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交替的连绵阴雨期是日本普众压力最大时期,长期的阴雨没有带来任何清爽感,压抑烦躁的梅雨季导致咒灵数断崖式提高。刚入学的高专一年级组也被拉去频繁出任务,朝朝实在是受不了跟着舟车劳顿选择和硝子一起留在学校,陪着硝子在医务室给人治疗,为此猫猫在医务室打滚许久才被夏油铲屎官连拖带拽地扯走做任务去了,硝子也因为频繁使用咒力整个人压力徒增,女士香烟的吸入量比入学时增加好几倍。
朝朝作为旁众她的能力对夏油杰以外的人没有任何作用,真的感到无力,她也不想要硝子分心来照顾她,大家都很累,她才是最闲的。
四人能够聚头的机会很少,五条悟更是在为朝朝“充电”之后回宿舍倒头就睡。
夏油杰:……这货,睡的好像是我的宿舍。
后来在第二天的车里五条悟说起这事,夏油杰才知道朝朝本身算不上完整的人类范畴,进食只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生理需求,真正的身体机能需要靠五条悟的咒力来维持,平时待在一起还好,不用刻意输送咒力朝朝的身体会自发吸收他身上的咒力。但是像这样因为频繁出任务隔开了两人,还是两人出生以来的头一回。
所以为了维护朝朝的身体,五条悟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要输送一次咒力,日常任务的繁重再加上回来后还要给朝朝额外的咒力,这让五条悟的咒力消耗量比夏油杰多了不少。
“如果禅院家的那个咒具还在还能抢过来用一阵子,不过听说很久以前就被他们家的天与咒缚毁了。”
五条悟唉声叹气,他小时候禅院家用那个家传咒具给朝朝输送过一段时间的咒力,不过没多久就被他们家的天与咒缚给毁掉了。
两个人又经历了早上出校晚上回校的繁重任务期,两人被辅助监督送到校门口时朝朝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他们回来把怀中抱着的水和食物递给了两人,五条悟还有额外的糖果。
夏油杰侧头喝水时无意间看到在灯光下朝朝略微苍白的脸色,刚刚在门前时光线并没有进门后那么充足这才让他看到朝朝的脸色很差。
“朝朝,你今天不舒服吗?”夏油杰瞅了眼依旧趴在朝朝肩上的五条悟,过去直接把人拽起来了,“悟,你没看到她脸色很差吗?”
真是奇怪,悟有六眼不应该到现在还没发现才对。
五条悟支起身体,把墨镜摘下才看到朝朝的脸色,还有点惊讶:“你今天生病了吗?”
“悟?你居然没发现吗?”
“老子的六眼对这家伙没用啦!”
两个DK看在朝朝不舒服的份上难得没有打起来,给人塞回宿舍后,五条悟让夏油杰先上去。夏油杰看了眼两人的氛围点点头就往楼上走,他看得出来五条悟回宿舍的路上心情并不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好了。
五条悟随手关上宿舍门完全无视对面打开门出来看情况的硝子,将人按到沙发上一言不发地输送咒力。
“悟是生气了吗?”
五条悟抬眼,隔着墨镜朝朝也知道五条悟在看她,伸手将他的墨镜摘下,五条悟也不躲,两人就这样直视着对方。
“今天杰吞了二十七颗咒灵球,今天是我认识他以来吞服数量最多的一次,我们绕了东京都做了一圈任务后,还去支援了京都校那边。杰吞服过量的话,对你的消耗也有影响吧?明明我昨天才给你输送一次咒力,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消耗这么快才对。”
“你现在是喜欢杰多一些吗?”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会对“属于自己”这样的代名词充满占有欲,就连被称为神子的五条悟也无法避免。尽管五条悟还不明白现在的心情,但他和朝朝从小就在一起,在他的内心他们以后也应该一直在一起。
朝朝走出五条家后不可避免地会认识许多人,他一早就知道的。因为朝朝是自由的,她的生命不可能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她不是他的附庸,所以在入学时直接推翻了长老们的阻拦,将人带出五条家,想让她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千该万该、只有这件事不行,在朝朝的心里有人的地位超过了他,明明他才是一直和朝朝在一起的人。
第二天一早前来接学生的辅助监督面临空荡荡的校园陷入沉思,今天还有别的辅助监督接那两个活阎王吗?
打电话问总部,总部那边说用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也不在医务室内,三年级冥冥和京都校的庵歌姬也联系不上。
东京校的学生集体出逃了,顺路还拐走了刚准备上辅助监督车的庵歌姬。
收到消息的夜蛾正道:“……”
这种事,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谁打的头阵。
“五条悟!夏油杰!你们两个混蛋!”
硝子看着自己不断震动的手机被夏油杰笑眯眯地按掉关机,庵歌姬的手机也在她的骂声中被五条悟抢走,冥冥收了三万日元后主动上交了自己手机。
夏油杰将没收来的手机集中放到一个袋子里,驱使咒灵顺着自己宿舍的窗户丢到里面后转头问一旁的五条悟:“所以,我们去哪?”
众人无语,瞬间明白哪个是主谋哪个是从犯。
五条悟将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宣传单掏出来给几人看:“当当当当!是夏日祭哦!今晚还有超盛大的烟火大会!谁想去!”
