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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朵玫瑰花—礼物

“这个胸针......是给我的?”黑色丝绒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方糖形状蓝宝石,切割精良的宝石折射出剔透的冷光,显得冷硬又矜贵。

司时瑾的视线牢牢锁在面前这枚胸针上,瞳孔微微发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他从没见过这么精致昂贵的物件。

蓝宝石璀璨耀眼,只一根细细的银针和银扣,虽然简约却极尽奢华,光是静静摆在那里,就透着生人勿近的贵重,一看就是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司时瑾指尖悬在盒子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去。

“戴上去试试看?”沈宴瞧见他迟钝的反应,觉得有些忍俊不禁,随即温声开口。

司时瑾这才反应过来,心底猛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情绪。

司时瑾小心翼翼托起珠宝盒子,却不敢伸手摆弄,就这样怔怔地看着沈宴,眼底带着一丝茫然的错愕,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看就价值昂贵的珠宝,是专门送给他的礼物。

面前的珠宝不似沈宴之前里送的鞋子或是银质戒指,一看就是该呆在展厅里供认观览的藏品,而不是放在一间破旧狭小的居民屋里蒙尘。

司时瑾不敢轻易上手,但沈宴托着下巴笑着看司时瑾,像是在欣赏司时瑾无助茫然的神色般一言不发。

迟疑了许久,司时霏才鼓起勇气微微俯身,想着轻轻拿起来试戴一下。

然而一低头时,视线余光扫过自己身上的衣服,所有的开心和忐忑瞬间尽数消散。

司时瑾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纯白短袖,领口微微有些松垮,廉价的领口甚至没有专门佩戴胸针的驳领。

在这枚光华璀璨的蓝宝石胸针面前,这身廉价的衣服甚至显得格格不入、不合时宜。

不知怎么,司时瑾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赵衍,虽然再怎么不爽,但赵衍的衣着和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确是司时瑾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的。

当赵衍和沈宴站在一起时,司时瑾才清晰地察觉到了落差。

强压下去的不安感在一瞬间翻涌而上,司时瑾低着头,垂下眼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局促:“太贵重了……我、我好像戴不太合适。

沈宴伸手勾勾司时瑾的下巴,精致的甲片轻轻划过司时瑾有些颤抖地嘴唇。

指甲上的碎钻触感微凉,司时瑾浑身一僵,睫毛慌乱地颤了颤,不敢抬眼去看沈宴。

沈宴叹了口气,目光轻轻落在司时瑾脸上,随后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抬了抬他的下颌,迫使司时瑾对上自己的视线。

果不其然,司时瑾眼底泛着一丝水迹。

“你在想什么?”沈宴挑挑眉,故意说反话:“难道小瑾是觉得,这枚宝石配不上你?”

司时瑾被问得心口一窒,立马急了:“没有!”

“我......我只是觉得它太贵重了,是我不配戴而已,”司时瑾见沈宴那样说,记得团团转,生怕沈宴误会不理他。

沈宴坐直了身体,看着司时瑾眼底里的复杂情绪,微微一笑,伸手随意取走蓝宝石,丢了盒子之后手下用力,一把将司时瑾扯到了自己怀里。

“我买它,不是因为它有多名贵,才要找一个配得上它的人,”沈宴望着司时瑾的眼睛,语气顿了顿,随后笃定开口:“而是是我觉得,这枚珠宝,配得上你所以就买了。”

“人在挑选饰品的时候,会选择和自己适配的珠宝,而不是为了珠宝去改变自己的什么,是它衬人,而不是人衬它,”沈宴捻着蓝宝石胸针,轻轻戴在司时瑾的领口。

冷冽剔透的蓝光落在素净的布料上,华贵与朴素撞在一起,反倒生出一种格外动人的反差,洁白的布料上,蓝宝石光芒更闪耀。

漆黑的碎乱头发下,司时瑾俊秀漂亮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往日活泼在此刻变得羞涩腼腆,司时瑾不适应地用食指碰了碰珠宝,这才轻轻松了眉头,小心地抬头问沈宴:“我戴着,好看吗?”

