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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沦陷

祝方书趴在他的身上不起来,不仅如此还一个不停地说。只是他说的太快了,樊意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呢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意见。

毕竟,她原本就打算这么做的。方才也不过是唬一下这个人,谁知道祝方书一点都不禁逗。

“好了好了,都依你啊,我找个空闲时间与祝大娘说一说。”

“好,不过我先去打个头阵。”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下午的时候是祝方书代替樊意秋去监工,而樊意秋则留下来休息。

她如今躺在床上,正半睡不睡,突然就惊醒了。她睁开眼睛,忽然想到一件大事。

她与祝方书一夜夫妻过后,不会有孩子吧。

不会吧不会吧。

她在心里嘀咕几句最后开始自我洗脑。

对对对,绝对不会的。就祝方书那弱不禁风的身子,不可能的。可是樊意秋也知道他的弱不禁风是在之前,他都练武那么长时间了,身子是有劲的很。

从前还见他咳嗽,现在连个声都没听到。

“哎呀,肯定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她对着空气说话,安慰自己。

“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然而她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了底气。

“一定……是的……”

祝方书夜里是在樊意秋这里吃的晚膳。吃完就火急火燎地回去,说是有事情急着办。

樊意秋没有多问,更没有多管。她想自己应该知道祝方书要办的事情是什么。

又几日过去,祝柔峨和祝方书一起来找了她一次,是因为他们二人成婚的事,说是也接受了祝方书入赘的事。

在古代入赘说到底是不太好听的,但看祝柔峨这什么也不介意的样子,樊意秋担心的也少了很多。

不过她今日来就是关于婚事的,古代规矩太繁琐,樊意秋听到最后都听懵,不仅如此还把前面的全忘了。

最后樊意秋干脆交由他们处理,自己就全程出场,让干嘛就干嘛。

大燕的男嫁和女嫁是差不多的。

采纳、问名、纳吉……

一桩桩一件件,把樊意秋累的四仰八叉的,以至于这几日书院的事全部都交给白知昱去管。

更主要的是芳菲堂的那些爱热闹的天天往她这里凑,特别是那些学生就想听听她和祝方书的爱情故事。樊意秋哪里能讲出口,也只能随意打发了去。

十一月,樊意秋准备要下聘了。

祝柔峨带着祝方书回了村,说是要祭祖告宗,顺便将旧屋收拾收拾。樊意秋原本也想跟着去,却被祝方书按在了家里。

“你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脸色都熬黄了,”祝方书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语气不容置疑,“好生歇着,我等你下聘。”

樊意秋点头:“好,那你等着我。”

聘礼这些的樊意秋早已经备齐,五日后她就送过去。

当天下午,樊意秋的家门前来了一个老熟人,是白听云从白知昱口中听说她要与祝方书成亲了,没控制住自己来瞧一瞧。

他来的时候樊意秋正在清点东西。敲门声过去,樊意秋抬头,看见来人是他于是招呼白听云进来。

“白公子进来吧。”

“听说你要成亲了。”他直接开门见山,表情看着着急。

樊意秋手上还拿着礼单,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人引到堂屋坐下,给他上了茶。

“挺快的。”他的手放在热茶之上,说的三个字更像是感慨。

樊意秋这一点非常认同他:“确实是挺快的。”快到她都有点恍惚,原来她快要和人成亲了。

虽说婚期是定在了年后,可是于她而言依旧像是闪婚。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祝方书这个人逼得紧,生怕自己不负责一样,若是在慢慢吞吞感觉不过多久他就会抑郁。

不过到底还是要樊意秋的准许,她若不同意就算祝方书求爹爹拜奶奶也没用。

有时候樊意秋觉得自己与祝方书挺莫名其妙的,不知不觉就好上了。

不过也对。

莫名其妙才是爱情。

“婚期是什么时候?”

樊意秋如实回答:“年后,到时我会给公子送上请帖,白公子如果不嫌弃可以来喝一杯薄酒。”

白听云点头,也不管手中的茶烫不烫了,直接先喝了一口:“会来的,樊姑娘大婚我怎会错过。”

“听说是樊姑娘娶祝公子?”

“不错。”樊意秋答。

听到这白听云眉头紧了几分。

“他愿意的?”

