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陀思君,看我把谁带来了!”
果戈里带着朝朝用异能闯进费奥多尔安全屋的时候,费奥多尔正拿好见面礼物打算找个偏僻的咖啡店和朝朝见面,没想到果戈里直接省去过程冲着结果来了。
……他记得果戈里临走前,他和果戈里交代的是等他找好地址就给果戈里发消息。
“没办法嘛!公主酱一定要来这里,她说我不带她来就一个人用异能过来,我也拦不住啊!”
果戈里跃上沙发躺平,撒手把人丢给费奥多尔就不管了,披风盖住脸原地倒下装死。
费奥多尔:“……”
“沢田小姐你好,我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交友礼物。”
他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递给面前的女孩,温和笑笑。
即使听果戈里说过和朝朝交友的全过程,费奥多尔亲自看到时,不免也愣神三秒。
还真的当面闪人啊?
费奥多尔站在原地十分钟,果不其然人又闪回到面前,接着手上的礼物盒就被拿走,手上多出了一条纯白素色的羊毛围巾,围巾尾部还有羊驼图样。
“你好,我是沢田朝朝,请多多指教。”
固化的台词、固化的表情、固化的动作。
真是让人厌烦。
他不能把心情留在心中,会被她那个诡异的异能探测到,一定要善意对待,要喜欢、一定要喜欢。
费奥多尔深吸一口气,笑着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特意在朝朝面前晃悠一圈表示自己对围巾的喜爱。
这个礼物确实适合费奥多尔,保暖性和柔软性都属于上佳。如果是他亲自挑选,也会毫不犹豫在众多围巾里挑出这条。
但由沢田朝朝送出,他不会放心收下。
人离开后他就毫不犹豫将围巾随手丢到角落。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费奥多尔挑眉:“你没听到?”
果戈里从沙发上坐起身,摆手:“我可什么都听不到,应该是用异能力隔开了。所以你们聊什么了?”
“我问了一个问题:你是谁?然后她说,你知道。”
小丑抛球的手一顿,食指指了指自己说:“我吗?”
“对,他说你见过她。”
“可我看到的是……啊?真的假的?”
“尼古莱,你那时候见到的小孩有异能吗?我一直想问,你当时和那个小女孩相差多少岁?”
“说起来有一件事确实值得怀疑。”
——那一年,果戈里12岁,他遇见的是:7岁的沢田XX。
果戈里23岁,按照年龄差,两位沢田如今应该是18岁而不是16岁。
是冻龄还是什么?
十年前宴会那一晚沢田父母的车临时出了意外,果戈里的家族作为宴会主办方自然要照顾好客人后续安排。
那时候,果戈里就是在后花园里遇到的那个小孩。
“小哥哥,你为什么不变魔术了?”
蓝色瞳孔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看他走过来,主动将一副卡牌递给果戈里。
果戈里目光在那副牌上停留几瞬,那女孩见他没有拿又收了回去。
那副牌就这样在她手中凭空消失了。
这就是果戈里和费奥多尔说的可疑的地方,真的很像异能力。不过那时果戈里对异能力还没有什么多余概念,以为是什么魔术手法,兴冲冲和女孩讨论手部动作的诀窍。
当时还以为遇到魔术同好了,和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不过我家里不支持我玩这些,作为继承人手里拿的应该是家族印章而不是魔术卡牌。”
蓝瞳小孩听着他的魔术技巧分享并没有厌烦或是奉承,和那些想要讨好他的家族小孩不一样,她对他的继承人地位不感兴趣。
果戈里没有很高兴,不过也没有很厌烦就对了。
她说:“哦。”
说起来那时的表情确实和现在16岁的样子一样冷淡。
最后两人分别时,果戈里回头看了那小孩一眼,那是他成年前最后一次见那个小孩。
灯光下,花园的光线朦胧,他隔着几株花丛望向秋千那个方向。
秋千上的小孩穿着朴素白净的睡裙,女孩短发卷卷,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对他招手,金色的瞳孔荡漾起闪闪波纹:“再见。”
?
金色?
“陀思!金色!我那个时候看到的是公主酱!”
“不对,我很确定我一开始看到的是蓝色!真的啊!”
费奥多尔捏着下巴思考:“你的意思是说,当时的沢田朝朝其实也来参加宴会了,只是没有出席,直到晚上才在花园和你碰上?当时的花园那对双胞胎都在场?”
“对啊,但是他们父母干嘛说没带另一个来?”
“这件事还得再查一下。”
果戈里拿出手机拨通朝朝的电话,边打边说:“直接问不就好了,她又不会骗人。”
……
费奥多尔语塞,是他诡计多端习惯了,忘记那位睡美人的人设了。
任何手段对她来说都是水土淹没的简单手法,随意就能解决,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言明,毕竟那家伙真的会直接说正确答案。
“她说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意思?”
费奥多尔想起刚刚的谈话,他问沢田朝朝对异能有什么看法,她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静静地看着费奥多尔。
这就是不会给答案的意思就是了。
问一个经历过无数异能实验的人对异能的看法,确实有点超纲了。
相信自己的眼睛?