五条悟说完自己就把手举了起来,见朝朝还没有动作把她的手也举了起来。
硝子叹口气,也把手举起来,不同意五条悟的提议就会被一直纠缠,好麻烦。
“我无所谓,不用拔除咒灵挺好的。”更何况五条悟还转了钱。
冥冥举手后,庵歌姬只好也把手配合的举起来,她们俩都不想和五条悟过多纠缠,谁让五条悟的难搞是出了名的。
等几人到了目的地,刚好也是夜蛾收到消息的时候。
“喂,夜蛾老师?”
几人回头,声音是从走在最末尾的夏油杰和五条悟那里传来,那声音显然是女孩子,五条悟回头,果然是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朝朝在接电话。
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杰,你没有收走她的手机吗?”
“悟,这种事不应该你做吗?”
……
“我们出来参加夏日祭了,不可以出来玩吗?最近大家都很辛苦……”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夜蛾说了什么,就见朝朝声音开始哽咽:“对不起,是我让悟带着大家一起出来玩的,感觉只有我和悟出来玩的话很不好,所以呜……”
夜蛾正道那边急忙安慰几句就挂断电话,朝朝收起电话后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又缩回五条悟身后,只听到五条版人形立牌后传来女孩细小的声音:“夜蛾老师让大家今天好好放松一天,咒术总部那边他去解决。”
冥冥和庵歌姬纷纷沉默,果然姓五条的都不可小觑,这妹妹平时看着像只胆小的仓鼠,没想到也会做出假哭欺骗、在老师面前装可怜的事来。
一年级三人组倒是给予了肯定的鼓励,笑嘻嘻地把女孩围在中间起哄。
后面朝朝有在日记里写道:{夏日祭里的金苹糖是她吃过的最甜的糖,直到后面回忆起来都会甜到发苦。红白配色的小金鱼在池子里很活泼,只是她拿着网兜试了很久都没有淘到一条。明明看着它们就在网兜里,可是机会往往顺着流水悄悄溜走。
五条悟笑她太过笨拙,夏油杰有问过她需不需要他帮忙捞一只,她拒绝了,一旁的硝子抽着烟站在不远处没说话。
后来她回到宿舍洗完澡出来时,床边的柜台上放着一个小碗,里面是她蹲在摊位前一直没捞起来的青鳉,银灰色小鱼夹在三条胖嘟嘟的小金鱼中间自在游走,朝朝戳了戳透明的碗壁,里面的小鱼被吓得快速游动两下,发现没有危险又降下速度。
那晚朝朝难得做了个好梦,只不过是谁送的呢?}
冥冥和庵歌姬在进入祭典后就和几人分开走了,剩下四个人以朝朝走在最中间的队形逛完了大部分小摊,这是朝朝第一次参加夏日祭,就算是因为人多有些害怕还是免不了兴奋,小脸红通通的。
他们还买了狐狸面具斜挂在额发处,四个人拿着唯一一部手机拍了照片,这时候都在庆幸朝朝的手机还带在身上。
不过定格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后面两个DK为了配合两个女孩子的身高需要弯腰才能入镜,于是乎在镜头定格之前两人的头撞到了一起,等照片存到手机上时,最前面的两个女孩笑的灿烂,后面那两位已经是快要打起来的趋势。白发的那位将黑发少年额前的刘海薅了起来、狐狸面具也被打掉,白发少年的脸被黑发的那位用手往外扯,两人就这种诡异的姿势在朝朝里留存了合照。
硝子无语地扯走朝朝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让那两个小学生自己解决碰头矛盾去。
朝朝被人潮拥挤地好几次都要摔倒都是硝子托住,没了五条悟无下限的格挡,对于她来说前进还是有些太困难了。
漂亮的JK们走在人多的地方都少不了搭讪的,等五条悟和夏油杰追上两人时就看到朝朝躲在硝子身后,硝子一手抓住一个人将两个看着就很轻浮的男人们别着胳膊制服在地上。
“哦吼!”
五条悟抬了抬墨镜弯腰看着地上的两人:“喂,你们两个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吓朝朝哦~胆子很大嘛!”
夏油杰眯着眼睛抬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背上,温和开口:“悟,这是你唯一一次在合适场合说合适的话。”
“真是啰嗦啦杰,更年期还没结束吗?”话落又是一人的脚踩到地上另一个人的背上。
管理员打扮的人过来查看这边的骚动,见到这场面就想上前制止。
“喂!可不是老子主动惹的事,这两个人把我们朝朝都要吓哭了欸,你看看多可怜。”五条悟指了指还躲在硝子身后的朝朝。
夏油杰加重脚上的力度,笑眯眯开口:“是哦,这孩子很胆小的。”
管理员迟疑询问:“你们是她的……?”
“男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改口:“出轨对象。”
“……”
贵圈真乱。
最终几人以扰乱治安的罪名带着那两个搭讪的去了当地的派出所,等做完笔录出来烟火大会已经结束了,四人只好原路返回高专。把五条家的白毛猫气得炸毛许久,一路上都对着那两个可恶的捣蛋鬼骂骂咧咧。
而看完烟花的冥冥和庵歌姬早就回了学校,还顺便去夏油杰宿舍把手机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