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荒骨不懈的努力,他终于成功邀请到花啾来宫中做客。
前面,花啾坐着云朵南瓜车和几名侍女以及风精灵唱歌,后面,荒骨和朔十一并排走,满脸都是对对方的嫌弃。
“我邀请的是花啾,你为什么跟着?”荒骨睥睨着,仿佛在看一只苍蝇。
朔十一毫不客气地回道:“小花说我不来他就不来。”
“我可没听过这句话,是你一直说不放心,硬要跟来的。也不知你究竟不放哪门子的心,我的王宫是这宇宙间最安全的地方,你何必跟过来碍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荒骨。”
最后这两个字,警告意味浓厚,荒骨却不以为然,居高临下道:“论实力,你我不相上下,可论地位,今日的你怎能与我相提并论?让小花啾留下吧,我向你保证,每个月都会安排白鸽家族的人为他祝福。”
“这件事,你要问小花自己。”
这时,花啾刚好看过来,他朝朔十一招手,朔十一笑着回应,然后就看着花啾牵着火烧云跑过来。
“十一哥。”花啾拉着他的手,“我想你陪我一起唱歌。”
朔十一握紧,看花啾的眼神柔得似绸:“好啊,小花唱歌最好听了,哥哥陪你唱。”
荒骨咳嗽一声,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花啾牵起。
“殿下,您也一起吧,我还没听过殿下唱歌呢,一定特别好听。”
现在,笑容转移到荒骨脸上。
“小花啾,我知道一首特别难得的曲子,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荒骨边说边牵着花啾往前走,他一抬手,一架玉琴便现了出来,“先别管朔十一了,我来抚琴,你来唱歌,怎么样?”
“啊……我……”花啾回头看了好几眼,“那个……王子殿下,我还不知道歌词。”
“没关系,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这……这样吗?”
“嗯~你我一定是伯牙绝弦,这首歌绝对非常好听。”
两人一上车,荒骨就命车夫加快速度,花啾的心跳也随之增快,他依偎在荒骨怀里,明知掉不下去,可始终悬心,直到朔十一跳上车,他几乎是立刻扑了过去,发软的手才有了一点点力气。
“别怕。”朔十一用下巴蹭着花啾的额头,而后吩咐道,“让车夫慢一些。”
荒骨气炸了,同时很快反思了自己,不仅命车夫放慢速度,还弹奏了一曲舒缓心情的曲目。
花啾兴高采烈地鼓掌:“殿下好厉害!”
荒骨本该开心,可看着花啾倚在朔十一怀里,他心里那股嫉妒感却是藏也藏不住。
“小花啾,想不想跟我一起弹琴?”
“我不会。”花啾不好意思地蜷了蜷手,“还是不要影响殿下的好。”
“我教你。”
“不劳烦殿下费心了。”朔十一道,“小花更喜欢唱歌,殿下抚琴,我和小花一起唱歌就好。”
此刻,荒骨想把朔十一从车上踹下去的心达到了顶峰。
荒骨皮笑肉不笑:“不弹琴也可以,我倒也是很久没唱过歌了。”
此话一出,侍女和风精灵相互掩护着退下。
花啾疑惑地想道:“难道殿下唱歌是非常神秘的事,一般人不能听吗?”
朔十一拿出耳塞堵住耳朵,又手动捂住花啾的耳朵,淡淡道:“破音跑调谁称王,裁云荒骨瞧一瞧。”
只一瞬间,整座王宫似有凤凰鸣叫,马车的绳子遽然崩断,车夫狂抽马屁股,眨眼就没了踪影,侍女和风精灵流着泪飘向远方,火烧云吐出一口云彩,随后变成一张失去意识的云饼。
花啾眼睛一瞪,小珍珠哗哗落下。
朔十一一手接花啾的眼泪,一手给火烧云治疗,心里骂了句:“死骨头,实力不减当年。”
王宫上层,风逐推窗大喊:“谁在乱嚎?!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隔壁的晴厄拿起枕头就砸过去:“臭小子!你给我安静点!”
风逐就这样被连续攻击两轮,可他大哥惹不起,二姐更惹不起,只能冲去爸妈的寝室告状,本想着诉诉苦出来就能睡个好觉,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花啾和朔十一。
“风逐,你怎么还没睡觉?”荒骨问道。
“我是被……”风逐眨了下眼,忽然换了副语气,“我已经成年了,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哥你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管着我。”
“是,你成年了,可就算你长到一百岁,也还是我的弟弟。平常熬熬夜我不管你,可要是被我抓到你三四点还不睡觉,我就把你丢到寒冰窟里凿冰。”
“那肯定不能三四点才睡觉啊,那不困死了?”风逐不敢对荒骨怎么样,便把火气撒到花啾和朔十一身上,“他俩怎么会在这儿?没钱租店面了吗?”
“小花啾是我请来的客人。”
“那他呢?”
荒骨瞥向朔十一,故意不答。
花啾搂着朔十一道:“我跟十一哥是一起的。”
“切——你这兄控大葱头,一点都不成熟。”
花啾鼓着腮帮子:“我不是大葱头,而且喜欢哥哥有什么错?兄弟间相互依靠再正常不过了。”
“幼——稚——你就是大葱头,大葱头大葱头大葱头。”
“说别人大葱头的人才是大葱头呢!”
