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废村事件：

东京咒术高专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屠杀村民一百五十余人，返校之余杀掉其父母，由此，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生夏油杰从特级咒术师除名，正式划定为特级诅咒师。

对其下达无期限处决令，允许就地击杀，执行人——东京咒术高专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辅助监督记录在册」

“杰。”

如果说有谁能最快找到夏油杰的话，答案只有五条朝朝，自带导航的她在夏油杰叛逃第一天就找上了盘星教，只不过朝朝进不去、夏油杰忙着接手盘星教，没有、也不想出去见她。

直到第三天夏油杰不得不外出的时候，朝朝才在盘星教门口堵到他，那人已经换下高专制服，丸子头半扎。看见她，丹凤眼眯起，笑着打了声招呼。

一旁的教众也看见了她，询问是否需要把人弄走。

夏油杰挥手让人先退后：“我和她说两句就跟上你们。”

几个教众对视一眼，点头先离开。

夏油杰将手揣在袖子里，看着面前的朝朝，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双眼睛上，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心下也不明白自己在失望什么。只是如今两人的立场不适合像以前那样闲聊，盘星教门口这种地点也不适合。他说：“找我有什么事？”

朝朝看着他没有说话，奇怪的是，明明是夏油杰最先和她对上视线，在她直视他后夏油杰又自顾自撇开视线了。

她扯住夏油杰的袖子，动作间她看到夏油杰停在袖口的手，嘴角轻抿：“杰，你说过的，如果你哪天走丢了，只有我能找回你。”

这点力道不足以把夏油杰拉回高专，夏油杰随意就挣脱了，他轻手拍过朝朝刚刚扯过的地方，像是拍去什么脏东西一般，他面色冷淡：“我说过的话有很多，如果每一句都要记的话是记不过来的。”

“杰……”

朝朝表情有些难过，夏油杰放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还是偏过头不再看她。

他的记性不差，只是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他以前说过什么，也只是以前罢了。

夏油杰前进的脚步再次被人拦下，他叹口气：“好吧，也就是说如果我今天不把话和你说清楚，你是不会让我离开的，对吗？”

“杰，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明明可以叫上悟一起，你们两个人一起的话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叛逃的事也可以解决。”

“……我现在是诅咒师，”夏油杰又叹了口气，“朝朝，你对普通人和咒术师有什么看法？”

朝朝摇头：“我没有刻意地去区分，在我眼里没什么不一样的。”

“你看，拥有这种想法的你，是不能理解我的。”夏油杰嘴角勾起，脸上却毫无笑意，“普通人太过愚昧无知，咒术师保护滋生诅咒、伤害同类的普通人，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消耗，这样做咒灵是不会消灭完的。而现有的咒术师体系是不完整的，弱小的咒术师只能被蚕食，所以……”

“我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你可以杀掉其他咒术师。”

夏油杰：？等一下，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你……？”夏油杰再次确认了一遍刚刚所谓杀掉其他咒术师的话确实是朝朝说的，不敢置信，“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朝朝拿出五条悟举例：“你知道悟出生后，咒术师们之间兴起的传言吧？你应该知道的，因为你也是咒术师……曾经。”

五条悟的出生打破了咒术界常年维持的咒力平衡，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咒灵的力量逐年增加、变强。类似于这样的传言有很多，他们大多数把过错堆积在五条悟出生上，但是想要印证这个传言虚实的方法不是没有。

“我已经厌倦了现在的咒术界，杰，你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叛逃的吧？”

夏油杰没有否认，现在的咒术界腐烂的气味早已漫天，他不懂为什么以前的他可以忍受那么久。

“他们不是说悟的存在影响咒灵增强吗？也就是说悟一个人提高了咒术师整体的咒力水平，这才引得咒灵随之变化，其实反过来，如果杀掉其他的咒术师，让咒力降下去，不就可以让咒灵重回弱小吗？”

