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
“我去上个厕所,你能不能就不要跟着我了?就乖乖坐在这里好好学习?”
“我不能看着你如厕吗?”
“当然不能了。”
“哦,好吧。”
……
“你又和新的人拨通讯了。”
“他是我的学生。”
“你到底有多少同事、学生、朋友、亲人?”
“很多,一时间记不清。”
“以后他们有什么事让他们告诉我,然后我再告诉你吧。”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
“你怎么在这?”
“我来帮你洗澡啊。”
“不用,我可以一个人洗。”
“不行,尾巴洗起来会很累的。”
“没关系,我不累。”
“让我帮你洗一次嘛。”
“鹿泽!”
“对不起,衣服好像被我撕破了?”
……
“格斯,你今天出门穿这个衣服吧。”
“不穿。”
“为什么不穿?我可是挑了好久的。”
“因为我会中暑,还会被当成劫匪。”
“劫匪是什么?”
“抢东西的坏人。”
“为什么穿成这样会被当成劫匪?”
“大夏天的正常人谁出门把头也罩起来的?”
……
“鹿泽!”
“嗯?”
“柜子里的海苔卷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确实是应该报警了,小偷入室盗窃,柜子都被拆了,就为了那几包海苔卷。”
“是哈?”
……
“格斯,我淋雨了,我好像有点感冒,你能不能不工作陪我玩?”
“阿绡,你是鲛人,你不会淋了雨就感冒。”
“但是我觉得我的头好痛。”
“既然这样,那来吃药打针吧。”
“我不!”
“感冒了就应该吃药。”
“格斯,我突然觉得我好了。”
“是吗?”
“是的!”
……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临近奥古斯特的生日,家中总有客来访,无论是亲朋、还是同事。
当然奥古斯特一如既往地忙着他的工作,相较于那些勾心斗角或是与星灵族博弈的特别行动,他其实更喜欢做研究。
当然也并不是说在另外的方面没有头脑。
所以那些客人第一眼见到的大概率都是鹿泽:希兰薇的茶水里被鹿泽扔了芥末、林朔的衣服上被鹿泽洒了痒痒粉、奥古斯特的顶头上司周承岳因为要奥古斯特回去上班的言论被鹿泽胖揍了一顿……
于是乎,奥古斯特欠了一堆债,他这辈子说的致歉的话语都没这半个月说的多。
当奥古斯特拉着鹿泽“卑躬屈膝”地送走周承岳之后,他也是真的力竭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冲鹿泽发火:“鹿泽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根本不想听?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台风天暴雨倾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我……”鹿泽整个人都染着潮气,他小心翼翼地想去牵奥古斯特的手却被奥古斯特躲开了。
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鹿泽眼看着奥古斯特甩手进了门,他林立在雨幕里思考:在海里的时候,如果有动物入侵自己的领地或者觊觎自己的猎物的时候都是用武力的方式驱逐的。
不仅是自己,其他的动物也是这样做的。
像贝贝他们也是如此。
因为奥古斯特的警告,自己已经很收敛了。
这有什么错嘛?
捍卫自己的领地、猎物,哦、还有伴侣,这根本一点错也没有!
他们要是有意见,也可以找自己以公平公正的方式决斗的。
活下来的那个继承死去的那个的一切……
鹿泽站在雨里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自己错在哪里,他只知道奥古斯特生气了,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
他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但是雨好大啊,这么大的雨可以多浇一会,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就是这雨的力气太大了,砸在脑袋上有点痛。
鹿泽突然发现家里的落地窗从里往外看看得很清楚,但是从外面往里面看一点也看不清楚。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墙上,汇成了一道道自上而下的水流。
墙角的粉蓝小花被雨点砸得弯了腰,有些的花瓣变得糜烂或是零落。
鹿泽看着可怜只能用手遮一遮,遮完这朵遮这朵,遮完这朵遮这朵,遮来遮去把自己折腾累了,于是站在原地发呆。
他站在落地窗前发了好一会的呆,被奥古斯特拉进屋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被安放进了浴缸里,生理本能般的双腿变成了鱼尾。
因为回到了水里,尾巴先是欢快地甩了几下,鹿泽这才回过神来,又可怜兮兮地把尾巴蜷成了一团。
格斯凶凶的好严肃,鹿泽把半张脸都埋进了水里,他盯了奥古斯特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格斯。”
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但也没有凶自己呀?
