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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任性犯错 病态的爱

游戏,很简单,赌扑克,押大小,输家赔钱喝酒。

古画讽刺地想,她得感谢陆家给了她一笔可以肆意挥霍的钱财,因为任性也是有钱人的一种特权。

就像现在,她任性地连续输了好多钱,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恐惧,她不用担心流落街头,不担心被人追债东躲西藏,钱可以为她兜底一切。

此时此刻,她只有挥霍发泄情绪的畅快,她又输了,周围又响起接连起伏的喧闹起哄声,吵得她厌烦,但她需要这种喧闹掩盖她心底的苦。

酒液浸满的玻璃酒杯摆到古画面前,古画伸手去取,靳书宇替她挡了不少酒,已经有了醉意,她知道他在保护她,这次她承了他的情,以后她要还他的。

同样,她也知道起哄让她喝酒玩游戏的这群人不怀好意。

“古画,我来吧!”靳书宇抢在古画前面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你要喝醉了。”古画看着面色微微泛着潮红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她想交这个朋友。

靳书宇冲古画笑了笑,“我没事,等你玩够了,我们就回去。”

古画瞥了瞥还在起哄下一局的一群人,她站起来,对靳书宇道:“我玩够了,我们回去吧。”

古画是个聪明人,靳书宇会心一笑,他跟着古画站起来,但的确喝得太多,他踉跄了一下,幸亏古画扶了他一把。

眼见两人要走,起哄声瞬间变成挽留声,不过今天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莫过于靳书宇,没谁真敢拦着不让走。

“古画小姐,今天玩得这么愉快,你跟我们大家喝一杯再走怎么样?”

“是啊是啊!”

“刚才都是靳少帮你挡酒,我们跟古画小姐还没碰过杯呢!”

接连响起的附和声听得古画心烦,不过一杯酒罢了,离她最近的人是成旭,好歹算是她认识的人,她就近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酒杯,刚靠到唇边,她手里的酒杯突然被人夺走!

古画以为是靳书宇又要替她挡酒,但夺走酒杯的力道太霸道,不像靳书宇的作风,思绪不及深想,她的眼睛已看清了刚刚夺她酒杯的男人。

原本喧闹的环境变得寂静无声,古画看着那杯原本她该喝的酒,在孟禅清唇边,晶莹的酒液湿润了他的唇,潋滟唇色,满杯的酒都被他喝了下去。

他肯定生气了,古画想,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不得体的举动,看见她跟这些人厮混在一起,他怕是气坏了。

她记得的,有一回她感冒了,很没精神地躺在客厅看一个纪录片,他回家看她,陪着她一起看,他对着纪录片里闪过的片段随口说过,赌博不是好的嗜好,令人堕落,碰过赌的人,他都不喜欢。

“你今天带她来这里鬼混,我会找你算账。”

这话,是对靳书宇说的,说得很不客气,这样的孟禅清太陌生,陌生得她似乎从来没认识过他。不过眼前冷漠高贵的男人的的确确是孟禅清,他一向言出必行。

古画觉得靳书宇不该替她受过,她得替他说话。

“不关他的事,是我要来的,也是我要赌的。”

冷淡不耐的眼神投在她身上,古画快要站不住,她从孟禅清眼底看到了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一瞬间,古画真想杀了这个男人,这样,她就解脱了,再也不会因为他而痛苦。

孟禅清沉默地看着古画,她扶着靳书宇,整个人被靳书宇搂在怀里,实在是个叛逆又不乖的女人。

“这个,孟先生……”,打破寂静的是周康,长了眼睛的都看出来突然而来的男人不好惹,认识或不认识孟禅清的人个个都敛声屏气,“古画小姐跟我们只是一起玩玩……”

周康没继续说下去,他看到古画被孟禅清拽进怀里,姿势亲近却不像情人或暧昧的意味,更像仇人。

“古画心情不好,过来放松一下,孟先生别太小题大做了。”

靳书宇对今天这个被骗来的聚会的确很不满意,这群人不算正派,但目前为止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单论和这些人一起喝酒玩个扑克,不算什么大事,孟禅清似乎把这件事看得太严重,并且看上去连带着对古画也很有意见。

“古画也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主意,孟先生不该太管束她。”靳书宇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他知道古画受孟禅清照顾许久,古画大概率也是在这个过程里喜欢上孟禅清了,但古画已经回了陆家,孟禅清再想管教古画,也该有个限度。

孟禅清仿若未闻,被她拽进怀里的女人倔强地想挣脱他,幽暗的眸色轻凝,孟禅清没强迫古画待在他怀里,他只握紧她的手腕,拽着她迈向酒廊门口!

