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序秋的心上下打鼓,虽然说陆怀盈寄来的信大部分都是对赈灾事项的反馈,但结尾部分却闲聊了几句家常。
况且经过梅花簪子那档子事,萧慕辰像是更加不喜陆怀盈。
正当李序秋不知如何是好时,萧慕辰已经放开她了,眼看着手里的信必会被盘问查看时,琼华眼疾手快用另一张纸将信替换了。
“阿秋,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发生意外?你又为何穿着丫鬟的衣裳?”萧慕辰问道。
手里的信被换了,李序秋心中无负担,自然应答对流,将受害者的身份放大。
“要不是我提前得知有人蓄意谋害,恐怕此刻已命丧黄泉了。”
“蓄意谋害?”萧慕辰将李序秋手里的信拿在手里,眸色从审视转为愤怒,那信纸上只写写一句“小心石阶”,没有署名,只是提醒。
“何人如此大胆!”萧慕辰怒火冲天,“连本王的王妃都敢谋害,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本王就将护国寺大小和尚都送进牢狱!”
李序秋看着盛怒的萧慕辰,心里没有生起一丝感激,只觉得有些讽刺,她道:“王爷不觉得事有蹊跷?”
李序秋继续点醒:“先是青青做梦,要我为佳敏郡主诵经超度,我刚到护国寺,就出现了这等惊魂夺命的事,前后不到一日时间,若不是有人提前设计,又怎会如此巧合?”
萧慕辰一怔:“你是说王府有内鬼?”
李序秋挑眉不语。
“这人是谁,阿秋可有怀疑之人?”萧慕辰又问。
李序秋嘴角扯出一抹笑,她不信萧慕辰不懂,她怀疑的是谁,只是在等她开口。
萧慕辰被李序秋的目光盯得后退一步,心里也有点惊猝于这笑的冰冷,像是在鞭挞他方才的关心慌乱。
思绪被逼到绝境,萧慕辰脱口而出:“不可能是青青,她对你那么好,晓得你身子不好,还将她身上的貂裘脱下来,拖我带给你御寒。”
“我没说是她,”李序秋道,“王爷何必急于给她脱嫌疑?”
被李序秋将一军,萧慕辰暗自握住拳头,那种让他熟悉又陌生的气场,压得他有些喘息。
“那就好。”萧慕辰松开拳头道。
“不过,护国寺有个和尚,倒是有点鬼鬼祟祟的。”李序秋道,“我出事后,迅速下山报信,难保不是逃跑或者通风报信。”
“你是说慧悟大师?”萧慕辰问完,遗憾中带着松懈的语气说道,“他是向我报信的,刚追到山脚下不远,许是跑得急没注意脚下,踩着石子滚下山了。”
李序秋一怔:“这么巧?那他是不是当场毙命?”
萧慕辰点点头,双手轻轻放在李序秋肩头:“这不是巧合,是意外,你啊就是吓坏了才疑心这个疑心那个,慧悟大师没死,只是撞击到头部昏迷了。”
见李序秋表情淡漠,他又继续道:“好了,这事,我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今天晚上,我陪你在山上过夜,放宽心,你不会有事的。”
李序秋一听,这还得了?萧慕辰留在护国寺,她还怎么金蝉脱壳,揽回麒麟军的大权。
“不必。”李序秋推开萧慕辰,道,“青青肚子越来越大,正是脆弱的时候,你该回王府陪着她。”
“陪她不差这一晚,”萧慕辰重新想把李序秋揽回怀里,“你才是急需安慰宽心的那个。”
李序秋吓得心脏一跳,伸手抵在二人之间:“孕妇才是真正需要陪伴的。”
萧慕辰又被拒绝,脸色也有些难看,想起在路上时,与许青青谈及李序秋自请诵经一月,按着民间的话本子,是红杏出墙的好时机,心里更是一梗。
“阿秋,你几次三番推开我,莫不是真和陆怀盈暗生情愫,打着自请诵经念佛的幌子,实则是与陆怀盈幽会?”
李序秋的心脏更是跳动得不行,眼底的慌乱险些藏不住,她将自己代入被丈夫怀疑出轨的妻子,戏路一下子打开了,一巴掌扇到萧慕辰脸上。
“啪!”
打得萧慕辰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萧慕辰,你怎敢如此污蔑我?”李序秋指着萧慕辰歇斯底里,“你与许青青在外苟合,不顾及我的脸面感受,也当我同你们一般不要脸?”
“我顾全王府与将军府的体面,才不得不认下你们这对狗男女,你真当我如此大度?既如此,我现在就去和你的兄弟亲亲我我,看你能不能承受!”
“阿秋。”萧慕辰听完,强行把挣扎的李序秋抱在怀里,“我没想到你会介意,你与青青是好姐妹,共侍一夫不是更好?男子与女子本就不同,怎可混为一谈。”
李序秋挣扎出来,又是一巴掌甩在萧慕辰脸上,看着左右对称的巴掌印,心里舒畅极了。
【爽,再来两巴掌更爽,普天之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渣男!】
“当时我与青青的事,也没瞒着你,事发后,你也是支持同意的,现在如何能怨我?”萧慕辰抓着李序秋的手道。
“王爷,那你也不该如此说王妃啊。”琼华壮着胆子道,“王妃可是将军府嫡女,自幼克己复礼,岂是浪荡之人,再说……”
“再说陆大人远在兖川,身负皇命,有几个脑袋敢私潜回京?”
琼华一番话,彻底让萧慕辰愧疚,他道:“阿秋,我是关心则乱……”
“你走吧,”李序秋顺势而为,“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萧慕辰见李序秋别过身子,心里明白自己的话伤到李序秋,也不敢强留,怕两人这几日的和睦打破,又回到唇舌刀剑的日子。
“好。”萧慕辰只能应下,“琼华,照顾好你家王妃,这次遇险,本王觉不姑息,会给王妃一个交代。”
“是,王爷。”琼华应道。
等萧慕辰一走,李序秋立即回身吩咐道:昭月,你现在赶紧去将慧悟大师带走,藏起来,等我回来处理,泠星,你送我下山,其余人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是,王妃。”
趁着暮色,李序秋在泠星的护送下,一路下山潜回月掬园。
尽管提前服用了火灵芝,依旧不胜寒,途中冻得脸颊通红麻木,耳朵也没了知觉。
此刻,她才晓得陆怀盈冒着大雪,披星戴月奔向京中送信的艰辛,心里不由更加感激。
等到了月掬园,黄灯入眼,心里一暖,特别是萧珩小奶团子被彤华用锦被裹成一团,依在柱子上等她,更是眼眶湿润。
【有家的感觉,真好。】
“王妃。”彤华惊醒,唤道。
“彤华,辛苦了。”李序秋连着被子捞起睡梦中的萧珩,道,“奶团子今夜和我睡吧,这一晚后,分别多时,就靠你和静兰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