樊意秋觉得他的话挺搞笑的,祝方书要是不愿意自己还能在五日后去下聘吗。可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疲惫样,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

“他提的。”

白听云面露震惊。

听到这里他更觉得是自己输了。他对樊意秋可以说是一见倾心,自然也看得出祝方书对她的心思。白听云知道他们的起点其实是差不多的,可始终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樊意秋会选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他承认自己在董昼那件事上输他一截,但绝不承认其他的地方输给他,直到樊意秋刚刚的话他才知晓其实早已输的彻彻底底。

祝方书能入赘,他是绝对不能的。在大燕入赘向来是招人白眼的,别说家里不会同意,就连他自己也受不了此等屈辱。

但对祝方书而言这不是屈辱,而是荣光。

“好,那我就走了。”

白听云说完就起身,看样子有些许失意。

樊意秋却叫住他:“你先等一等。”

白听云这才顿下脚步:“姑娘,还有何事?”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两句。”

白听云听完轻笑一声,模样落寞,像是遭受重创:“是……又不是。”

樊意秋走上前:“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是又不是。”

白听云垂下眼睛,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最后从嘴里憋出了一句其他的话:“我送姑娘的玉佩可还在?”

樊意秋道:“在的。”

听此言,白听云脸上的郁色淡上很多。

“其实……”说出两个字,他又停下。

“其实什么?”

白听云最终摇头:“没有什么?”

樊意秋感觉一头雾水,可觉得人家既然不想说也不能强逼,最后还是没问。

白听云走后,樊意秋继续做自己的事。

五日后下聘。

天还未大亮,樊意秋便起身了。

阮应指挥着人将聘礼装车,全是一大堆好东西。

而樊意秋却在旁边顶着一张高级的脸,想着一些甜事。她在想祝方书这时候应该已经穿上自己给的新衣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好看肯定是好看的,但总是想亲眼见一见。

只是可惜大燕的规矩,下聘的时候她不用去,也只好在这里待着。

她想得入迷,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之后瞬间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

真是搞不明白,自己何时成为了那么肤浅的人了。

“东家,聘礼都清点过了,共一百二十抬,东西一样都不少。”阮应道。

樊意秋点头:“那你们就去吧。”

随即出发。

下聘的队伍在阮应的指挥下一路吹吹打打,惹得好些人探头探脑,心里想着这是谁家下聘好大的场面。

云遥城紧挨着长京算是富裕的,所以重礼,但樊意秋给的礼太重了一些人还是不禁讶然。

一时间都在说。

阮应耳朵一向灵,听着那些话觉得脸上倍有面子,挺胸阔步,好不畅快。

原来他人生第一次觉得风光的机会是东家给的,他就知道跟着东家准行的。吃喝不愁不说,那还能得到一些精神价值。

队伍到的时候,村口已经围满了。一伙子村民看见那么些东西,眼睛马上都要掉出来。

“我的妈,那么多东西!没想到那姑娘那么有钱!”有一粗嗓从旁边传入阮应的耳朵里。

“可不是嘛,我听祝妹子说那闺女家里可是做生意的,还在镇子上办了学堂,可气派了。”旁边的大娘说话了。

“是真的啊?”另一个人接话。

“还能有假,我见过的,只不过那学堂好像只招闺女的。”

“这怎么可能?”

“你不信啊,改日我俩一起去镇上的时候,我带你去瞧一瞧。”

“我不记得你家里有个小闺女吗?你送进去试试。”

“不行,哪有女娃子念书的。”

“连学堂都有,咋就不能了。”

队伍越走越远,听到动静的人更多,一大些孩子都凑到跟前。

祝枝娆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头一看,一瞧是真的来了,一股脑钻进去:“来了!来了!”

祝柔峨听见赶紧从灶房里面出来。她刚刚也听见了,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来得那么早。

队伍动静大,屋内的祝方书也听到,竟然莫名其妙有些紧张。

他今日穿的是樊意秋给准备的新衣,很合身,身段一下子就出来。

“哥。”祝枝娆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眼底不由泛起笑意。

“你别紧张呀。”祝枝娆笑道

祝方书却否认:“我没有。”

祝枝娆知晓他嘴硬也不说了,她此次来不过就是通知一声。

“他们来了,你可知那场面可气派了。”

“是吗?有多气派?”祝方书随意问一句,心里在想着别的。

祝枝娆不知晓他在敷衍自己,还满心欢喜的替他描述着外面的场景。

祝方书还是听着的,一边想一边听,最后偷偷勾起来薄唇。

祝柔峨接待着外面的人,祝枝娆也出去帮忙。

祝柔峨将阮应一行人迎进院中,又吩咐祝枝娆去搬桌椅、沏热茶。阮应却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礼单,双手奉上:“祝大娘,这是我家东家备下的聘礼单子,请您过目。”

祝柔峨接过,展开一看,饶是她见过些世面,指尖也不由微微一顿。

她是识得字的,这从上到下的所有东西给她看的眼花缭乱。

而那些看热闹的都在瞅着外面的东西,嘴里都在啧啧赞叹,说祝方书是个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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