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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觊觎的道士哥哥

林如琢找小瞎子要太阳镜,小瞎子在露天泳池边摸来摸去,只摸了个满手空,最后是被林如琢的助理牵着手触到二层摆台,摸到眼镜腿的。

林如琢多看了助理一眼。

扁嘴鸭子形状的泳圈在池面拖出长长的涟漪,临到池边,林如琢给它一胳膊怼开,抓住下水梯,迎着有些刺眼的日光看林子墨。

声音里带着一抹莫测的笑意:“给我戴上。”

林子墨抿唇,被林如琢带回来的这几天,这人领带夹皮夹腰带通通要他拿,现在更是进化到刁难他一个盲人给他戴太阳镜。

林子墨真想大叫一声:你还是抱着泳圈在水上漂着吧!

想想是想想,林子墨手上还是很务实地探向林如琢的身体,先触到的是湿哒哒,别在耳后的头发。

顺着耳廓,经过下颌,手指一路点到大臂,林子墨另一只手甩开镜腿,给这只太阳镜别到林如琢手臂上。

拍拍紧实肌肉,解释:“师叔,我看不到,怕戳到你眼睛,给你别在手臂上行不行?”

他看不见,因此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姿势究竟有多么暧昧。林如琢鼻息之下就是他光裸的发亮的膝盖,瞥一眼充血肌肉上浅咖色的太阳镜,嗤笑一声:“你别都别了我还能说什么?”

水流涌动,幽幽响动漫进林子墨耳中,他感到没进水下的并拢小腿被一道力量分开,这让他惶恐,双手下意识抵在身前,气息不稳。

“师、师叔!”

林如琢依旧我行我素,大手向后按在林子墨后腰,声音微微发沉,叫他别动。

因为如此动作,林子墨白色短裤上多出数片水痕,黏在皮肤上,隐隐现出肉色。

林如琢把他圈在怀里,面前就是这人被白衬衫覆盖住,不住紧张起伏的小腹。

跟刚出生还未长好羽毛的幼鸟一样,稍有点什么急躁心思整个身体就抖,抖得叫人一看便知。

“别紧张,师叔带你下水玩玩。”

说着,手臂不住向自己怀里缩紧,林子墨感觉自己逐渐下滑,膝盖已经顶到林如琢锁骨,大腿面能感受到这人说话时的吐息。

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半响,又惊慌失措地往后伸,要摸下水扶梯,手指在泳池边沿的台面上划出数道长短不一的水痕。

“师叔,师叔你饶了我吧,我看不到,我怕水!”

“别啊,师叔在你旁边还能让你淹死啊。”

“别——不行,真不行,师叔我真的不可以——”

林子墨越是挣扎,林如琢面上笑容越深,他真是太喜欢看林子墨这样惊慌失措小鹿乱撞的模样了,又呆又笨,但莫名可爱。

林子墨几乎被他抱个满怀,小腿在他肩侧扑打着,等到臀部彻底失去着力点,这人的挣扎已经变成毫无章法的又踢又打。

林如琢心情无比畅快,端着这人贴着泳池边缘走,去给他找泳圈,嘴上还不走心地安慰着:“下来凉快凉快,在上面干晒着多没意思。”

林子墨挣扎无果,一只胳膊紧紧环住他脖颈,一只手蜷在林如琢胸前,扯着一枚拴在林如琢脖子上的红绳吊坠。

这枚吊坠即便是林如琢也不知道是何来历,只道:“有天醒来就挂在脖子上了,戴就戴呗。”

他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林子墨第一次因为好奇摸上它时,却被林如琢拍掉手,语气危险:“摸什么摸?”

那语气说他下一秒要让林子墨去见阎王林子墨都信,从那之后他就不敢摸它不敢提它了。但此刻因为恐惧六神无主,他死死攥紧它,出乎意料的,林如琢也没有反对。

林子墨被从上往下套上一只大泳圈,林如琢让他抱住泳圈的长脖子,现在的林子墨手里必须摸着点什么才安心,乖乖照做,细长的手紧紧攥住它。

半响,身体适应了浮力,他开始小心动作,摸了摸泳圈的长脖子,问:“师叔,我的泳圈是什么形状啊,鸭子吗?”

