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时间流逝，墨洄简短说了津河市的异常以及永生教的计划，以及这么多年他们丧心病狂的行为，白碧雲听得眉头紧皱。

白碧雲听完又仔细看着凌曜，“您就是凌曜？”

凌曜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公安局长会主动问自己，她不该问墨洄吗？

白碧雲见凌曜反应，解释道：“我们看守所有一位你们的旧识，说来也巧，我们前几天也有一起案件，和你们说的[永生教]有关，还有你们提到的生辰八字特别的人员失踪案件，我这里有一个少女的生日，你们可以看看？”

墨洄平静道：“看来白局长这是相信我们了？”

白碧雲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看着两人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在津河市那么多年，妖魔鬼怪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只是第一次有那么大棘手的案件。而且，许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那位大人亲自介绍的人，我自然是相信的。”

墨洄一笑：“龙城真是卧虎藏龙。”

“哪里。”

凌曜想那位大人是不是当时在龙城被追击的时候，墨洄打电话给的对方。

那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凌曜还稍微有点映像。

白碧雲起身从档案拿出一张档案给墨洄，墨洄看着上面的女子，长相白净斯文，有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

他看着生日，稍微掐算了一下。

“非常特别的生日，八字全阴，而是天干地支完全符合献祭的要求，按道理应该是特别的献祭极品。”

墨洄指尖浮现妖力，妖力跃动片刻，道：“这个女生死了，死了十八年。跳楼死的。”

白碧雲沉默片刻，看着墨洄道，表示他说的对：“对，女生死了十八年了，官方死法是跳楼自杀。现在有人为她平反，说她是被轮||奸之后精神崩溃才跳楼的。”

墨洄指尖又晃动着：“她灵魂还被禁锢着，或许能问出一些信息。”

凌曜道：“她的灵魂在哪里？”

墨洄没有继续使用妖力了：“案发地点就是。我想白局长知道。”

白局长没有继续试探墨洄，而是道：“说起来，有个巧合。调查女生案件的人刚好你们也认识，正关在我们看守所里面。”

凌曜惊讶道：“谁？”

“夏伏咎。”

“……”

凌曜表情是真的惊讶，在他认知中的夏伏咎偏执疯狂，在节目组疯狂陷害他，甚至动用了雏|妓这种极其恶毒的手段，但当白局长说她在为女生平反的时候，凌曜是惊讶的。

在他看来夏伏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掉进钱眼和权利里面的娱乐圈高层工作人员。

和他之前公司的那些经理一样，都是巧言令色之徒。

“她来津河市调查女生的真正死因以及当年参加轮||奸的人员，刚好调查出了永生教的事情，方便的话明天可以见一面。”

凌曜遗憾道：“只有晚上，白天我要拍戏。”

“这样。墨先生不方便一个人过来吗？”

墨洄一笑：“不能，我和他得在一起才行。”

“行，晚上我都在。”白碧雲又看着两人：“此时事关重大，希望两人不要告诉外界任何人。”

“自然。”

凌曜又将孝顺堂书院的事情和名单一并发给了白碧雲，白碧雲拿着资料和最近被献祭的少女名单资料，说明天就会安排警员实地走访调查。

出了警察局之后已经是12点了，凌曜下楼梯的时候都有些踉跄，墨洄直接单手扶着他。

凌曜看着关切的墨洄，推开他的手，小声道：“有点困了。”

墨洄看了看自己被推开的手：“车上睡一会。高强度拍摄确实累人。”

凌曜忽视墨洄的眼神，目视脚下，继续下楼梯道：“嗯我在车上睡一下。到了再叫我。”

他不敢松懈，这个作品很重要，他需要热度和讨论度尽可能让手镯的力量增加，昨天晚上所有人倒在地上，周满杀意磅礴说要杀了他家里人时候，他一点用处也没有。

非常绝望。

到了车上，凌曜坐在后排直接蜷缩身体躺着睡着了，墨洄开着车，透过后视镜，墨洄看着他。

墨洄叹了一口气。

是快结束了。

只是结束的时候，不知道凌曜能不能承受住真相。

回到别墅里面，墨洄直接抱着凌曜回到房间，直到将他放在床上，凌曜才迷迷糊糊醒来，困意十足但起身离开墨洄的主卧。

墨洄拉着他的手：“在这里睡也可以……”

凌曜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记得我们距离是100米吧。”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行。”

