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看着他们兄妹俩离去的背影，问舒梦晗：“你说他们两个能接受这件事吗？”
舒梦晗耸肩，“不接受也已经这样了，走吧，换装回家，我明天还要继续去俱乐部呢。对了，你赶紧把驾照考下来，我刚看了眼礼单，舒铭帆居然送了我辆轿跑。”
韩书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道：“我说过的，他人其实还不错。”
“你说不错就不错吧。”
舒梦晗细细想了下和舒铭帆之间的关系，好像他们这对堂兄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芥蒂，毕竟她自认都和他不熟，是因为她的两位伯伯，所以自动把舒铭帆划到了一类。
如今出手就是一辆价值千万的轿跑，真是够大方的，算是礼单上面最贵重的礼物了。
他好像还没送过谁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真是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省的花自己钱买车了。
舒梦晗对舒铭帆的印象分上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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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卧室，两个人正在换装。
舒梦晗：“咱俩应该先换衣服再玩桌游的，当时倒也没觉得勒。”
韩书感慨：“量身定制的服装穿上果真不同，还记得大一参加学校辩论赛决赛，我是借别人的衬衫，最小码的腰后都别了三个卡子呢，这个礼服穿上活动自如，面料也舒服。”
聊到这了，舒梦晗顺带问了一嘴：“今天的体验感觉如何？”
韩书：“坚定了我要更加努力、更加勤奋，要走上坡路的决心！”
说话间，房门被敲响，韩书走过去打开了门，是刘管家。
只见他满脸堆笑，欣喜地汇报道：“小姐，夫人回来了。”
夫人？
韩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倒是身后的舒梦晗起身问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韩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舒梦晗的妈妈——陆清。
刘管家：“在客厅呢。”
韩书转身与舒梦晗对视一眼，然后问刘管家：“舒启荣呢？”
刘管家：“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
“知道了，我马上下来。”
关了房门，韩书走到舒梦晗身边，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妈妈每年过年才会来找你，你知道她今天会来吗？”
舒梦晗皱眉，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能有什么事呢？”她低喃地思索，猜不出来。
韩书：“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舒梦晗虽然好奇，但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算了，她现在又不认识我，我过去也是够奇怪的。”
韩书：“那我去了？”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舒梦晗也起身了。
“你不是不去吗？”
“可没说不能偷听啊。”
韩书轻笑，她也许久没见过妈妈了吧。
看样子嘴上说的再决绝，心里肯定还是少不了惦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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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书从楼梯处下来，陆清就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去。
原本看着脚下台阶的韩书似是有感应一般也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
陆清年满四十，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的眉眼生得柔和，眼尾浅浅垂着，沉淀着一份温润的气质，神色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韩书下楼，舒梦晗则猫着腰，没穿拖鞋的她脚步轻轻地跟在韩书身后，最终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韩书走到沙发旁，舒爷爷也在，老人家指着陆清旁边的空位笑盈盈地对孙女说：“坐吧，好久没见你妈妈了吧。”
陆清听到这话垂眸一笑，神态略有自责地说：“怪我，梦晗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来迟了。”
舒爷爷摆手：“我理解你，知道你是真有事，不像那个臭小子，一天光知道糊弄我。”
陆清知道老爷子说的是舒启荣，但她实在是恶心舒启荣，所以没有接话。
舒爷爷见气氛有点尴尬，主动提出：“那你们母女好好叙旧，我先回房休息了。”
起身时对韩书说：“实在困就别回去了。”
韩书轻点了下头：“好，我一会看情况。”
“行，你们聊。”说完便上楼去了。
原本躲在楼梯的舒梦晗见状赶紧往回跑，好在爷爷上楼步伐缓慢，等他到转角处时舒梦晗都已经回房间了。
她依靠在门上，摸着胸口叹了口气：“哎，一会再出去吧。”
早知道应该就让韩书带着蓝牙耳机给她打电话，省的现在的她跟做贼一样。
客厅里，尴尬的氛围半天挥之不去。
舒梦晗和陆清本就不熟，韩书更是不认识，原本韩书是想先打破僵局的，毕竟陆清是长辈。可通过这两个月她对舒梦晗的了解，她发现舒梦晗说的话只能信一半。
