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临近鹿泽的发/情期，所以这段时间奥古斯特也没出门，甚至拉着鹿泽疯狂补习生理知识。
而鹿泽的发/情期在开学的前两天如约而至。
能说什么呢？
说还挺懂事？没影响孩子学习？
鹿泽泡在浴缸里，尾巴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当然某个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地方除外。
浴缸需要不停地换水降温，否则很容易得到一条水煮鱼。
鹿泽的半张脸埋在水里，长发被打湿在水里四散开来，丝丝缕缕地浮荡在身侧，衬得肌肤愈加白皙。
应该说是粉白，整个人像是酒后般晕染了绯色，半透明的耳鳍耷拉了下来漂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整只鲛都蔫了。
眼底沾染着雾气，小珍珠一颗又一颗地砸进水里。
血气上涌，鹿泽低低地喘息着，他无助地向奥古斯特求助：“格斯，我好难受、我好热，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果然还是生病了。
它让我好难受、好痛，要不还是把这个切掉吧……”
奥古斯特：……
直接绝育吗？
那很有前途了。
要真这么做了，等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怕是……
或许千年不曾到来的发情/期一朝爆发，鹿泽的反应格外的剧烈，奥古斯特见此情景心疼得厉害，但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坐在鹿泽身边陪着他：“乖，这个不能切。
你不是生病了，只是长大了，等过去了就会好的。”
奥古斯特把他提前买来的一个玩具递给了鹿泽：“你用这个。”
鹿泽懵懵懂懂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好像有点软？但是：“这个怎么用？”
奥古斯特扶额，他又把产品使用说明书一并给了鹿泽：“你先看看，不会的话……再问我。”
鹿泽看着上面的使用说明瞳孔越放越大，到最后用一脸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奥古斯特：“你是让我和这个东西交/配？”
鹿泽一副伤心的模样，他觉得他要难过死了。
格斯怎么可以这样，格斯大坏蛋……
“我不是……”奥古斯特顿觉无力，他试图解释道，“这个可以让你舒服一点。”
鹿泽才听不进去这些，手里的小玩具早就被他捏烂了，他整个人蜷成了一团钻进水里，固执地重复了句：“格斯大坏蛋。”
奥古斯特轻叹一声，他想把鹿泽从水里捞起来，却不成想一条胳膊被鹿泽缠着蹭……
奥古斯特大脑宕机了许久，紧接着脸上染上了一层绯色，他心跳声剧烈，彰显着此刻的不平静。
不是，这对吗？
等孩子有对象了怎么办？
我虽然和我崽睡一起，我还用手帮他——那啥，但我两是清白的？
鹿泽又不真的是什么异宠，他总会长大，总会有喜欢的人，总会成家……
到那时他的对象肯定会介意的……吧？
思及此处的奥古斯特犹如遭受雷霆一击，他慌忙抽出了手起身，三步作两步地往浴室外跑：“我还有事……”
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鹿泽的大尾巴卷住了，奥古斯特挣扎不能，他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劝导鹿泽：“阿绡，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们之间不能做这样的事。
你以后会有你的配偶……”
言语未毕，下一秒奥古斯特几乎是被鹿泽掼到了墙上，后背砸了一下，他刚想挣扎而后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阿绡小宝贝已经热情到这种地步了吗？
鹿泽刚从浴缸里出来，他整个人紧紧地贴合着奥古斯特，距离近得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呼吸。
鹿泽清晰地感觉得到格斯想逃、格斯不喜欢他，于是鹿泽把格斯抓回来了，可是、可是……
该怎么办呢？
好难过，从里到外的难过。
鹿泽的尾巴缠着奥古斯特，一只爪子扣着奥古斯特的肩头，把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呜呜咽咽地哭诉道：“格斯格斯，你不要跑好不好，你帮帮我……”
鹿泽又哭又闹的当真可怜，奥古斯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通红又满是晶莹的眼睛满是挣扎，他与鹿泽对峙了许久，见对方不依不饶又难受得厉害到底是不忍心。
奥古斯特轻叹一声：“我怕你会后悔。”
鹿泽不明所以：“后悔？”
是啊，怕你后悔，怕你懂事以后知道现在做的意味着什么，等到那时候大抵会觉得尴尬……
“不会的。”鹿泽将脑袋埋在奥古斯特肩头，哪怕之前不知道，这几天也被格斯拉着“补习”过了，他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格斯，我不会后悔的，我想和你交……”
