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条回复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墨洄坐在飞机的沙发上，今天由于凌曜这条回复，工作室的人实在是坐不住了，墨洄的电话就没停过，甚至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打来好几个视频电话。
“老板……作为专业公关，我的建议是凌曜先生的微博立刻删除，他这种强硬公关，十分容易引起反效果。”
“墨总，今天的公关方案已经在群里面，个人觉得凌曜的微博十分不妥，替换成工作室的公关更好。”
“墨总……”
墨洄看着深陷在沙发里面的凌曜：“所以你的选择是？”
“不删。”凌曜口吻坚定。
墨洄浴室回绝了这些专业公关给的方案。
凌曜没有接受工作室给出的方案，这一次既然知道玉岱樾是犯罪嫌疑人，凌曜没有必要再手下留情。
墨洄看着沉默的凌曜，又对他道：“见面会议约好了，下午4点。见完刚好回津河。”
凌曜有点游神，过了一会儿才道：“好。”
墨洄看着凌曜，又道：“怎么了？”
凌曜这才看着墨洄，略显疲惫道：“没事，有点累了。我休息一下。”
墨洄看着道非子，谨慎道：“看一下他身体情况。”
道非子上前，从背包里面拿出三清铃，又看了一眼墨洄，将三清铃换成了符篆，她手搭在凌曜的手腕处，黄色的符篆触碰到凌曜之后改变成了黑色。
“……情况不太妙。生死符篆显示……”道非子看着凌曜：“也是死劫。而且，这个死劫是预埋许久的。”
墨洄看了之后打了个响指，黑色的符篆消失了。
凌曜好奇看着自己手腕处出现的黑色线条。
“还真自视甚高。”墨洄冷笑看着黑色的气息，眼神中带着气定神闲的笑意。
道非子看着一副神券在握的墨洄，疑惑道：“他这个可是从极小时候就一直绑定的死劫，深入骨髓。”
墨洄看着道非子，笑道：“你觉得这种程度的玩意我看不出来吗？”
“专门挑我最虚弱的时候动手，只可惜。”墨洄看着道非子道：“明晚跟着我看一出好戏，见一下这位幻想成仙的凡人。”
墨洄又对着凌曜道：“先睡吧。醒了我叫你。”
“好。”
凌曜从单人沙发上起来，走到了墨洄身旁，习惯性坐下，和墨洄隔着十多公分距离，他伸手出来主动扣着墨洄的手，然后闭眼进入梦乡。
墨洄看着有点震惊的道非子，道：“拿张毯子给他，人类睡觉的时候容易着凉。”
道非子从飞机的床褥间拿出全新的毯子递给墨洄，墨洄替凌曜盖上。
他手比之前握着的时候瘦了一些，骨骼更加明显，但掌心依旧是柔软的，体温依旧偏高。
墨洄侧过头，看着他呼吸间脖颈处经脉，接着又盯着他的唇。
墨洄又叫来道非子，将津河市的新闻截图投影出来。
“津河市昨天发生了医院枪击案，根据网络上的消息，大概率是准备杀了夏伏咎。”墨洄提起其他人的时候，面容自带的冷傲又浮现：“查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道非子看着墨洄的妖丹，担忧道：“您的身体……”
“我可不是白活了那么久，放心去做。”墨洄丝毫不在意。
道非子将搜查的信息发入构建的暗网之中，很快集团内的暗卫都在出动着。
睡梦中的凌曜最终依靠在墨洄的肩膀之上，墨洄释放了凝神咒之后将他抱起来走到飞机的休息室内将人放在床边。
墨洄坐在床边，指尖依旧把玩着新的玉质魔方，魔方的色阶随着妖力的变换不断转动着。
转动到一半，凌曜醒来了，他略显放松，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营业状态，只是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身旁的人。
墨洄坐在他床边。
“快到龙城了？”凌曜坐起来，这才发现睡觉的时候，墨洄依旧牵着自己的手。
他低体温的手现在有些滚烫，不同于女子，筋骨分明，修长有力，指甲比较细长，但是修剪的很整齐。
凌曜这才发现自己对墨洄的身体接触抗拒程度已经到了不刻意注意的话，已经不会再本能的恶心。
“我去趟洗手间。”凌曜下了床，挣脱墨洄的手。
墨洄松开手，又想起一个月前牵着他手的时候，那种不情愿的样子。
墨洄想：还挺有趣。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凌曜面上还带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洗了一把脸。
“恋综的节目组将江以柔的背调资料发给了我。”凌曜将自己的信息同步给墨洄，“目前还不知道当事人是谁？但对方这个时间段给出这种资料，显然是有意帮忙。”
凌曜打开笔记本登录邮箱，点开了邮件。
墨洄看着邮件，他没有动用妖力去调查这种小事情。
“津河市新闻看了吗？从新闻录像里面看到了夏伏咎。”墨洄又将刚才的事情告知凌曜。
