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被闹钟唤醒,凌曜起床第一件事情是看了看自己眼睛,发现果然肿了,眼睛刺痛。立刻下楼去厨房准备煮个鸡蛋或者拿冰水,刚好就碰到墨洄。
墨洄手里拿着毛巾和鸡蛋,递给凌曜:“敷一敷。”
凌曜接过后道谢,然后又敷着鸡蛋去洗漱,这个时候刚好道非子也来了,她手里拿着津河市的地图。
“我今天去跟市局的人沟通,让他们安排特|警和武|警把二桥封起来。他们应该这几天就要动手了。”
“嗯。能监控到他们行踪吗?”
道非子道:“能,树大招风,都不用使用灵术,跟狗仔买消息都等看见曾佩璟的行踪,他今天早上飞机来津河市了。”
凌曜有点惊讶:“他来津河市了?”
“对,”道非子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永生教的人都被抓了那么多,他作为幕后主使自然来很正常。”
“玉岱樾也来了对吧?”
“嗯。”
墨洄道:“周满这步棋失策之后,恐怕他们应对方式少了许多,距离下一次月圆之夜想杀了我很难,只是如果曾佩璟是大奉王子转世,他应该还有其他手段。”
在楼下的唐翎枫听见几人对话,飘着上楼:“其他手段?他们的阵法狠毒,在津河市布局这么多年,如果放弃飞升,将吸收的力量不容小觑。”
墨洄带着太熟悉王子的感觉,“如果是他,是不可能放弃飞升的。”
“如此危险,那剧组拍摄是不是要暂停比较合适?”凌曜担忧道。
墨洄道:“没影响。阵法发动也就那一天。只是推理在这几天,如果按兵不动,可能会故意推迟到下个月圆之夜。”
“所以现在是故作轻松?”凌曜疑惑看着几人。
“对。”
凌曜想:还真是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别墅内吃了早餐,今天做的是小份鱼汤面,和蟹黄灌汤包,以及一小份煎鸡胸肉,蔬菜沙拉。鱼是新鲜钓的鲫鱼,用猪油煎的两面金黄,面是高筋的手工面,拉成细细长长的,又搭配腌制好的酸菜,熬煮的开胃诱人。
蟹黄挑的黄油蟹,蟹黄和姜蓉打在一起,搭配蟹肉,蘸的是镇江醋,缓解油腻感。
煎鸡胸肉小小一块,整体种类比较多,分量都不大。
几人吃完之后各种工作,司机开着新的防弹改良的阿尔法保姆车再度到了片场。
到了片场照常化妆准备工作,在外面的背台词的念无忧敲门走过来说:“我看热搜说曾佩璟来津河市了,总感觉不对劲,该不会冲着曜哥你来的吧?”
凌曜看着念无忧,装傻道:“他来找我做什么?”
念无忧道:“……哥……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跟我装傻?我又不是第一天看圈内斗。”
凌曜一笑,然后拍了拍念无忧肩膀:“我的事不用操心,演戏就行。”
既然凌曜都这样说了,念无忧也不好说什么,继续看她的台本,而今天韩夏木居然也在。
两人丝毫不避嫌如胶似漆的,凌曜还记得韩夏木这是为了逃避家族联姻而挑选的手段。
韩夏木看见凌曜,上前打了招呼,说津河市挺热闹。
凌曜说快要落幕了。
韩夏木又压低声音:“我听说津河市要出大事情,危险吗?”
凌曜道:“说危险也不危险。”
韩夏木知道用凌曜这里套不出话,韩夏木其实是准备带念无忧离开津河市的,躲避一下风险,但念无忧坚持不走,说自己还没拍完戏。
念无忧坚持不走:“不行,我的戏份还没杀青呢,还有两个星期才杀青,这可是我第一部女主戏。”
韩夏木道:“我给你挑的剧本不满意吗?”
“你挑的也很好,但是这本不一样。”
“……”韩夏木无奈了,“因为凌曜在吗?”