言语未毕，鹿泽被奥古斯特捂住了嘴，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
不，我不想和你交/配。奥古斯特绷着一张脸，见鹿泽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的底线一退再退，轻叹一声和鹿泽商量道：“我用手帮你。”
奥古斯特又加了个条件：“就这一次。”
只要我不说，鹿泽不说，那鹿泽以后的对象就不会知道。
事急从权，哪怕知道了应该也会理解，毕竟现在的鹿泽和那些宠物也没什么区别。
鹿泽忙不迭地点头。
太近了，鹿泽身上的鳞片冰凉沾染着水珠，那气息声犹在耳畔，喘得让奥古斯特有些耳热。
异样的触感直抵心口，奥古斯特垂眸不敢去看鹿泽此刻的模样，他像是完成任务般地重复机械动作着：
“格斯。”
“嗯？”
“你们好厉害啊。”
“我们哪里厉害了？”
“你们可以用歌声迷惑过往的船夫，勾起人们内心最深的欲望、执念，使其丧失理智主动撞向礁石，船毁人亡什么的。
鲛人要是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
“鹿泽，你要相信科学，人鱼没那么厉害。”
“那你觉得我们的存在科学吗？”
“不……科学？”
“格斯的歌声很好听，会让我做好到不想醒来的梦。”
……
“格斯。”
“嗯？”
“你快点。”
“好。”
“有点舒服。”
“……”
“要是有格斯帮我的话，就算天天发/情期也是件很棒的事。”
“闭嘴，下次你自己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或者你可以找一个配偶，下次和你的配偶度过。”
“哦。”
……
“格斯。”
“嗯？”
“我决定了，我以后要成为博士生，等到那时候我也很忙，我也天天不理你。”
“很有志向，我支持你，但你应该先考上大学再说。”
“不要，博士听起来就很厉害、像是很了不起的反派。
但是硕士就不行，学士就更捞了。”
“但是你要先考上大学才能在后续成为博士。”
“是这样的吗？”
“是的啊。”
“那好吧。”
……
“格斯。”
“嗯？”
“我最喜欢你所以你也要最喜欢我。”
“好，我也最喜欢你。”
“我是最重要的。”
“你是最重要的。”
“不准骗我！”
“不骗你。”
“唔，再来一次……”
“你自己来。”
“格斯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你刚刚还说我最重要，结果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
“格斯。”
“嗯？”
“你的头发真好看。”
“……”
“睫毛也是。”
“……”
“鼻子也是。”
“……”
“嘴巴也是。”
“……”
“想亲。”
“不准亲。”
“为什么？”
“你现在是大孩子了，不能随便亲别人，只准亲配偶。”
“哦。”
……
“格斯。”
“嗯？”
“你为什么不看我？”
……
鹿泽漫长而煎熬的发/情期终于度过，他倒是窝在浴缸里睡得餍足。
鸡飞狗跳的另有其人，奥古斯特是真力竭了，他坐在浴缸边缓着发酸的双手，余光瞥见鹿泽的睡颜突然觉得也还行？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不舒服，奥古斯特干脆脱了，双腿化作了银蓝的鱼尾，脑袋靠在浴缸边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是感觉身上有着令人难以喘息的重量，而他的尾巴一直在被摸来摆弄去的。
奥古斯特勉力睁眼，一只毛茸茸的脑袋近在眼前，他感觉了一下现在的处境：“我怎么在浴缸里？”
“格斯你醒了？”奥古斯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鹿泽嗅来嗅去了好一会，正考虑要不要亲上去呢，“是我抱你进来的，不然尾巴干了就不好看了。”
这样——也行吧？奥古斯特闭眼，身上的重量不轻，但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他抬手整理着鹿泽的长发：“听说阿绡要升学了，他们想请你吃个饭。”
鹿泽不明所以：“谁？”
奥古斯特的声音温柔，像是清风过耳：“林朔、瓦莱留斯、希兰薇、还有你的梨梨……”
里面掺进去一个鹿泽不认识的名字：“希兰薇是谁？”
奥古斯特答：“我的堂姐，就是上次人家过来给我过生日你在人家茶水里下芥末的那个。
除此之外还有我的姑姑姑父。”
原来是奥古斯特的家人，鹿泽忽然有些懊恼，如果自己的家人还在的话：“为什么要吃饭？”
这个问题可把奥古斯特问住了，他莞尔道：“算是人类的人情世故？值得庆祝的喜事或者节日什么的，亲近的人就会互相邀请一起吃个饭。”
不理解，但这是格斯亲人朋友们的好意，之前自己做的是不是不好？但是……
鹿泽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可以吃饭，但是不能带家里来，这是我的领地。”
小动物标记领地吗？奥古斯特发出一声闷笑：“你的领地就不能让别人进来吗？”
“当然了。”鹿泽猛地一扬头，理所当然道，“但是格斯除外。”
对于鹿泽无理的想法，奥古斯特只能纵容：“好好好，那就不在家里吃饭。”
看着那张漂亮到挑不出错处的脸，鹿泽觉得他还是很想亲格斯，看起来真的很好亲的说。
格斯说配偶不仅能一起度过发情期、还能亲，所以我可以找格斯做配偶！
我实在是太机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