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行最后还是靠着晶核，才勉强把谢寄云的注意力转移了回来。他从水团中抓了一把晶核塞到谢寄云的手上，成功让谢寄云不再乱动，而是安静地盯着手中的晶核看。

因为谢寄云之前的挣扎，两人险些在浴室里打了起来，因此宋砚行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反正谢寄云现在跟个傻子也没有什么区别，宋砚行也一把扯了身上的衣服，君子坦荡荡！他嘴里喊着谢寄云头低一些，只是谢寄云就盯着手里的晶核，完全跟没听到一般，就算宋砚行伸手去压也没有用。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那闭着眼就能喊出来了。

“宝宝，你低下些头。”宋砚行语气中满是无奈，“我不方便给你洗头。”

这会儿谢寄云总算又反应了，他低下头乖乖让宋砚行给他搓着脑袋。

宋砚行心里暗骂了几句，手上却半点不敢耽误，连忙给谢寄云洗完头，又冲了个干净，这才松下了口气。但很快宋砚行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他抬头望着一脸无辜的谢寄云，又扫了眼谢寄云裸着的身体，好半天，他才嘟囔了句：“本钱挺不错的。”

还有这身上的肌肉，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这都第几个世界了，就没见到001给他也发个这么好身材的身体。

不过令宋砚行更惊奇的是，谢寄云昨天受伤的地方如今连一个伤口都没有留下。看着那光滑而富有光泽的皮肤，宋砚行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宋砚行最后怨念无比地给谢寄云快速打上了泡泡，在到了某些位置时，他都不敢多看一眼。等他红着脸给谢寄云洗完澡，谢寄云手里抓着的晶核已经所剩无几了。宋砚行也不废话，又塞了一把晶核就把人从浴室踢了出去。

001却在这个时候幽幽开口：亲亲，弹幕里都在说你不看那里挑战失败了，是什么意思？

宋砚行浑身一僵，双眼猛地睁开，平日里维持的冷静也彻底崩坏了：“这个也会直播出去？”

001: 按道理来说是不会的，但是这毕竟算你们俩互动。不过亲亲你不用担心，都打上了马赛克，能看出人形都算他们厉害。

宋砚行不太相信：“那弹幕为什么说这种话。”

001: 什么话？

宋砚行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看那里挑战失败这种话。”

001轻飘飘道：“那就得问亲亲你自己了。我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宋砚行觉得自己跟这个破系统真的没有办法再多说半句了，他转头不搭理001，继续清理身上沾到的血污。

等宋砚行洗完澡挂着个毛巾走出浴室的时候，才发现谢寄云又把刚刚递给他的那把晶核吸收了个干净。而先前还呆呆傻傻的谢寄云在看到宋砚行走出浴室后，便两步凑了上来。

宋砚行看着什么都没有穿的谢寄云，头疼地转身去衣柜里翻找衣服给谢寄云穿。

但谢寄云像是比先前更黏人了，他一把抱着宋砚行的腰，凑在宋砚行的后颈上闻了闻。微凉的鼻息喷洒在后颈，这感觉太过怪异，宋砚行当即就要不自在地推开谢寄云，但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你……”宋砚行有些惊喜又有些迟疑，“你的嗅觉恢复了？”

之前的谢寄云只能分辨出血腥味和人味，这是符合丧尸特性的，但他从来没有对宋砚行做出过嗅闻这样的动作。就在刚才，谢寄云似乎是因为他身上的沐浴露而低头闻了闻。

这样的结果让宋砚行很是惊喜，因为这也可能意味着谢寄云正在更多地向着人化发展。

很快宋砚行就知道谢寄云这不止是闻一下了，甚至他都躺进被窝要睡觉了，谢寄云还新奇地抱着他细细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001: 亲亲，我好想让你看看直播间的弹幕。

宋砚行：“？”

001: 好黄暴的弹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黄暴的弹幕！

宋砚行眉心一跳：“滚。”

他抬手想顺手把身后抱着他的谢寄云也一把推开，但是借着灯光看到谢寄云茫然无辜的双眼之后，宋砚行的动作又硬生生地停下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就这样，宋砚行被谢寄云抱着闻了一晚上。但因为异能耗尽太过疲惫，宋砚行倒头就睡着了，压根没有办法去管谢寄云到底在做些什么。

从这日之后，宋砚行每天就是早起带着谢寄云清理家门口的丧尸，收集晶核。

或许是因为晶核供应跟上了，谢寄云的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至少现在他比之前更好交流，也更难糊弄了。

