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交流会？”

灰原雄指了指自己，问面前的硝子：“我也要参加吗？我和七海也要参加吗？”

家入硝子轻瞥了一眼怀疑地指着自己的灰原雄，把刚刚的话重说了一次：“是只有你们两个参加，五条和夏油升特级了，去年十月他们俩把京都校那边打出心理阴影了，今年京都要求只能一年级参赛。”

七海建人深度怀疑京都那边让他们一年级去纯属是为了报去年的仇，去了真的不会被针对吗？

朝朝被七海的表情逗笑，微笑宽慰他：“没事的，我听悟说那边的实力挺弱的，七海君、……肯定可以的。”

灰原雄一脸高兴地询问：“原来朝朝小姐认为我们实力很强了吗？”

朝朝将视线停在灰原雄脸上几秒，过了一会才无声点头，看到灰原雄的欢呼她笑的有点勉强。

家入硝子问她怎么了，她摇头。

“夏油前辈！”

灰原雄的声音让还在悄悄说话的两人注意力放在碰巧经过的夏油杰身上，黑发丸子头少年看她们看过去笑着招手，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灰原雄跑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夏油杰低头温和地回应灰原雄的话，两人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氛围和谐。

“他还真是喜欢夏油。”

家入硝子看着那两人站在一起时，灰原雄的眼睛就差安个手电筒了。

七海建人懒得看那边的粉丝见面会，正经回应家入硝子的话：“据高专内部不完全统计，夏油前辈的受辅助监督们欢迎程度比五条前辈高出百分之八十。”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五条悟无意发现那次投票，把还没来得及投票的辅助监督威胁一通，被迫给五条悟投的票。

家入硝子可有可无地把七海建人的话入耳又过滤掉，平淡接话：“七海，你这样会老的快哦，好歹有点年轻人的朝气嘛！”

七海建人浑身一僵，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说老的快，在老家那边他们都说这是一个人成熟稳重的表现。

朝朝看看硝子又看看七海建人，没忍住笑出声，怕七海建人介意，只好捂住嘴尽量憋住。

“朝朝小姐想笑就笑吧。”

朝朝有点不好意思，听到七海建人这样说更不好意思笑了，只能努力憋住，继续说刚刚的话题：“现在才六月，交流会十月才开始，好好修行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灰原雄回来时朝朝已经在给七海建人讲交流会的事情了，问起夏油杰，他说：“夏油前辈要去出任务，让我来打声招呼，他急着走。”

“他们俩升特级后任务加了好多，悟几天没见到人了，杰也是今天才出现在高专一次。”朝朝抚上袖子，语气低落。

硝子揉揉她的头发，以为她在可惜没有机会向五条悟表白的事，安慰了几句。

夏油杰在出高专的路上又被人拦下一次。他皱眉看向来人，金长发的女人身材高挑，眼睛上架着当下杂志上很时兴的墨镜。

女人靠在机车上，见到他打了声招呼：“哟！夏油君，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绕开女人继续往门口走，就听到身后的女人幸灾乐祸的声音：“刚刚和几个咒术师坐在一起的女孩子有点特别呢！”

夏油杰停步，回头警惕地看着她。

将咒术师单独拎出来，剩下的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目的是朝朝？为什么？

“听说你和五条君同称当代咒术师最强，为什么那个孩子只喜欢五条悟不喜欢你呢？”

夏油杰眯起眼睛，对金发女人的问题不置可否，开门见山问：“你是谁？”

“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

听到同为咒术师，夏油杰就不想再纠缠了，再怎么样一个不接任务的特级咒术师能有什么目的，估计就是闲的。

想对朝朝出手的咒术师又不是没有，五条那个姓挡在前面，他们敢动就去动好了，承受得了他和悟的报复那就可以去死，承受不了直接去死。

“哎呀，杀气没掩饰掉呢！”九十九由基摘下墨镜绕着镜架随手转了一圈，“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来找五条君，结果他刚好不在高专，刚好你又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意思？”

“我呢，听说五条悟差点被一个零咒力的人干掉了，想问问他对伏黑甚尔的看法。听说你也在场，你是怎么看待普通人和咒术师的？你又怎么看待从根源上解决咒灵问题？”

没等夏油杰开口，她又继续说：“咒术师基本上不会产生咒灵，除非死后化成诅咒。而普通人咒力大量外泄，才会滋生咒灵。如果把所有人变成咒术师，就不会有咒灵了；或者像伏黑甚尔那样完整去除身上所有的咒力，不过这个有点困难，除了天与咒缚，还没见过别的零咒力的普通人。”

不，还有朝朝。

夏油杰在心底反驳，他不可能主动开口向别人提起朝朝的事，但是这是事实。他们能见到的朝朝身上散出来的零星咒力只是吸收五条悟的咒力后浮在表面上的，以至于朝朝和普通人看起来是一样的。但是朝朝本身，就是没有咒力的。

夏油杰又思考起九十九由基说的第一种方法，其实反过来也可以实施：“把非术师都杀掉好了。”

九十九由基：？活爹。

“夏油君，这个方法逻辑上是可行的，但是非术师只是不懂得如何控制咒力，并非生来就该去死。”

咒术界一直向外界隐瞒咒力、咒灵的存在，这种做法她本身就不认可，这样那些人更加不可能接触到如何控制咒力了。

夏油杰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这双手一直秉持着保护弱者的真理不断向弱者伸手提供帮助，但是……