凌曜困意十足回到侧卧，进入房间之内，他实在是太累了。

性命危险，还有家人，以及那些惨死的无辜人士。

以及……墨洄。

凌曜不知道如何形容他和墨洄的关系，凌曜本人是恐同的，他小时候就被武指性骚扰过，后面在圈子里面也有不少gay各种旁敲侧击甚至一些导演|性|暗示。

男人的触碰和接触他的确是鸡皮疙瘩起来的，但……现在他似乎并不抗拒墨洄的触碰。

“真不该睡那一觉。操了。”凌曜少见的骂了句粗口，然后走进浴室开始洗漱，洗漱完胡乱收拾一通开始睡觉。

洗澡的时候用的是冷水，冰凉的刺激感让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凌曜看着自己的手，偶尔还会有十指交叉的错觉，以及墨洄扣着他的手法用力禁锢的感觉浮现。

甚至静下来会幻听墨洄沉重的呼吸声。

操……

凌曜胡乱洗了个澡就出来了，再待下去恐怕又有其他记忆出现。

在镜子前刷牙又感慨是演糙汉，不用保养皮肤。

挺好的。

第二天正常拍戏，保镖和房车重新出现了，墨洄依旧是悠闲的撑了遮阳伞在片场，旁边还摆放着那款价格不菲的咖啡机。厨师给凌曜做着餐食，墨洄偶尔吃几口。

网上公关和律师在对接江以柔团队了，没想到江以柔团队连个像样的经纪人都没了，跟行内人打听才知道她的经纪人闹掰了，直接跑了。

江以柔和曾佩璟的事已经吵翻了天，曾佩璟推了好几个已经订好的行程，甚至他重磅的三周年演唱会都延期了。

一时间圈内哗然，都在看这位新天之骄子如何处理这种级别的绯闻。

凌曜不在乎，他拍完戏空档时间继续跟孝敬堂书院的学生们交流，今天女生发消息来说：“太好了！警察来了！她爸好像被带回警察局了！哥哥，你们是记者吗？”

凌曜道：“……不是，我们就是普通人。”

女生坚定道：“你们肯定是记者！太好了……我就知道一定能声张正义的”

凌曜轻叹了一口气。

警察局里面，女孩父亲哆哆嗦嗦坐着，一开始还能嘴硬：“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

白碧雲特意叫来的局里面老刑警，各个都是审讯的高手：“叫你来，肯定是证据的了，告诉你，这是给你机会，别等我们说，性质就不一样了。”

警察又道：“三个月前，你老实交代账号30万哪里来的，还有你女儿去哪里了！”

女孩父亲被这样一说，立刻倒豆子一样交代了：“我我我……我我我……我闺女考上了高中，就是普通职高，读出来也没用，我就没让她读书，这女孩子迟早要家人下崽的，读什么职高浪费钱。”

警察彼此对视一眼，带着一股愤怒。

这都202x年，怎么他们的辖区还有这种落后的思想！

“继续交代！”

女孩父亲继续道：“后面她跑了一段时间，跑去打工，天天玩电脑。一看就是学坏了，后面有个人找到我，说他是孝顺堂书院的经理，通过街坊邻居了解到我女儿的情况，愿意给免费帮我女儿戒除网瘾，还愿意……”

女孩父亲偷偷看了几人，然后心虚道：“他们还愿意给我三万块钱。”

“后面我就把我女儿送去孝顺堂，没想到她偷跑出来了，哭着跟我说里面人虐待他们。后面经理直接找到我，说愿意给我三十万，但后续我女儿去哪里，叫我别管了。”

“我……我……”女孩父亲抽了自己一巴掌：“哎呀，警官同志！我就是财迷心窍，我女儿……我女儿呢？”

两个警官对视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别人莫名其妙给你三十万，你就不怀疑一下！”

另外两组前往津河钟塔的警察按照墨洄说的，果然在钟塔附近的一个废弃的房间找到了一具干瘪的无头尸体。

尸体被倒吊起来，而尸体下方是一个大型的阵法。

在阵法最中央，一个惊恐的女孩头颅正看着两人，最为恐怖是女孩的双眼被挖空了。

“一帮畜生！”即便是办案十多年的刑警看见女孩这个死法都忍不住骂道。

老刑警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你女儿现在已经被人杀了！你就是从犯！”

女孩父亲愣了一下，然后嗫嚅慌张道：“啊？……死了？不是警察……同志，别开玩笑啊！这这这……哎哟喂，我这岂不是要被判刑了？”

自此，津河市成为九·二五重大恶性案件调查组，市委省委直接接管此案，夏伏咎名单上的还活着的八人全部被控制，立案重点调查。

同时，龙城警方也联系上津河市公安，表示辖区内有人报案，案件过程和夏伏咎名单高度重合。

两地警方针对[永生教]开展突击行动，在各地辖区抓捕教徒数千人。

可惜教主天珠子当晚乘坐飞机逃离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