夏油杰沉默，姑且不论传言真假，这种可行性好像比他的简单是怎么回事？毕竟咒术师数量原本就不多欸……

“而且，你和悟杀掉其他咒术师后，就只有你们两个最强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普通人，那么咒灵对普通人的伤害你也可以视而不见，你需要做的只是统治他们。你还可以驱使咒灵作为帮手，想要统治普通人不是很简单吗？我看了不少平安京时代的书，对于皇权统治的方法我可以为你们俩做好规划。”

日本的皇权制度被推翻近两百年，这个时候有人说要恢复皇权……好像是一个不得了的大计划？

你还真别说，夏油杰真的有在思考朝朝提出的方法的可实施性，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五条悟未必愿意这样。

五条悟原本就很反感五条家的老封建，让他亲手建立起一个封建制度确实有点为难他。

“你说你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可是杰，普通人太多了，你杀普通人的路上就会被悟拦下，悟一定会阻止你的。”

夏油杰默默反驳：“说得像悟不会阻止你的那个计划一样……让他杀掉咒术师是最不可能的吧？他出生起就是咒术世家，所有的关系、亲朋好友都在咒术界，中间的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你让他杀掉那些人，可能吗？”

“悟会做的，”朝朝斩钉截铁，“只要让一个咒术师当着悟的面杀掉我就可以，比如说你。杰，你愿意的，对吗？”

……

夏油杰问了一个问题：“七海、硝子和夜蛾老师怎么办？”

光夜蛾正道的存在就是个问题，五条悟不可能对夜蛾下手的，夏油杰也不会。七海和硝子也是长久以来相处的同伴，即使夏油杰叛逃后，也没想过要对两人下手。

朝朝不用思索就能回答夏油杰的问题：“七海要退出咒术界，他不会插手的，如果他改变主意，我会把他和灰原葬在一起。硝子、硝子是愿意和我一起死的，我已经问过了。夜蛾老师确实有点难办，如果你和悟不愿意下手，可以由我来，就算是咒术师也不能抵抗毒药，没有了硝子就更方便了。”

不敢相信这些话真的是由朝朝说出，夏油杰抬头望天，确认今天确实无异常后，捂住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思考朝朝所说方法的可实施性，他转身背对朝朝，不想听那个人再说下去。

“你真是疯了。”

朝朝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夏油杰离开，她知道自己的话夏油杰听进去了。

明明自己的方法更有实施性，为什么夏油杰要说她疯了？普通人那么多要杀到几时去？花御说的没错，咒术师是带来不幸的存在，只要杀掉所有的咒术师，不管是咒术体系，还是咒灵的强弱都能得到解决，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方法吗？

而且她相信夏油杰和五条悟能当好皇帝，只要是他们两个一起，什么都能做到的。

现在，只要她能让夏油杰支持她的做法就够了，只有夏油杰愿意这样做，五条悟那边就能解决。

就这样，朝朝在盘星教门口蹲守近半个月，以至于盘星教大部分教众都知道有一个小姑娘苦恋教主、天天在门口守着等着教主出门。

“夏油大人，那个人又在门口等你了。”菜菜子敲了敲门，打断孔时雨和夏油杰的谈话。

孔时雨皱眉，这小姑娘怎么不看场合就这样贸然闯进来？又看夏油杰坦然自若的表情，就明白是谁的授意。

“知道了，派人盯着，别让其他人接近。”

夏油杰抬手，无所谓地让小孩离开。

“这就是你那次从任务地点带回的小孩？不是说有两个？”

“另一个在外面守着。”

菜菜子是他从废村里救出来的孩子，她和她的妹妹美美子拥有咒术师天赋，那些无知的猴子把她们当怪物关在地牢里，是他把她们带了出来，为两人报了仇，这也是他叛逃的契机。

这两人十分依赖他，对于他说的话都会去听，自然朝朝的出现也会按时给他报备，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他都清楚。