“我一直以为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普通人，可我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了。弱者虽然有温柔珍贵之处，但是丑陋无知的一面更多。我的心已经开始看不起普通人了，但是我的道义在否定我的心，我现在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对的了。”

“路都是自己选的，想做的事情都有不同面的可能性。你和我、还有五条君，是咒术界唯三的特级，想做什么都很容易，当你选择了其中一面，就不能回头了。”

九十九由基骑上机车，今天可能见不到五条悟了，再逗留下去总部的那群老头又要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了，还是早点离开日本好了。这样想着的她最后给夏油杰留下了一句：“做选择前，你要想清楚，你到底讨不讨厌普通人，一旦走上开辟道义的道路，就没有回头箭了。”

这是她给后辈的忠告，如果夏油杰走上那条不归路，她不会拦着，毕竟刀落不到自己头上。但是她会可惜，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会很艰难，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人，面对的可不止良心这层的折磨。

夏油杰在九十九由基走后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辅助监督打电话来催，他才动身继续往门口走。夏天来了，咒术师空闲时间可不多，他还有很多任务要做，都是为了保护——弱者。

头顶的艳阳高照，光照程度剧烈飙升，照得人头晕目眩的。夏油杰感到胃部的灼烧感开始向上翻涌，头顶的高温向下延伸，两方同时向中间挤压最终在喉口产生碰撞。

“呕！”

「2006年8月土地神任务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两名学生任务失败，七海建人重伤，灰原雄判定死亡。

补：二年级五条悟替补，任务完成，不予一年级惩戒。

——**辅助监督记录在册」

时隔一年，夏油杰再次尝到咒灵球的味道，没有任何预兆。他才做完两个一级任务，正在前往伊豆特级任务的路上，朝朝的学校最近有合宿活动，刚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看看她，灰原雄的死对她的打击挺大的，因此他才接下这个任务。

在辅助监督车上吞食咒灵球的时候，没有一点防备，呕吐物的味道顺着食道扩散至整个感官，夏油杰下意识捂住嘴偏头不让坐在最前面的辅助监督看到自己的状态。

自从八月东京高专土地神任务失败后，总部开始借着由头给高专咒术师分配更多的任务，以东京高专加上星浆体任务一连两次失败、咒术师水平不够的由头，特地增加任务量用以锻炼。

正在带他去新的任务地点的辅助监督人不错，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状态不好，可能会不动声色放满开车速度让自己多休息会，这样可不行。他多接一点任务，悟和七海的任务就会少一点，更何况他还要去看看朝朝的情况，可没有时间拖延。

为什么呢？朝朝的位置、朝朝的心情他都能感受到，为什么他又尝到了咒灵球的味道？

“我能够将你认为难吃的东西变为我当天吃过的东西。”

朝朝当时是这样说的，夏油杰坐在车内思考：那如果他对咒灵球感到麻木了呢？

夏油杰捂着嘴，他最近任务连轴转，宿舍都没有回去过，基本上和辅助监督一起到处跑，能找个地方洗澡已经算享受了，咒灵球也是吞到无止境。心理和生理上的疲累已经拖垮了夏油杰整个神经，夏天确实太难熬了。

夏油杰拿出口袋里的另一颗咒灵球，想着对味道的厌恶，再次入口。

“唔！”

辅助监督听到夏油杰痛苦的声音立刻靠边找地方停车，下来查看夏油杰的情况：“夏油君，你怎么了？”

夏油杰摆手，接过辅助监督递来的水清理了一下口腔，催促辅助监督尽快赶往任务地点。

“可以麻烦你推掉我今天的其他任务吗？我咒力已经要达到极限了。”

辅助监督点头，拒绝掉后面的任务，加快速度赶往夏油杰今天最后一个地点，至于总部那边一直发来的质问信息，他当做没看到。

十几岁的孩子，让这些人这样折腾，有点良心的人都不忍心看。

夏油杰依旧一只手捂着嘴，低下头的时候刘海垂落额前挡住双眼，另一只手下意识抚上袖口，这是朝朝习惯性的动作，和她相处久了有些小习惯也被染上了。

他刚刚……那不是咒灵球的味道，他肯定。也就是说，是朝朝早上吃的东西的味道，她在学校那边出了问题，合宿期间学校不可能会给学生准备垃圾早餐。

夏油杰一路上都在想着嘴里已经过滤掉的味道，连在自己面前难得的特级咒灵都没有过多纠缠，直接就地拔除了。

特级还会有的，现在先要找朝朝。

夏油杰临走时难得忘记交代辅助监督后项事宜，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直接召唤出飞行系咒灵升上高空往朝朝的位置那边赶去，那边肯定出事了。

夏油杰驱使咒灵到合宿地点附近时，朝朝的位置离他还有一些距离，但是前面不方便再飞行了，前面的山林不知道哪里就会窜出一个人，如果被看到他飞在空中就麻烦了。夏油杰从树林里穿过的时候，刚好看到几个女生穿着和朝朝一样的高中制服从对面的树林穿出，一边走还一边说笑。

“你们说她今天能下来吗？”

“可能要等着老师去找她吧，天天那么矫情，真是。”

“哈哈哈，可能会哭的很惨哦！”

……

夏油杰眉头微皱，好像遇到了校园霸凌事件，他在国中的时候就见过类似场景了，带着恶意的嬉笑和讽刺，四五人成团就自以为强大，实际上只是空有虚表的报团取暖。

恶心。

等接到朝朝之后，再来看一下被欺负的学生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