“一开始是凌曜加盟,后面是整个剧组的氛围和认真度,这不是赚快钱的公司。”
韩夏木又道:“这已经不是作品好就一定会获得肯定的时代,营销同样重要。”
念无忧忽然娇滴滴拉着韩夏木的手:“姐姐~人家拍完上映之后,会帮人家买热搜的吧~人家要的也不多,一周就百八十个热搜就行~”
韩夏木嗤笑一声:“想得挺美。”
念无忧眨巴眼睛道:“人家哪里想得挺美,人家心里想得全部都是姐姐呀。”
韩夏木看着她,明知道她是故意恃宠而骄讨要资本做跃迁,但依旧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曜看着她们两人打情骂俏,又叹了一口气,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
今天拍摄还算顺利,打斗场景比较多,在一个贴身肉搏中专业的武打演员两人匕首战的时候差一点失控一拳打在凌曜面门上,凌曜当时反应极快,直接偏头一躲,武打演员那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在场的几个导演都吓到了,而凌曜则比较淡定,在导演喊了cut之后拍了拍对方肩膀,说你这套八极拳拳法刚猛直接,如果是其他非科班的演员,在近身爆发之中很容易被伤到,为了影视效果还是用长拳更加合适。
赵恬哪怕好脾气,连续两次武打戏上面出了问题,他忍不住叫来了武术指导总负责人,带着怒气:“怎么对的戏,老冯,我这是信任你,你手下的武打演员好几次出问题,如果再有下次,我直接换人了。”
在一旁指导的武术指导导演面子也挂不住,还是辅导演出来和稀泥,说可能是最近天气反常的热,影响了发挥。
追逐戏和打游戏又重拍了几次,凌曜在镜头里面吐了好几次假的血包,墨洄在一旁看着,表情看不出情绪。
墨洄看着血迹,将手中的保温杯捏碎又复原。
等拍完戏已经晚上11点了,凌曜闻了闻自己身上简直臭得令人窒息,他冲进房车里面飞速洗了个澡和头发,湿漉漉用里面出来之后跳到墨洄面前。
“赶得上吗?”
墨洄说:“从这里到烧毁的酒店就15分钟,来得及。”
“那就好。”
“蛋糕买了吗?”
“嗯,直接叫厨师做的,用的都是最高级的原料。”
“好……”
保姆车开向酒店,凌曜看着副驾位置结结实实被绑好的两个蛋糕。
蛋糕做工精美反复,又带着一股时尚感。
草莓据说是丹东的草莓,特意空运过来的。
11点半赶到酒店位置的时候,只剩下一串黄黑色的封条绕了几圈,几十个雪糕筒齐齐围绕,写着危楼禁止入内的字样。
酒店被焚烧得严重,30多层都烧的只剩下钢筋混凝土。
上半部全被熏成了黑色,钢筋裸露在外面,下半部稍微好一些,墙体还算水泥的颜色,但走了发现水泥墙都开裂着。
当风吹过的时候,会传来类似于冤魂哭嚎的声音,当地一直谣传说这里闹鬼了。
津河市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也没人在这附近过夜休息。
凌曜看见白碧雲带着夏伏咎以及一个长得干瘦的五十多岁的人,男人眼神格外锐利,留着寸头,站的笔直。
墨洄在他耳旁道:“旁边是南部战区的陆军的军长。”
凌曜眼睛微微放大一些,小声道:“需要惊动军区吗?”
“没有惊动军区才是怪事。一个妖邪组织密谋用津河市十万人口献祭,不是等同于敌国袭击吗?”