“我才不是!”
……
两人拌嘴拌起来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朔十一因为那句“喜欢哥哥”,鼻血一直流个不停,荒骨借口带他处理,实则是为了把他和花啾分开,而花啾就暂且由风逐和晴厄领着参观宫殿。
“带一个小水葱头参观宫殿而已,我这个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完成,哥为什么还要你跟着?”风逐不开心地说道。
“说明他不放心你。”晴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上播放的短剧,“还成年人?你说这话就够幼稚的了。”
花啾捂着嘴笑。
“姐,你……”风逐的脸顷刻红了,“喂!小水葱头,我告诉你,宫殿里的东西都很名贵的,你可千万别瞎碰,否则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风,对待客人要有礼貌,你要是再这样任性,我就把你丢到火熔炉里捡煤块。”
花啾捂着嘴笑x2。
风逐“哼”一声,嘀咕道:“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说话?”
“等爸妈给你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时候。”
“可我每次问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转移话题。”
晴厄关上手机,两手摊开,摇摇头:“别对别人的身体占有欲那么大呀,小风,你看看你,天天都说自己长大了,可说的话、做的事还是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嘛。”
“我……”
“哦——对。”晴厄拍拍他的头,“个头也没变。”
“啊啊啊啊!不许嘲笑我个头矮!我跟你拼啦!!!”
晴厄面露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弟弟属猴的,平常就爱咋呼,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花啾手背在身后,头微微歪着,“挺有个性的。”
“姐,你怎么在外人面前说我的不是?我还是不是你亲弟弟啦!”
“小点声!”晴厄掐了下风逐的鼻子,“你今天精力旺盛得很啊?”
风逐使劲推开晴厄,眼眶晶莹:“少管我!你们全都拿我当小孩子,谁都不相信我,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
“王子……”花啾想拉他,险些被风逐撞倒。
晴厄扶住他,轻声道:“不用管他,一个月总要耍几回脾气。”
“我……我没事,谢谢公主殿下。”
晴厄笑了几声:“我可没他们那么多规矩,叫我晴厄姐吧。”
“好~晴厄姐。”花啾脸上的忧愁未散,“不管他真的可以吗?他刚刚哭得很伤心。”
“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晴厄拉着花啾,“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宫殿,喜欢什么跟我说,只要不是独一份的都能送你。至于小风……你要是实在担心,等一下参观完,可以去他的房间看看他。”
“嗯!那一会儿就麻烦晴厄姐带路了。”
“你还真是有点奇怪,小风那样对你,你竟也不生气?”
“他不是真心的,正如您所说,他只是在发脾气,每个人都会有想发脾气的时候,我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就好啦。”
“你这样想真是难得,也难怪……”
难怪大哥中意你。
“不说那么多了,花啾,我先带你参观正殿,里面有超大的水晶吊灯哦。”
“好!!!”
花啾志气昂扬地开始参观,结果还没走完正殿就累得要吸药,晴厄立马喊来急救组,抬着担架把花啾送去了风逐的房间。
风逐哭过之后眼睛肿得跟桃核一样,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戴了副墨镜,声称“不戴墨镜睡不着”。
晴厄道:“行了,小风,我把他交给你了,身为一个成年人,男子汉,你一定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吧?”
“哼,那还用你说?你尽管快点回去,多留一秒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好好好,那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相处哦,我就先睡觉了,小风,花啾,晚安。”
“晚安晚安。”风逐推着门。
花啾道:“晚安,晴厄姐。”
风逐扶了扶墨镜,挺胸抬头地说道:“小水葱头,你也别当我是欺负你,在谁的地盘就要守谁的规矩,现在这里是我的房间,任何东西你都是只能看不能摸,知道了吗?”
“我不会乱动东西的,但我也有个要求,希望您可以答应。”
“说吧。”
“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小水葱头’了?我有名字,叫花啾。”
“我知道你叫花啾,啾啾叫的那个啾吗……”
见花啾还盯着他看,风逐扭身走到床边坐下。
“行,我答应你,花啾,你也叫我名字吧。”
“谢谢,风逐。”
风逐脸上一热,摆着手道:“你你你……你找个椅子坐吧,别傻站着了。”
“好。”花啾原地转了一圈,感叹道,“风逐,你房间好大、好漂亮呀,比我们在山上的整座宅子都要大呢。”
“山上的宅子怎么能和宫殿相比?普通人可十辈子都见不到宫殿。”
“是呀是呀,所以真的要感谢荒古殿下,多亏他的邀请,我才有机会见到这~么漂亮的房间。”
花啾左脚勾右脚,两手压在椅面上,看着桌角立着的一个巧夺天工的万花筒出神,眼里的小星星越冒越多,已经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风逐心里笑话一句“土老帽”,双手抱胸,就等着花啾问他“能给我看看吗?”。
但十分钟过去了,花啾就是不开口,桌子一圈都快被小星星堆满了。
风逐眯着眼睛,鼻子变得又尖又翘——我可真是个天才,此时不戴墨镜,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