此等候片刻,魏公公还得出宫一趟。

谁知,再回来时,居然把自家女儿带回来了,穆云心刚入京,和京中之人几乎没有任何结交,陛下宣她进宫,他也困惑,但从魏公公的神色来看,只怕未必是好事。

但怕穆云心初次见圣,给她太大压力难免失了体统,他只宽慰她:“无事,有为父在,陛下若亲见你,问什么如实禀告就是,切莫殿前失仪。”

“好,一切全听爹的。”穆云心应声,但她心中也理不出个头绪,只得安安静静跟在穆葛身旁。

在父女二人不远处,一个翩然的身影正往这方来,其后跟着数名宫人追着劝着。

“公主,您慢些走。”宫人在后追着她。

“听闻父皇要给三弟议亲,我可得来凑凑热闹。”臻穆公主拎着衣裙,探头探脑往这边瞧。

她在宫里听闻应执在江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可留足了好奇,等着一探究竟,刚听得宋元帝传召,便急冲冲往这儿走来。

她一直被宋元帝软禁于宫内,但只下令约束她不得出宫,但在宫内去哪皆是她的自由,依她的性子也没人敢拦她。

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动静,穆云心回头偷觑,但离得太远,她也看不真切。记着穆葛交代的话,她很快收回视线,不再东张西望。

臻穆公主应萱宁却风风火火地经过他们身旁,认出穆葛,她收敛了些,恭敬道:“穆大人。”

能在宫里自由行走的女眷屈指可数,穆葛只略抬眼一扫,复又后退半步,向其回礼:“微臣,见过臻穆公主。”

穆云心跟在他身后,福了福身,微垂着头。前世入宫她倒也同应萱宁见过几面,她俩因容貌相仿之事,还常被人打趣,幸好公主是率性之人,倒并未有何愠色。

认出穆葛,那她身侧之人定然是未来的晋王妃,应萱宁微歪着头,视线绕过穆葛,直勾勾地盯着垂首的穆云心:“你就是穆府家的小姐吧,你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穆云心闻言抬头,两张相似的脸相视而望,应萱宁的明眸熠熠,看清楚眼前人后,不觉睁得更大,她从未见过同自己如此相像之人!

见她一时愣在原地,身旁的宫人小步上前,低声唤她:“公主,公主。”

此时,魏公公派人来传他们父女觐见,念着陛下传召,不好再作耽搁,向应萱宁见礼后,父女二人随内侍,匆匆往正阳殿走去。

应萱宁的这出意外,倒暂时消解了穆云心心中的担忧,因着她的表情同前世她们二人初相见时,一模一样,可爱得很。

很快便到了正阳殿,穆云心神色正然地候在一旁。

殿门紧闭,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的争执声,门外站了一众禁军、亲卫,穆云心一眼认出兰琴兰书,那在殿内和宋元帝争执不下的,该是应执。

未久,魏公公出来迎人,先请穆葛入内,穆云心被留在殿外,里面的声音减小,但她心跳的声却越来越大。

虽重来一世,与前世机遇不同,但在重要节点上,又惊人地不谋而合,她回宫、被赐婚给应执、宫变...她不敢深想。

思绪乱飞之际,殿门被打开一线,魏公公躬身出来请她:“姑娘,请吧。”

待她跨过门槛,却见穆葛伏跪在地,身子微颤,另一侧站着应执和应怀安,宋元帝居于大殿之上,背对众人。

穆云心走到穆葛身侧,目光落于前方三尺处,跪下叩拜:“臣女穆云心,恭请圣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世规矩学得仔细,尤其是面见圣上时,不同身份、位阶的人,该如何叩拜,何时起身,她都记得清楚,她名义上是尚书府小姐,但能得陛下亲自传召入正阳殿已是例外,何况眼下的局势,她看得清楚,只得小心行事。

她头贴着地,未得宋元帝示下,一直未起身。

“你可知罪!”沉稳的声音自帝王口中脱出,声量不大威吓十足,殿内的所有内侍霎时跪下,整个正阳殿静得落针可闻。

穆云心尚未意识到这话是说与她听,却听到站在一侧的应执先开口:“请父皇明察,这女子是尚书大人亲自去江都迎的,信物和胎记都对得上,何来欺君之罪。”

及至穆云心微微抬首,看到剑眉怒竖的宋元帝时,她身侧的穆葛亦跪在一旁,汗如出浆,不敢言语。

当时他心里就有疑虑,但穆葛想不到此事怎么会捅到陛下面前,冒认朝廷命官的亲眷是重罪,他只见那信物都对得上,这女子又与他有几分相似,确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穆云心一头雾水,尚不知陛下为何发怒。

若只是因着她和应执的婚事,分明是应执威逼在先,死缠烂打在后,又岂能把所有罪责推到她身上,她又一叩首:“还请陛下明示。”

她抬眸的一瞬,宋元帝瞧着这张与公主相似的脸,眉头皱得更紧,厉声呵斥:“你到底从何而来,冒认工部尚书府之女,攀附权贵,是何居心?依大宋律法,该当死罪!”

