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确认谢寄云就是当年在网上和自己暧昧过后一声不吭消失的人后,宋砚行一宿没说话。
001不敢问宋砚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后台内宋砚行的心情值跌到了底。而谢寄云疑神疑鬼了一整夜,一直在找敌人到底藏在何处。
天亮了后,宋砚行从被窝内坐了起来,他望着谢寄云的方向,拳头都硬了。
001又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的其中一个宿主要打死了另一个宿主,它要不要拦一下。拦不住的话,以后要怎么处理。
前一天夜里,它都准备好了两人结婚的份子钱。
现在它发现这笔份子钱可能要留下来,给谢寄云当棺材本了。
宋砚行定定地看了谢寄云许久,但得到的也只是谢寄云茫然和满是信任的小眼神。
001试图阻止份子钱变棺材本的惨案发生在眼前。
它颤颤巍巍地问道:亲亲你打算做什么?
宋砚行冷笑了声:“原本我在想能不能打他个几百梭子,打成肉酱。但是想了想这太浪费子弹了,今天早上又在想,要不把他挂在外面喂丧尸。至于刚刚,我在想要不要踹一脚他屁股下的椅子,让他一屁股摔在地上。”
001: ……
看来它担心的惨案是不会发生了。
001欲言又止: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丧尸。
宋砚行从床上爬出来,冷酷无情地道:“他的早餐没有了。”
001: 等等……
宋砚行继续道:“午餐也没有了。”
001不敢出声了,要不是怕会引起宋砚行勃然大怒,他都想问宋砚行是打算轻拿轻放就这么放过谢寄云了吗。
这居然又让001感到遗憾。
虽然001不想看着另一个宿主就这么翘辫子,但是它也不太想看谢寄云就这么躲过了一次。
宋砚行要是知道001在想什么一定会笑出声的。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谢寄云的,但是现在的谢寄云欺负起来没有意思。还是得等谢寄云恢复了,他再好好一笔笔地算账。
谢寄云不明所以地望着宋砚行,他并不知道宋砚行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自己。
宋砚行:“你早饭和午饭都没有了。”
前一秒还在无比严肃戒守着的谢寄云立刻飞扑到宋砚行身上,难道是储备粮在嫌弃他昨天晚上没有找到那个危险源,所以生气了吗?
才起身的宋砚行一下子就被谢寄云扑倒回了床上,再加上现在谢寄云根本不会收着力,宋砚行又被气得一夜没睡。谢寄云这一扑,直接帮宋砚行助眠了。
等到宋砚行再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快要暗下去了。
谢寄云眼巴巴守在旁边,仔细一看眼睛里似乎还含着泪。原本就多情的桃花眼含着泪后,更是温柔多情,但放在谢寄云现在这个傻乎乎的表情上,只显得更加可怜了。
宋砚行觉得自己一肚子火甚至没有发出来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准备起来给谢寄云准备食物。赶紧让人恢复了才是重点,就这样的谢寄云,他压根也舍不得下重手。
还得是那个贱兮兮的谢寄云揍起来才舒坦。
他还没起来,就被谢寄云扑上来一把抱住了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
要是谢寄云再小几个型号,这个动作可能会很可爱。但是以谢寄云现在这个体型和力度,宋砚行只感觉到自己是一棵被大狗熊蹭的小树。
该死的,都变成丧尸了,为什么也没见到谢寄云的肌肉萎缩。
他无奈地拍了拍谢寄云的脑袋:“干嘛,起来,给你弄吃的。”
原本他其实没真打算禁掉谢寄云的早饭和午饭,奈何谢寄云跟个炮弹一样直接撞到他身上,把他撞晕过去了。阴差阳错间,就真让谢寄云没有吃上早饭和午饭。
宋砚行以为谢寄云是没吃上饭不高兴了,毕竟他从来还没有缺过谢寄云的饭。看着谢寄云变成这样,他说不头疼是不可能的。
他拍了拍谢寄云的手臂,试图让谢寄云松开手臂。谢寄云没有如他愿松开手臂,只是继续紧紧抱着他的腰,难得开口说了句话:“你……你别生气了。”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他的声音还有些干涩。
恢复进度突飞猛进,宋砚行龙心大悦。他觉得再过上不久,就可以直接与完全恢复的谢寄云有一场拳拳到肉的对打了。
不过很快,宋砚行就发现了恢复进度突飞猛进的一个坏处。比如,谢寄云似乎要比平常更加黏人了。
他走到哪里,谢寄云都要抱着他的腰跟着。
以前宋砚行觉得谢寄云已经黏人到有些烦了,现在宋砚行就像是只被完全黏在粘鼠板上的小老鼠,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
再忍段时间。
宋砚行暗暗告诫自己。
他哄完自己后,突然又发现这句话相当耳熟。似乎在不久远的过去,他也曾经这样对自己说过一样的话。他为什么总会面对这样的困境!