孔时雨听懂夏油杰的话，两个孩子一个守着“那个人”，一个进来通报，看来“那个人”的存在也不一般。

等下去看看是谁好了，咒术界应该没有他不认识的咒术师，更别说他因为收了某人的钱一直在关注夏油杰的动向，他身边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摸着下巴思索间，背后冒出凉意，孔时雨抬眼就看到夏油杰似笑非笑的脸。

夏油杰：“是对那两个孩子感兴趣，还是另外的人？”

孔时雨摆手：“哈哈哈，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一个弱小的情报商。”

小气，不让他看，还把人家晾在门外，等下他出了这扇门不就能偷偷去看了。

夏油杰没有多作回应，笑眯眯地把人留在会议室到天黑，孔时雨一提要走，夏油杰就让人上茶。

跑了五次厕所且厕所就在隔间，夏油杰还派咒灵跟着所以溜不掉的孔时雨：……

他错了还不行吗？他真的不好奇了，能不能放他离开？

“这个、夏油君，我真的没有合作可以和您谈了……”

夏油杰又倒了杯茶给孔时雨：“不急。”

“……”好奇心不光害死猫还害死人。

就这样互相牵制的两个人面对面友好交流十个小时后，夏油杰也坐不住了。

按理说这个点朝朝就应该走了，怎么天都黑了，美美子还没回来？不会被朝朝发现是咒术师后朝朝真的要实行杀掉咒术师的计划吧？

“菜菜子，你在外面吗？”夏油杰尝试喊另一个孩子，结果菜菜子也不在外面，他起身对着孔时雨微笑，“看来家里的小孩贪玩还没回来，孔时雨先生要和我一起去找一下吗？”

孔时雨连忙摆手：“我就从后门走，夏油君有事就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再不走指不定能不能活着留下来呢！特级咒术师叛逃后也是特级啊！他能怎么办？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走为敬。

夏油杰目送孔时雨从后门离开才转身向盘星教的正大门去，那两个孩子不是爱乱跑的性格，出什么事了吗？

他刚走到中庭就看到美美子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进来扑倒他身上：“夏油大人，快去救救他们！所有人都变得好奇怪！”

那个经常在盘星教门口蹲守夏油大人的女生今天下午的时候长时间都没有动过，美美子秉持夏油大人让她看好这个人的嘱咐，大着胆子上前去查看情况，结果在摸到人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被菜菜子唤醒，只有她一个人是清醒的，所有盘星教的人都躺在周围一动不动，美美子和菜菜子因为姐妹双生的关系双方又有人之前没有接触到那个人，所以中招的效益砍半，不过菜菜子为了让美美子早点脱身，主动顶替了美美子的位置。

这也是美美子能够清醒的原因，不过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上的咒力已经所剩无几，迅速往回赶想要寻求夏油杰的帮助，正好夏油杰也在往外走，两人才顺利遇上。

夏油杰在听到朝朝在吸收盘星教众人咒力，一边往外赶一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他曾经也尝试过给朝朝输送咒力，但是失败了。朝朝说过她只能依靠悟的咒力生存，为什么现在可以吸收其他人的咒力了？

“朝朝？”

夏油杰围着昏迷的人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朝朝的身影，但是朝朝的位置却还在这里。

“喂。”

一个声音从夏油杰头顶传来，他抬起头就看到伏黑甚尔扛着朝朝站在树上。黑短发的男人穿着普通的黑色短T恤，将女孩扛在肩上的时候还知道压下女孩裙角，也是小白脸做多了什么经验都有。

夏油杰用咒灵腾空想要抢回朝朝，伏黑甚尔随意一刀就挡下了攻击：“你确定打得过我？一段日子不见，很自信嘛。”

“你带走她想要做什么？她救过你。”

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但是朝朝不能落在这个人渣手里。

在夏油杰眼里，伏黑甚尔这种人是没有道德底线的，尤其是他接手盘星教后私下也有好好调查过这个术师杀手，这种人的道德标准只有一个字：钱。不光爱赌马还当过牛郎，当牛郎赚的钱都拿去赌马了。