思绪多敏的情报商瞬间想出几个可能性,开始动用情报网查当年的实验细节。
两个女孩一同进入的实验室,实验报告里却只有一人的信息。
果戈里举着报告左看右看,没有任何头绪:“不愧是陀思,这种机密都能查到!”
指尖停在“融合”二字上,费奥多尔提出了几个猜测:“这个融合,有没有可能是人格?灵魂?”
假设一开始就不是双胞胎而是双重人格呢?或者是两个人,将其中一个灵魂提取出来融进另一个身体也不是不可能,另一个有病的小孩身体素质肯定没有另一个健全的好,肯定坚持不到实验后期,也有可能一开始就被舍弃了。
“这个应该问不了,她不会说的。”
果戈里耸肩,手指间的卡牌转动不止,如果一开始能说,沢田朝朝早就和他说了,占上“朋友”这个名义,对上她,果戈里能图到的便利很多。
“所以你们交上朋友了吗?”
费奥多尔摇头,他总不能直接死皮赖脸地说我们交朋友吧?沢田朝朝对他的态度很奇怪,据他的调查,沢田朝朝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主动提出“交朋友”,这是对他不感兴趣?
“这事还得看看,朋友是交不上了。”
六道骸在世界缝隙里看过全程,有点好奇<书>所生成的朝朝的存在痕迹,他问一旁的纸片:“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朝朝?”
“不是,是‘五条朝朝’的残留灵魂。”
夏油杰猛地看过来:“什么意思?什么叫残留灵魂?朝朝她……”
六道骸按住他激动的灵魂体,不让他和<书>产生碰撞,灵魂体万一碰出个好歹他都不知道怎么修复。
他叹了口气:“我这么和你说吧,朝朝她有点特殊,你记不记得你的那个世界遇到的巫女婆婆?那是神巫家的预言,我们自己世界也收到了差不多的。”
“我们见到的朝朝都是朝朝,只是因为灵魂的原因,性格、个性都是不同的,但是都是她。”
夏油杰还记得,那应该是灰原雄的奶奶,一个小神社的巫女,早早就离世了,他和悟他们还能遇到死去的人就很离谱。
碧海深处龙宫开,锦鳞千尾绕玉台。
龙王女姬垂珠袖,静待恩人踏缘来。
潮起潮落传仙曲,神女一入忘尘事。
浮生辗转轮回里,六道神恩脱苦骸。
这里面的六道倒是和面前这个人的姓氏对上,夏油杰等着六道骸继续解释:“句子里面的六道和你有关?”
“想什么呢!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好吗?重点是轮回!轮回好吗!”
<书>对六道骸的话也很感兴趣,纸页哗啦啦作响,感觉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凑近六道骸想知道更多。
六道骸躲开纸页,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夏油杰是不能知道全部的,如果这个混蛋哪天有机会复活,利用朝朝做出更多的事就不好了。
“我不会想着杀光普通人了。”夏油杰知道六道骸的顾虑,“哪怕有一天能复活,我也想明白了,一个世界的普通人杀光了也只是一个世界的垃圾被清除了,外面肯定还有很多世界,是我的目光太过短浅。”
“我已经有了新的目标了……虽然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这件事你们后面会知道的,我不能主动说。只是我们现在见到的朝朝都是残魂,她有部分灵魂碎片不知原由遗失了,第一块碎片就是巫女给她的红绳,这也是她灵魂融合的开始,这个时候是灵魂最脆弱的时候,只是遇到了你。”
夏油杰的改变对于新融进的灵魂碎片是一场灾难,新的碎片可以用纯白形容,这是需要人为培养的,经过夏油杰的渲染,灵魂碎片融合成了黑色,这对于灵魂的完整是一个致命缺陷,如果所有碎片都融合后里面还有黑色碎片,那到时候的沢田朝朝好坏难说。
“六道骸在沢田朝朝进入这个世界前将那一块碎片重新塞入新做的身体,刚好这个世界有治疗系异能者,需要重新净化,所以为了故事的合理性,我在部分人的记忆里植入了另一位沢田朝朝的存在,我也只是一本书,不知道为什么形成后会以双胞胎的形式存在,应该是世界自己的想法。”
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曾经沾满鲜血的手,都是因为他,朝朝的灵魂才会出现缺陷。
他来到这里后,灵魂状态自动回到16岁,他猜测这应该是朝朝的意思,朝朝并不喜欢后来的他,她的记忆里最好的他都是这个时候。
六道骸没有安慰他,接着<书>的话继续说:“朝朝进入世界是为了完成与<书>的合作,应该庆幸五条朝朝的灵魂碎片没有醒,要不然又是个麻烦,再加上一个费奥多尔,两人合作的话又要被世界规则惩罚了。”
“她的目的是?”
“……杀掉所有异能者,就像她曾经希望杀掉所有咒术师一样。”
背对两人的伏黑甚尔闭上双眼,继续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