林如琢正在喝水,闻声眼神斜斜射过来,喉口一松,被呛个半死。

在林子墨的关心下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推开助理拿到脸边的毛巾,三两下游到林子墨身边,一手按住泳圈。

这突如其来的推力让林子墨脚下不稳,险险摔倒,被林如琢把住肩膀才稳下身子。

林如琢说:“再过两天你的眼睛就回来了,到时候你自己看。”

林子墨抿着唇瓣,几不可查的笑意蔓延在唇角,看得出来他有些害羞似的,林如琢却探究不出他害羞的原因,只看他尽数湿透,一半贴住身体,一半浮在水面的衬衫。

刚才从池边看,这人像是穿了裙子一样。

林子墨偏头轻咳两声,牵动着胸侧麻花辫一抖一抖的,有几缕黑发钻出长辫,窝在深凹的锁骨窝里。

他说:“师叔,你真好。”

林如琢只感觉一道闪光当胸钻入,穿越重重血肉,直达一片虚无,猛地炸出五彩花火,借着这束火光,他才知道这是他的灵魂所在。

他颇有几分不自在地偏过头,干巴巴道:“我去喝口水,你要不要?”

林子墨温温柔柔说不用,倚上泳圈的长脖子,他顾及着不能沾水的目上纱布,因此只用颧骨以下的饱满颊肉触它,直给嘴巴都蹭得嘟起来。

林如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到了池边没了命似的灌水,冷不丁听到身后一声隐秘的落水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岸边一道笔挺身影已经一跃而下,溅起的水花打在林如琢脸上,叫他下意识眯眼。

贴了柠檬片的透明玻璃杯还在手中,林如琢闻声看去,看见林子墨和自己的贴心助理一前一后浮出水面,林子墨差不多是坐在那个男人手臂上,被举出来的。

林子墨手臂还拥住这人脖颈,苍白的一张小脸,如同出水芙蓉。

而他助理嘴中叼的,正是本该覆在林子墨眼上的纱布。

游向两人身侧时,林如琢脑子里想了很多,但这一切都在林子墨颤抖地抱住他的助理,用着后怕不已的语调叫师叔时烟消云散了。

助理的唇抿得紧紧的,黑色扁框眼镜估计是掉进了池底,闻言也不做反驳。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冰冷刺骨,阴鸷非常的男声:“他在叫我呢。”

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凿在助理湿透的脊梁上,让他一阵抖过一阵,几乎不能好好抱住林子墨,只好将林子墨放上就近的泳圈。

可林子墨此时对这个实在失职的泳圈完全没了信任,红着眼圈抖着唇,满头满脸的抗拒。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叫错人了,手臂探索新世界一样惴惴地伸向林如琢的方向。

林如琢面无表情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搂回到自己身上。

泳池每天有专人打扫,水温恒定,水质清澈,阳光下,每次浮动都激起菱形的光斑。

幽微的水流涌动声中,林子墨觉出有人正在远离他。因为呛过水,声音哑得有些可怜,说:“谢谢你。”

他听到师叔冷笑一声,而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人低低说了一句“不用谢”。

那天之后,林子墨再没被林如琢拉去他所钟爱的露天泳池。一次有一搭没一搭凭借手感修剪花枝时,林如琢为他请的花艺老师问他:“听说别墅里的露天泳池要填平,然后加盖一座花房?”

林子墨闻言手下力道一紧,指尖擦过玫瑰花茎上未被完全修下的尖刺,一抹殷红挤破血肉。

他有些疑惑:“是吗?可是我没有听过。”

临时请来的花艺老师对此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只淡淡说过一声这样啊,便着手去做别的事了。

两人都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当天夜里,林如琢没加班就回了家,身上有酒气,摆摆手叫所有人退下,别墅一楼灯火通明,属于活人的影子却只有两只。

林如琢没有换鞋,薄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极其细微,正因如此,林子墨要费心费力凝神去听,徒劳地捏紧沙发抱枕的边角,任凭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咫尺之间,林子墨被男人身上的酒气熏得皱眉。

“师叔?”

一声听不出情绪的笑。

林子墨后脑被一股巨力扣住,额头抵上一块滚烫坚硬,颅骨随着对方的话音共振:“臭孩子,眼睛给你备好了,这次可别再搞丢。”

林子墨惊讶地瞪大眼,笼罩在近五分钟的极强压迫感下,他甚至以为林如琢要对他发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脾气,没想到会等来这样的消息。

消极的想法冲淡些许可以重获光明的喜悦,林如琢火热身体当头砸下,将林子墨压进沙发窄隙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手指轻轻搭上林如琢肩背,细弱的道谢,孱弱的泣音,泪滴洇湿纱布,黏在林如琢颈侧。

“师叔你辛苦了。”

林如琢并没有喝醉,从始至终,神色清明,充盈着笑意的狭长双目流连在林子墨渐红的后耳根。

猩红舌尖舔过唇瓣,没忍住,在上面烙下一吻。

身下人哆嗦一记,冷白的皮肉在棕色沙发面上铺展出牛奶丝绸一般的质感。

林如琢佯装醉酒,任凭喉腔发出舒爽低吟。

长辈的身份,在某些时候还真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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