这种人带走朝朝根本让人放心不下。

“还给我。”

“还？”伏黑甚尔被这个字眼逗笑，“她属于过你吗？”

夏油杰被戳中痛点，咬牙：“那又怎样，她也不属于你。”

“确实不属于我，不过我已经把我儿子送给她了，现在我儿子属于她，你也有儿子送给她吗？”

“……”被雷霆发言雷到的夏油杰差点从空中摔下去，这个人渣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和朝朝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连儿子都送人了？朝朝还真要？

确实没有儿子可以送人的夏油杰保持沉默，他看了一眼仍在树下昏倒的盘星教众人以及在不远处担心看着这边的美美子，在确定伏黑甚尔不会对朝朝做什么后只能放人离开。

只能说伏黑甚尔居然愿意配合他的快问快答也是很离谱了，大概是朝朝救下他让他知道感恩，才会及时出现来带走朝朝。

眼下夏油杰确实无力再管朝朝，她再这样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引来五条悟，被伏黑甚尔带走也是好事。

伏黑甚尔就这样当着夏油杰的面在几棵树间跳跃，几瞬就没了身影。

一张白色的糖果纸从树上飘落，夏油杰站在树下伸出手，糖果纸安稳地落在掌心，这是从朝朝手心里掉出来的，夏油杰非常熟悉，因为——

“夏油大人，大家已经都被安排到休息室了，已经有几个醒了。”

美美子推开夏油杰的房门，发现他手里仍然攥着那张糖果纸，夏油杰看到她进来，随手将糖果纸放在桌上，问她那些被朝朝吸收过咒力的诅咒师的情况。

美美子在说明情况时眼睛一直放在桌上，直到夏油杰听她说完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后问她还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的，美美子这才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夏油大人，您不把这张纸叠成爱心放进那个罐子里吗？”

夏油杰有一个非常珍惜的罐子，珍惜到什么程度呢？夏油杰叛逃那天，还特意返回高专将那个罐子带出，菜菜子和美美子经常能看到夏油杰对着那个罐子发呆。

那个罐子里有许多用漂亮的糖果纸叠成的爱心，小女孩们都喜欢漂亮的事物，夏油杰特地让她们俩仔细看过，不过不让她们打开罐子，这也不妨碍姐妹俩也喜欢这个漂亮的小罐子，每次进来时都会给那个罐子几分视线。

她们俩曾经还以为是夏油杰喜欢吃这款糖果，结果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种包装精致又漂亮上面还印有“A”的字样的糖果，后来美美子在那个经常等在盘星教门口的姐姐手上接过同款糖果时，她就明白这种糖果是来自谁的了。

美美子看看糖果又看看那个姐姐，心下对她和夏油杰的关系已经猜测几个来回。

所以美美子不明白，为什么夏油大人对着那个糖果纸发呆，却不把它叠成爱心放进罐子里？

“啊……”夏油杰拿起那张纸，呆愣地看了许久，在美美子期待的目光下转身将高高放起的罐子拿下来，“我都忘了……”

啪！

玻璃制成的罐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美美子无措地站在原地，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只听见夏油杰喃喃开口：“我都忘了，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他对着一旁无措的美美子温声安慰两句，就让人离开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那瓶已经碎掉的罐子出神很久。

这个罐子是今年夏油杰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朝朝送给他的。

十六岁第一天的他打开宿舍门，就是漫天的彩带搭在头上，就像恶作剧一样。夏油杰清理掉身上的彩带才看到放在地板中央的一张小卡：恭喜你，中计啦！你受到了五条大人的一百点攻击，现在请带着这张卡去食堂补充你的血条吧！

右下角还画有一个戴墨镜扮鬼脸的小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夏油杰无奈地拿起那张小卡前往高专食堂，平常24小时都开着门的食堂此时紧紧闭上，门前还有指示牌：请用特殊小卡打开此门。