凌曜听后，沉思片刻，得出结论：“夏伏咎在电视台辞退之后一直在津河市，结合她两次遇到致命凶杀来看，她一定是在涉及某起案件。”
凌曜继续：“她身上只有对我的厌恨，但没有杀意，所以她调查的案件大概率和我无关。”
墨洄点头：“还记得津河市最近的新闻吗？”
凌曜脑子快速思考了一遍这段时间津河市的新闻：“你是说，废弃大楼意外着火，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这件事情？”
“是的。”墨洄道：“你不觉得起火的时间很微妙吗？”
凌曜道：“刚好是夏伏咎被车撞那天。”
凌曜眼神变得锐利一些：“火焰能够摧毁许多证据，结合夏伏咎一直在津河市，所以，她手上有关于那栋楼的某种资料。”
凌曜看着越来越近的墨洄，躲了一下：“土地违建？偷工减料？所以一把火烧了？”
墨洄看向窗外：“到龙城。”
见墨洄没有肯定自己的推测，凌曜知道想法不太对，于是他忽然道：“难道是连环杀人案？”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之前你好友唐翎枫说过，我的八字全阴，”凌曜看着墨洄：“相同八字的男子或者女子，有没有可能也是受害者。”
凌曜语速变快，眼睛因为高速思考呈现一种些微的兴奋状态：“津河市一直流传着鬼神谣言，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一直有人在津河市杀人，只为了某种目的。”
“我只是被牵着的受害者之一，这些年还有其他人。”
墨洄笑容再度出现。
“方向正确了。”
凌曜道：“如果是真的，这个事件牵涉面太广了。恐怕得靠专业司法系统和公安才行。”
“对方能够在津河市杀害那么多人不被发现，”墨洄笑了一下：“津河市司法腐败比你想象中的严重。”
“没有人能够只手遮天。”凌曜表情认真，“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靠着关系在圈内横行的，但最终都会被曝光。”
凌曜狡猾一笑：“重要的是曝光的手段和背后的推广。当火势太大，纸就包不住了。”
墨洄没忍住跟着笑了一下：“到底也是个小狐狸。”
凌曜因为月圆之夜带来的压力稍微缓解一些，墨洄永远是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
凌曜想：真不错。
忽然凌曜又一阵后怕道：“玉岱樾如果明晚没杀了你我，会不会劫持我父亲和妹妹作为要挟？”
凌曜看着墨洄，“不行，我得……”
墨洄冷哼一声，对他突然来到的仁慈表示了不屑：“从你出事开始，他可有曾替你辩解过一分？甚至步入演艺圈开始，你父亲就没把你当成血脉了。你不过是”
凌曜沉默片刻，然后偏过头看着外面的云层，最终道：“两码事。我不希望他们……就这样死去。尤其是在可以挽救的情况下。”
“死了，什么都没了。”
墨洄依旧没有行动，看着凌曜：“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
凌曜知道墨洄不愿意，他先也没法赶到杭川，现在唯一办法是打电话给妹妹。
因为凌曜知道打给父亲是不会被接通的。
凌曜和妹妹凌洛珈不算太熟，也不算太分生，只是由于父亲的缘故，这18年总是带着隔阂。
第一遍没有接通，凌曜又打了过去。
第二遍的时候接通了。
“……什么事情？”凌洛珈正在训练室连着基本功，她旁边还放着水袖。
凌曜看了一眼墨洄，又沉声：“凌洛珈，我现在说的内容非常严肃，事关你和父亲的生死。”
“……”凌洛珈自然有刷到热搜，知道自己名义上的哥哥又再度身处性|骚扰案的旋涡之中，这和三年前父亲公开和哥哥断绝父子关系的事件一样。
他们都是暗地里说：看着清冷高傲的凌曜没想到如此丧心病狂。
凌洛珈想起了小时候，她3岁刚进入剧团，连基本功疼的哭爹喊娘的时候，得到的只有父亲冷漠的眼神。
“你连你那个废物哥哥都不如。”
凌洛珈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哥哥是个无用之人，但随着练习，所有老师总在细微之中夸：说到底还是哥哥天赋高一些，只可惜。
只可惜？
她一直很努力，但从未跨越哥哥的影子。
她是戏曲名家凌璟新的女儿，她是影帝凌曜的妹妹，也是已故戏曲名家沁雪纯的女儿。
唯独不是她自己凌洛珈。
凌洛珈恨：为什么哥哥凌曜天赋那么高，却去习武，为什么父亲谈论起哥哥总是带着恨意。
后面凌洛珈才知道，原来哥哥因为一场高烧烧坏了嗓子，如果从事戏曲，注定只是二流戏曲家。
自己是剥夺了母亲性命后出生的继承人。
“凌曜…哥…你说，我听着。”凌洛珈又想，自己还是相信凌曜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