沈宴低下头,视线落在司时瑾领口那抹耀眼的蓝,指腹轻轻扫过微颤的喉结落在了宝石的边缘,

在司时瑾越来越红的耳尖和瞧着像隐忍转变的表情里,沈宴抽回手才意犹未尽的点点头:“好看。”

司时瑾闻言,瞳孔轻颤,微微侧过身主动往沈宴的怀里又靠紧了几分,两只手臂环住对方的后背,把脸埋进沈宴的肩窝。

“你真好,”司时瑾脸闷在布料里,说出的话也闷闷的:“谢谢你,我很喜欢它。”

沈宴难道有时间休息,司时瑾开心地连颠勺的动作都透露着愉悦。

沈宴在司时瑾家吃过晚饭,便慵懒地靠着沙发,半抱着司时瑾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而司时瑾也相当依赖沈宴的摩挲,自动把脑袋凑到了沈宴手下。

司时瑾顺势躺在沈宴膝盖上,将英语单词小册子聚到头顶,开始认认真真背诵单词。

见司时瑾忘我地背单词,沈宴当即停下手,松开他的头发正准备举起手机看消息。

然而手略过司时霏耳后时,沈宴骤然瞧见司时瑾耳朵后面有一条还未愈合的鲜红伤疤,伤疤被头发盖住,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

“这条伤疤是从哪儿来的?”沈宴颦眉看向司时瑾。

司时瑾身体骤然一僵,心虚地撇过头去,嘴唇蠕动:“不,不小心被树枝刮蹭到了。”

说着就要手忙脚乱从沈宴腿上爬起来,而肾炎则是眼疾手快,轻轻拧住司时瑾的耳垂,声音带上笑意逼问:“不说是吧?待会儿可别说我欺负你哦?”

司时瑾一听,如临大敌。

上次被沈宴逮住挠腰部的痒痒肉,笑得司时瑾半天没缓过神来,而司时霏回家看到自家哥哥笑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吓了一跳,差点眼泪汪汪哭出来。

想到这里,司时瑾捂住嘴拼命对着沈宴摇头。

“怎么来的?不会是有人欺负你吧?”沈宴见司时瑾犹豫的样子,立马察觉问道。

司时瑾坐直身体,按了按那道伤口:“宴宴姐,我真的没有打架!是万嘉暄犯贱来挑衅我才还手的!”

说到这儿,司时霏脸上挂上一丝委屈,在沈宴逼问的眼神中说出了实话。

“他到处跟人嚼舌根,说我攀高枝,靠着陪酒捞好处,”司时瑾的声音慢慢沉下去,指尖无意识抠着指甲缝,他颇为委屈地开口:“我气不过找他去理论,反正到后面不知道谁先动了手,就那样打起来了。”

沈宴一听到司时瑾跟人打架,神情立马紧张起来:“还伤到哪里了?难道又是因为成绩比不过你就造谣?”

司时瑾点点头,但表情颇为得意,他拍着胸膛自信道:“他可讨不到好处,我揍了他一拳,他嘴巴都青了,他还想打我呢,还好被我躲开了。”

见沈宴依旧放心不下的样子,司时瑾心头一暖,咧开嘴安慰道:“他可没打着,被我躲开了,宴宴姐你放心吧,我在学校里可没被欺负。”

沈宴听到司时瑾的话眉头一松,但还是紧张地问:“你和他打架,搬到不怕被学校知道留处分。”

司时瑾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和他可算互殴,而且,我听说他家生了变故,生活条件一落千丈,要是被处分回家,别说他那奖学金可就彻底没缘了,他爸妈那手段,他怕是得吃一壶。”

万嘉暄最看重那笔奖学金,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到学校教务处,只能私下把这口气咽下去。

司时瑾知道这茬,才不惯着他。

“行,算是长脑子了,不会直接莽上去,”沈宴没有插手司时瑾学校里的想法,只安安静静听着,见司时瑾真的没有吃亏,便暗暗放心下来。

司时瑾打开了话匣,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赢得的奖学金,沈宴听着好笑,压根没有告诉司时瑾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资助他上学的“神秘老板”

沈宴起身,从储物柜翻出碘伏和无菌棉签,重新坐回沙发。抬手轻轻撩开司时瑾耳后的黑发,露出那道还泛着鲜红的伤口。

棉签蘸上淡棕的药液,细细地涂抹在创面。

冰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司时瑾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却乖乖没有躲开,依旧絮絮说着新学期的计划。

“补完这几天的课程,就正式开学了,到那时候,我就是高三生了!”他侧着半边脸,目光亮晶晶地望向沈宴,好像成为高三生是什么特大好事般:“等开学安顿好,我想请你吃饭,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这次可一定要找一家味道不错的小馆子,我来买单!”

“宴宴姐这次可要答应我!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和你呆在一起了!”司时瑾晃着沈宴手臂求道。

沈宴手里的棉签顿了一瞬,抬眼看向他。少年眼底满是真诚,眼睛里闪着期待,像是沈宴一答应,就能欢呼跳起来一样。

沈宴手一顿,随后默不作声把用过的棉签丢进旁边的垃圾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司时瑾完好的耳垂,有些不敢看司时瑾真诚的眼睛:“小瑾,这次怕是赴不了你的约了。”

司时瑾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僵住,眼里的光暗了几分,小声问:“是……你没时间吗?”

沈宴没有要忙什么事情。

但司时瑾却猜出来沈宴要和谁去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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