难怪让他带上，要是不拿肯定要缠着他返回宿舍拿上小卡再来。夏油杰无奈腹诽。

“好吧，小卡我带来了，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食堂门口的广播传来某个欠揍的声音：“是~请说出通关密码~”

“喂喂，我可没听说有什么通关密码啊？”这五条悟是不是游戏打多了？他怎么知道什么通关密码啊？

“在卡片背面……”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夏油杰身后提醒，夏油杰回头，就看到一只手将露出的棕发按回树后。

“朝朝，不要提醒他。”

夏油杰叹气，翻看小卡的背面。

是的，有两人从他出宿舍的时候就一直尾随在他身后，你说只有硝子一人还好，偏偏还带上了朝朝，这让夏油杰不发现都难，他和朝朝可是位置共享的啊！

这能怎么办呢？善良的夏油杰只好当做不知道，一路就让两个JK尾随到食堂，然后还有笨蛋主动露出马脚，演技和隐藏技术都太拙劣了点。

小卡翻面，上面写着：五条悟大人是我的偶像！我永远崇拜五条悟大人！

夏油杰：“……”

“悟，不要逼我和你在这样的日子和你打架。”

“欸！好无趣哦杰君~你这样可不招女孩子喜欢~”广播里的声音这样说着，食堂的门也被打开。

夏油杰一边走一边说：“论受欢迎程度，我记得我比你高出不少。”

一个巨大的蛋糕放在食堂的正中央，加上桌子的本身的高度，蛋糕已经要和夏油杰的身高持平了。夏油杰站在蛋糕前计算着他们四个人要怎么吃完这个巨大蛋糕，这大手笔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他现在就期待甜品主力到时候能发挥最大实力解决这个蛋糕了。

“Surprise！”

大蛋糕在夏油杰睁大的小眼睛下站了起来——是的，站了起来。五条悟顶着大蛋糕出现在夏油杰眼前，双手高高举起对着他喷彩带，“生日快乐！杰！”

这样动作还能保持头顶蛋糕的平稳，夏油杰佩服，但是那个蛋糕再加上五条悟的身高，就像一座山在夏油杰面前站了起来，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看蛋糕还是该看五条悟了。

硝子和朝朝也走到他身边将礼物塞进他怀里，实际上已经被五条悟震得呆住的夏油杰神志已经模糊，连手都是硝子好心固定住才拿稳礼物。

“谢谢……”

你看，就这样夏油杰还不忘道谢，要不说夏油杰是这个高专的良心存在呢！

“好了五条，快把蛋糕放下来，该点蜡烛了。”

“哦哦哦！”

当时的罐子就被朝朝放在夏油杰的左手上，被夏油杰怀抱着，靠近左胸心脏的位置，隔着包装纸夏油杰也能感受到玻璃罐的冰凉温度。

夏油杰还记得朝朝当时的笑脸，一双金色的眼睛灿烂地像七月葵花，她说：“这是我特意为杰制作的心愿罐，因为杰总是先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我想让杰多考虑自己一些。”

当时的心愿罐里放的是朝朝让五条家专门定制的糖果，连包装纸也是特别定做的，外表是“A”字样，内里是“S”字样，糖果的最上面已经被放进去了一些爱心，是朝朝放的，夏油杰打开过，五颜六色糖果纸里写的是朝朝对他的心愿。

“希望杰多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希望杰自私一点。”

“希望杰不要被现实和理想束缚。”

……

“祝杰十六岁生日快乐，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即使后来杰从五条悟那里听说那几个爱心是五条悟一点一点带着叠的，夏油杰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朝朝太笨了嘛，就算是照着书上也学不会怎么叠爱心，五条悟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夏油杰不在意。

后来的夏油杰也没有往玻璃罐里放爱心，糖也被他拿去给五条悟吃了，只有糖纸被留下来，在他高专宿舍的抽屉里，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不过夏油杰也不需要那些糖纸了，玻璃罐也是。

所以夏油杰摔碎了它。

只需要轻轻地放手，啪嗒——它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