夜色渐渐降临,L市的风像是刀子一般,所幸二楼的门窗都是完好的。被哄好后的谢寄云又开始蹲守在门窗边上了,他依旧认定宋砚行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没能找到那个可能会威胁他们性命的敌人生气的。
单线程的谢寄云固执地觉得自己只有抓到那个敌人,宋砚行才会真高兴起来。
宋砚行虽然不知道谢寄云为什么非要蹲守在门窗边上,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一般来回踱步。但在001再三保证确认附近没有威胁后,他还是眼睛一闭继续睡了回去。
外面下了好几日的雪也终于停下了,他打算养好精神,过上几日便出发离开L市。
半夜间,宋砚行隐隐听到了外面有发动机的声音,原本正闭着眼沉睡的宋砚行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不太对劲。他还没有翻身起来,就被人压住了肩膀,宋砚行皱眉抬起头,借着外面白雪映着月色的光隐约能够看到谢寄云的表情。
谢寄云似乎很兴奋,锋利的眉眼间流淌着某种光彩,让宋砚行看愣了片刻。看来谢寄云并没有将楼下出现的那车人放在心上,甚至隐隐将其当作是猎物。
宋砚行拍了拍谢寄云的手示意他先松开,穿好衣服后,他先是把房间内的花盆与发电机收了起来,再轻手轻脚地拉着谢寄云藏到了某个角落里。
谢寄云虽然不明白宋砚行的用意,但似乎对能和宋砚行一起挤在角落里这件事感到相当兴奋。
片刻后,宋砚行听到楼下房门上传来轻轻的咔擦一声,看来有人撬开了楼下的房门。
这个别墅原本的主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楼上楼下都铺设着木地板,因此楼下人的声音再轻,宋砚行也隐隐能听到些脚步声。没过多久,有人轻声道:“你动作再清点,别把人吵醒了。”
另一人则道:“不用担心,吵不醒的。”
第三个人见到前两人都聊起来了也大着胆子问道:“你们说那个研究员昨天一天都没有现身,不会是被那个丧尸吃掉了吧?”
之前第一个说话的人率先否定了他的想法:“怎么可能,都盯这么久了。不是说那个丧尸对研究员服从性极高吗?嘿嘿,你说咱们要是也用了这个疫苗,是不是就能得到一个格外听话的丧尸?”
第二个人又道:“你是不是蠢,只要把这个听话的丧尸抢到手不就好了。”
宋砚行听着这些人的对话,面色渐渐冷了下来。看来这些人盯了他们许久了,甚至可能从他和谢寄云住进别墅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盯着他们。
谢寄云感觉到宋砚行的怒气,正要挪动身体,就被宋砚行抓住了手腕。感知迟钝了很久的谢寄云感觉到有一个温热柔软的什么东西靠近了他的耳边,轻轻热热的鼻息似乎让他冰冷的皮肤再一次感知到了温度。
莫名体验到感官过载的谢寄云有些目眩神迷了。
“嘘……”宋砚行轻声道,“我们等他们上来再动手才有意思。”
柔软的唇肉轻轻开启又合上,正好擦过谢寄云的耳边。
谢寄云迟钝的大脑压根分辨不清自己的储备粮到底在说些什么,原本脑子里只有食物、打架和储备粮的谢寄云忽然又想到,他的储备粮闻着好香。
宋砚行要是知道谢寄云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也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贴着谢寄云的耳朵说话了。
他见谢寄云低头敛眉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还以为谢寄云真的把话都听进去了。
楼下的动静又渐渐小了,直到有人找到了楼梯的位置,轻轻喊了自己的同伴一声:“看,楼梯,应该就是从这个位置上去的。”
木楼梯咯吱咯吱响了两下,声音又随之僵硬地停住了。紧接着就是清脆的啪的一声,似乎是有人身体某一个部位与另一个人的巴掌发生了一些亲密接触。
其中一人道:“靠,你能不能小声点。生怕楼上躺着的人听不到声音是不是?”
另一人的声音听着就有些委屈了:“但是你打我的声音都比楼梯的声音大。”
宋砚行:“……”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在这等到天亮这几个人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