等人走了,敛声屏气的一群人顿时松了口气,有人不放心地问周康要不要把刚才从古画那里赢的钱还回去?比起赢的几百万,他们更不想得罪孟禅清。

“靳少,今天这事儿……”,周康思虑几遍,还是想拜托靳书宇给出个主意。

“既然赢了,就是你们的,孟先生那边不会为这点钱为难你们。”

话落,靳书宇怀着心事走出酒廊,孟禅清的确大概率不会为难这些贪了点便宜的人,他该担忧的是孟禅清对他说的“算账”,这账,恐怕代价不小。

酒廊人散得差不多,只有成旭还在原地,他盯着误被孟禅清喝完的酒杯,神情恐慌,脸上还有惧怕之色,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问该怎么办?

“想活命,马上出国。”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肯定。

手腕被男人抓得剧痛,古画一路几乎小跑才跟上孟禅清的步伐,看来当真是气坏了,没有丝毫平时的温柔风度。

跟来的杨司机看见孟禅清面色不善地拽着古画出来,不敢多说什么,急忙下车帮着打开车门。

上了车,杨司机握着方向盘把不准孟禅清的意思,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状况,试探问道:“大少,是不是送画小姐回陆家那边?”

“回家。”

杨司机立刻明白了,往孟宅方向驶去。

“你把我带回去想做什么?”古画盯着男人冷淡的侧脸,不禁想,这就是他生气时候的模样?

“这一次,我不会任由你把我关起来,我没有当囚犯的嗜好!”古画不得不提前警告他,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来他会怎么惩罚她。

孟禅清对她做过最粗暴的事,莫过于那次在陆家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撕坏她衣服的事,但古画确信,那次,只是意外。

“画画,你犯错了。”

“我不关你但得做点什么让你长长记性。”孟禅清目光扫过古画白皙的手腕,脆弱的肌肤,被他抓出了一圈红痕,“你说,我该做什么,才能让你长记性?”

“我犯了什么错?”

古画明白孟禅清指的是她跟那群人赌钱的行为,他不喜欢,他不喜欢的,她都不能做。可她就是故意做了。

“我没犯错,需要长什么记性?”从前,古画喜欢这个男人自以为是管教她的行为,但现在,她越来越讨厌了。

从前,她以为那是关爱,现在,她觉得这是枷锁,把她困住的枷锁。

“孟禅清,你是不是忘了一点,你没有资格管我有没有犯错?更没有资格让我长什么教训!”

孟禅清承认,古画说得没错,但资格不仅由亲缘关系决定,还由权利决定。无论他如何弯腰低声下气地去哄她,他们相处的权利模式中,他永远属于上位者。

他们之间,是施舍与被施舍者的关系。

“画画,你说错了。”孟禅清抬手碰上古画的下颌,柔弱的触感,“我有资格,也有权利管教你。”

古画听不懂,她只感觉到孟禅清滚热的手指碰在她的下颌上,似抚未抚,扰得她心神不静。

“别碰我!”古画往后躲了躲,挥开孟禅清的手。

宽敞的车座上,古画紧贴住靠边的车壁,再次沉默看她的男人坐在离她一掌的地方,平日待她的温柔目色如今变得冷淡遥远,她好像真的弄丢了他对她的温柔。

“杨伯,停车!”

古画想逃了,她受不了孟禅清这样的眼神,明明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她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结果。

杨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没敢答古画,迅速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眼见车不停,古画直接把手伸向车门,转动把手,她在孟禅清眼前死了,想必他这一辈子也忘不掉她了。

刚松动的车门瞬间被焊死,一道强烈的阻力阻止了古画的行为,她被人狠力拽了回去,古画抬头看着把她禁锢在怀里的男人,突然笑道:“你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古画,你很会惹我生气。”

露出笑容的女人,可恨,可怜,孟禅清又是痛恨又觉得怜惜,他想教训她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对古画,他常常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不能放纵她,又无法狠下心地对待她。

“你在生气吗?”古画明知故问笑着,她抽出手臂主动搂上孟禅清的脖颈,微微仰头,她的唇贴近孟禅清的下颌处。

“原来你生气是这个模样?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会生气。”古画情不自禁用唇轻轻碰了碰孟禅清的下颌,打理干净的下颌仍有男人刚冒出的青渣带来的微刺感。

柔嫩的唇瓣被刺得微痒,古画不敢看孟禅清什么神情变化,她低头埋进他的脖颈里,“禅清哥,你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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