“……”
白碧雲看见墨洄和凌曜来了,带着夏伏咎,“请。”
凌曜看着墨洄驾轻就熟走进废墟之中,然后抬头看了看楼层,他打了个响指,手中凭空出现一团墨绿色的妖力。
妖力飞速环绕着被火烧毁的建筑,接着墨洄示意其他人安静跟上里。
五人走进入废墟之中,一股寒气袭来,军队的人全程面无表情看着墨洄的动作,哪怕看着他的妖力,也没有表现出太过于震惊的样子。
墨洄此时身体飘出纯白色的妖力,妖力快速结阵,阵法繁复,并非传统的圆形阵法,而是不规则的数个三角形阵法,最后阵法镶嵌成多个三角形。
“魂去归来兮,亡魂归来。”墨洄手中浮现一条柳枝,柳枝晃动间,似乎有一个轮廓出现。
墨洄又唤着少女的名字,当柳枝落下一滴水珠的,滴答声回响着,终于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一个身穿泛白蓝色衬衣绑个高马尾,身材高挑的女生出现。
夏伏咎忍不住叫着女生的名字道:“曼芝!”
女生动作很慢,接着恍惚看着夏伏咎,又花了很长时间仔细分辨:“夏姐?你怎么老了那么多?我在哪里?方案我做好了……”
夏伏咎刚准备如何应对,就见墨洄道:“你死了,我召唤你的魂魄出来,找你是为了要当年的证据。”
女生停顿片刻,才难过道:“对哦……我已经死了。”
白碧雲拿出审讯的一套,问了案发经过以及案件当事人和参与者,女生如木头一样一问一答。
她说自己被灌了酒,然后迷迷糊糊躺在房间里面,他们说要将自己杀死献祭给教主大人,他们说反正都是要放血杀死,不如杀之前让大家爽一爽。
她说的时候神情痛苦无比,原本准备了无数话语的夏伏咎看着曼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生指认了里面的八人又说就是他们八个人。
还缺少一个物证。
女生说:“我逃跑反抗过程中,他拿刀捅了我一刀,捅在我肚子上,刀掉下去了,然后他们合力把我推下楼了。”
女生又说:“我才不会因为被男人轮||奸而跳楼,这不是我的错。该死的是他们。”
白碧雲立刻意识道:“当年的法医和出勤的民警有问题!”
夏伏咎难以置信看着她,曼芝一笑:“夏姐,你忘了吗,我可是从泥土里面一步一个脚印走处理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活着的。”
夏伏咎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生看着夏伏咎哭泣,许久无言。
夏伏咎又摸了摸眼泪,提着两个蛋糕递给她,“我不太记得你喜欢什么口味了,所以巧克力和草莓我都买了,快到你生日了……”
女生问:“我生日是几号呢?”
夏伏咎丝毫不迟疑“当然是10月9号,那天我看你买了个小蛋糕,然后我看了你的档案,写着10月9号……”
女生说:“太好了,除了外婆,第一次有人记得我生日呢。”
夏伏咎将蛋糕切好递给曼芝,哽咽唱着:“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21岁生日快乐。”
哽咽的歌声回荡在破损的酒店之中,曼芝尝了两个蛋糕,眼眸一亮,笑着露出两个酒窝:“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呢。”
“21岁吗?可我已经死了18年了。算起来已经39岁了。夏姐,这么多年,我只恨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替我伸冤。但我从来没恨过你这个人。”
曼芝走过去抱着夏伏咎,说:“好好活下去,代替我的遗憾,我想成为最棒的导演。”
“……好。”
一缕清风吹过,曼芝消失在世界之上,夏伏咎跪在地板上。
墨洄看着众人:“时间已到。她现在已经步入黄泉,等着重新投胎了。”
白碧雲身旁的人看着墨洄:“看来这世上的确有鬼神。你们的提议我会立刻召开会议,将战斗机部署在津河市军用机场。”
“如此麻烦了。”
作者的话:
其实原本给夏伏咎安排的结局是不久在牢狱之中抑郁而终。
但很奇妙,这位引导我写出这个故事的曼芝,她说她不会这样死去,她也不愿意看夏伏咎死去。
她恨夏伏咎,但最终恨意在消散前。
永生教的信徒:我?打战斗机?
拜托都2026年,除妖招式早就升级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