在舒梦晗眼里，陆清不爱她这个女儿，可韩书倒是觉得陆清多年都不离婚一定是为了女儿，所以她决定先观察陆清的态度，对此她闭口不言。
就是这个样子在陆清眼里却变了个味道，她以为女儿是埋怨自己，并不想理自己，于是率先开启了话题，直接给她道歉：“梦晗，实在抱歉，妈妈应该给你说一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韩书就敲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陆清一定不像舒梦晗说的那样不爱她。
舒梦晗抬头，给陆清一个坚定的微笑，“妈妈，我没有怪你，因为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这句话是完全站在舒梦晗本人的视角说的。
陆清一听，身型顿住片刻，刚才还带着的一点凌厉感骤然消失，她往女儿的身侧靠近一瞬。
“怪我没有提前联系你。”
韩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她的世界没有和妈妈这么平心静气的说过话，第一次面对如此温柔的“妈妈”，她也有点无措。
说完客厅又回到了刚才尴尬的氛围。
陆清这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给你准备的成人礼物。”说着她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递给韩书的时候说：“你打开看看。”
韩书双手接过，打开了袋子。
她翻看了几页，震惊无以言表。
这份档案袋里装的是陆清所创立的花言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
“这......”韩书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陆清的意思。
陆清又往女儿的身边靠了靠，此时两个人的距离更加接近，手肘已经紧挨在一起了。
她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今天是你的成人礼，妈妈想了许久该送你个什么礼物才好，思来想去，最终拟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将我名下三分之二的股权转让给你，往后公司经营产生的分红归你个人所有。这不是一笔可以随意挥霍的钱财，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你将会拥有股东的权利，未来也有机会接过这份事业，虽然我的产业不及你爷爷做的大，但亦可做为你的底气。”
“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在我离世后，也将属于你。”
“舒家人难搞，舒氏集团实在不行就让给他们，花言也能保你三世衣食无忧了。”
说完她将左手覆上了韩书的右手，轻握住她。
韩书听后一愣，尽管她不愿多想，但陆清说的令她不得不多想。
“妈妈，你......身体还好吧？”
她犹豫片刻，还是选择问了出来。
陆清明显一愣，她欣慰地感慨道：“梦晗的确长大了。”
“所以......”
韩书的声线都忍不住微抖，她怕得到确定的答案。
陆清笑容更盛，收回握着韩书的左手，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别多想，我只是这样说说。毕竟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先离你而去，到了那时，只要花言还在，你就会继承我的全部。”
“毕竟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这下她的双手都覆上了韩书的右手，眼神坚毅。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甚至都还没读大学，这一年的分成不少呢吧，我受之有愧。”
陆清紧握的双手用了下力，看着女儿纠正道：“不，没有愧！花言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打拼出来的，你身为我的女儿，得到这一切当之无愧！”
韩书猜想，要是舒梦晗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哭的。可她是韩书，她和陆清没有任何关系，听到这些话以及看到陆清在面对自己时一脸慈爱的模样，她更多的是替舒梦晗感动。
舒梦晗是幸福的，她还有一个爱她的妈妈。
韩书低头望向她们紧握的双手，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
陆清听到这一刻，心如刀割，眼泪不自觉地涌出，她哭着忆往昔：“是妈妈不好，小时候把你留给外婆去创业，后来你又被接到舒家，我回来后原本是想将你接到身边的，可花言那会才刚起步，我实在没精力照看你，就只能把你留给你爷爷。”
“是我错了，当我想弥补这一切时你已经长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就只能给你钱。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小时候刚来舒家没多久，我得空来看你，当时你让我第二天带你去游乐园玩，我原本答应了你，结果第二天临时有会议，就没能带你去成。就在刚才你爷爷才告诉我，那天你哭了整整一天，一整天都在哭着喊着要妈妈。”
陆清越说越难过，韩书理解她，她知道此时的自己按理应该陪哭的，可她实在哭不出来，只能上前拿茶几上的纸巾递给陆清。
画面一转，客厅楼梯的转角处，舒梦晗独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她的后背倚靠着墙面，双手的掌心将嘴巴死死捂住，不让呜咽声溢出。
眼泪顺着面颊无声地落在手上。
今日化妆师精心为她化了许久的妆容，最终还是在未卸妆前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