在清理完家门口的丧尸之后，宋砚行就开始带着谢寄云开车出去清理其他地方的丧尸，再收集一些路上必须的物资。比如汽油之类的东西。

只是他们毕竟收集物资晚了些，等到宋砚行收集了差不多的汽油后，都已经又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

此时S市之前爆发的丧尸潮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但谢寄云距离恢复尚且还早。家中的汽油食物和衣服等各类物资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宋砚行就知道自己这下不得不要带着谢寄云出发了。

先从S市出发，绕过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趁着冬天抓紧上路。

冬天温度骤降，丧尸行动变得缓慢，而嗅觉也因为落雪和低温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从任何角度来说，宋砚行都必须要趁这个时间出发。

于是在某个天色蒙蒙亮的早晨，宋砚行叫上谢寄云搬好东西后，终于开车出发了。车轮压过早就被植物顶得不再齐整的路面，车内宋砚行和谢寄云都被颠了颠。

也幸好之前宋砚行开车带着谢寄云穿梭在S市中间时已经让谢寄云脱敏了些，不然现在谢寄云怕是无法一下子适应这个动静。

末世后快两年了，路面没有了其他人的维护，也自然是没有办法像从前那般平整。而这路上，除去要担心丧尸，担心别有用心的其他人，更要担心的就是这些沉默着的看着无害的植物了。

没有人知道路边看着无害的植物会在什么时候伸出自己的獠牙。

也是在这个时候，宋砚行才能够肯定001的作用。

临时GPS兼警报器001: 真是谢谢您肯定了我的价值。

宋砚行：“闭嘴，你一说话就不像GPS了。”

001连夜含泪怒看99本替身文学，誓要报仇雪恨，让宋砚行知道自己的实力。

按照计划，宋砚行打算穿过L市再走小道绕过繁华的H市，再上高速直直地往B市开去。

虽然车上有两个人，但鉴于只有宋砚行一个人能开车，因此他们没有办法日夜不休地赶路。再加上路上时不时还会遇上丧尸堵路，下来清理丧尸收集晶核又要花费不少时间。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倒也算不上快。

宋砚行倒不是很在意，虽然他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把晶核送到就算完成。但根据他对001尿性的了解，就算按照世界剧本上写的将晶核送到位了，也有可能因为中间剧情的缺失而影响到他们的评分。

S市到L市的这一段路比宋砚行想象得要顺利，虽然路上遇到不少次丧尸堵路，但是因为规模不大，很快就处理干净了。更让宋砚行松口气的是，他们路上也没有遇到其他人。

现在宋砚行已经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越多意外就越多。

001凉飕飕地在旁边来了句：你不会是怕和人建立感情了吧？

宋砚行充耳不闻，他看到前面有个废弃的加油站，一脚油门踩到了加油站前。先去检查看看有没有汽油，能省一点是一点。

令人惊喜的是，这加油站中的确留有一部分的汽油，只不过这些汽油被宋砚行加上后就用完了最后一点。

他遗憾地上车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忽然从不远处开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似乎是丝毫不畏惧自己会吸引来多少丧尸。这辆车轰隆一声就停在了宋砚行面前。

宋砚行感觉来者不善，面上虽然不显，但是手上已经紧紧握住了枪，时刻准备着抢机先手攻击好离开这一片。

但奇怪的是，这车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车上下来的人笑容倒是温和。

“兄弟这里面还有存货吗？”那人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宋砚行。

宋砚行只道：“没有了。”

“那真可惜。”那人嘴上这么说着，笑容却是没有变，“兄弟怎么称呼，我叫李四月。”

宋砚行不知道眼前人是什么意图，他目光扫了眼车内的几个人，语气平和道：“宋砚行。”

李四月听到宋砚行的名字后，眼睛一亮，继续笑道：“你这名字真不错。兄弟打算去哪里呢？”

这次不等宋砚行胡编一个应付过去，车内一直坐着等待的谢寄云先坐不住了。

谢寄云一把推开门，目光冰冷地盯着面前的李四月，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那明显的敌意还是让李四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宋砚行啧了一声，他差点忘了。

“饲养手册第六条。

当您饲养的丧尸能够闻到您身上的味道后，请勿长期与其他人接触。这可能会刺激您家丧尸，激发它的占有欲。

饲养手册第七条。

如果您和您饲养的丧尸曾经是亲密关系，请注意，在丧尸化后，他对情敌的态度会更加暴戾。（他自以为的情敌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