穆云心被他这连声斥责问懵了,久久不语,她还未开口,旁边的穆葛先不住地求饶,穆葛认回她时,是受应执的威逼和不舍长女出嫁不假。

再转瞬一想,当时这姑娘口口声声否认过,是他自己自作多情,误以为是多年冷落了她们姐弟,才使她狠心不肯相认。

站在一旁的应执,沉声瞥了应怀安一眼,他当初就知晓应怀安刻意卖给他工部尚书府的陈年旧事,本就是有意要挟、拿捏他,但为了给她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一时情急,自甘入了他的圈套中,可闹到父皇面前,到底是晚了。

他主动上前一步:“父皇,人既是我帮着穆大人寻回的,线索也是儿臣提供的,如果查证属实,也该由儿臣一力承担,是我办事不力。”

“闭嘴,朕问你了?”宋元帝直接驳斥他。

始作俑者应怀安站在一旁,强压着唇角,还故做出兄友弟恭的模样,轻扯应执衣袖,示意让他少插嘴几句。

到此,穆云心才明白,宋元帝盛怒不是因着应执非要求娶她,而是已知晓她在江南四府和应执的牵扯,又认定了她为了攀附皇室,冒认尚书府之女,欺君之罪,死罪难逃,她问道:“陛下认定臣女冒认,可有证据?”

她这话一出,穆葛吓得差得昏过去,抖如筛糠,背脊的汗渍湿了一片,何人胆敢同当今圣上这样说话,可话从口出,再去拦她已是不及。

宋元帝眉头皱得更紧,从未有人敢质问他。

但他确实没有证据,他又何须证据!

这女子在松江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诈死骗人,搅得云归湖天翻地覆的,又摇身一变成了尚书府的小姐,昭昭狼子野心,还需要证据?

怎的一切就这般巧合,全让她撞上了?

宋元帝鹰隼的眼眸中,蕴着怒火,他缓缓开口,从大殿之上走下,话说与穆云心:“你,在质问朕?”每走一步吓得穆葛的身子低得更甚。

“父皇,此事是儿臣不察,儿臣愿一力承担,”应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要打要罚,全凭父皇做主,这女子并不知情。”

可宋元帝却步步向穆云心而来,对应执的话置若未闻,直到应执扑通跪到地上,扬声道:“儿臣愿自削王爵,散尽府中俸禄财帛,恳请父皇留情,莫牵连到无辜之人。”

此话一出,宋元帝更是气急,恨不得一脚踹死应执,他只有三子一女,唯一一个样样得他心意的二皇子早夭,应怀安贪图享乐,量小气窄,公主整日与面首嬉戏作乐,更是丢尽了他的脸,应执身上的执拗倒颇有几分像他,可他却把这全副心思用到一个女人身上,真是一个个不成气候。

今日这出闹剧,宋元帝心里明白是应执在周旋其中,但他又岂会容他如此胡闹,他站定在正阳殿中,喝道:“来人!”一声令下,禁军齐刷刷入内,已要拿人。

穆云心见状,知晓宋元帝要拿她发落,忙伏地说:“陛下,民女请求滴血验亲。若民女冒认工部尚书之女,欺君之罪,民女甘愿受罚。”生死关头,她不得不自证自己的身份,活下来才最要紧的。

她这话一出,殿内的人神色莫辨,应怀安瞥了应执一眼,看到应执透过门缝对亲卫兰琴使了个眼色,心道这丫头当真是撒谎面不改色,死到临头了还不惜用这一招拖延,企图让应执帮忙混淆过去,他忙给门外的亲随颔首示意,暗示让其盯好了,绝不能让他俩翻身。

久久的沉默后,宋元帝下令:“魏公公,你去准备,任何胆敢作伪之人,当即斩杀,朕要亲自看看,到底是谁拿亲族血统,戏弄于朕,朕要亲自查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