鹿泽的双手扒着浴缸,整个人往奥古斯特的方向靠了靠:“你不要我了吗?”
再然后他们经过了一番交流沟通,鹿泽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格斯没有不要我!格斯似乎对我更好了!他肯定越来越喜欢我了!
真是一只叛逆的宠物,果然是在仗着我喜欢他为所欲为。
但是我的就是我的,宠物不承认也没用。
如果不用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应该用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和格斯一直在一起?
鹿泽想不到,反正他不想放格斯走、不想和格斯分开、不想别人比自己和格斯关系还好……
晚餐过后,鹿泽想拉着奥古斯特看影片,奥古斯特却带着他去了书房。
他们两在书桌前对面而坐,这是一个平等且严肃的谈话场合。
奥古斯特开口:“我打算让你去上学。”
鹿泽:!!!
鹿泽拍桌板抗议:“我不!”
奥古斯特看着转眼间变得七零八碎的桌板,轻叹一声转而重新看向鹿泽:“作为交换,你可以向我提条件。
只要我觉得合理,都会答应你。”
弃养只是气上心头的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而已,纯属在那种红温到极致的情况下哄哄自己。
但今天的事让奥古斯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本想着徐徐图之,但鹿泽只要待在这个安全屋里就永远只会这样下去。
奥古斯特会得到许多困扰是一方面,而鹿泽总该学着长大又是另一方面。
奥古斯特可以保护他一辈子,但鹿泽太依赖自己了,哪怕是伴侣也有分开忙各自的事业的时候,也总有许多的意料之外……
鹿泽垂眸,指甲抠着还剩一角的桌板:“一定要这样吗?”
“我之所以待在这座房子里,是我选择待在这座房子里,但你不能一直待在这座房子里。
或者说你想待多久?
下一个千年?”奥古斯特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鹿泽独自在深海的匣子里待了千年,现在捡到了个新奇的玩具,又要在这个匣子里待多久?
奥古斯特继续道:“等到九月份开学,我也要去教书了。
你要去上学的话,我们的时间可以同步。
早上八九点到下午四五点,周末也还是休息日,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去上学呢?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丢出去?是嫌自己烦了吗?
不然呢?不然为什么会让那些铁疙瘩陪着自己?
鹿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你就是不想要我了,我要回家……”
奥古斯特扶额,他只能换个角度告诉鹿泽:“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宠物吗?
哪有宠物养着主人的对不对?
不都是主人努力打猎饲养宠物?
所以你要好好学习,等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文凭后才能在人类社会挣很多很多的钱来养我。
到那时候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鹿泽止住了哭泣,一双眼睛看向奥古斯特言语不确定道:“是这样?”
宠物就宠物吧,有效果就行。奥古斯特肯定道:“当然。”
“那我去上学。”格斯说只要自己愿意去上学就可以答应自己好多条件的,鹿泽深思、沉思、瓦莱留斯,最后一个划掉,“我要每天抱着你睡觉;
还要你每个月带我出去玩一次,上次你答应带我去海边还没带我去呢;
还有你要给我加零花钱,一百块真的不够,等我以后挣大钱了,我每天会给你花不完的零花钱的……”
奥古斯特失笑,他真的很容易就被鹿泽气得血压蹿升,但也是真的很容易就被鹿泽哄好。
这还没上学呢,就考虑以后给他发零花钱了。
这饼画的,说出去指定没人会信。
偏偏他们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奥古斯特耐心地听完了鹿泽的那些长篇大论,末了应声道:“好。”
鹿泽忽然有些不敢置信:“你答应了?”
奥古斯特挑眉:“我答应了。”
“哦哦。”鹿泽反应了一会,继而又道,“那我什么时候去上学?学校到底是什么样的?”
“学校九月份开学,我的想法是让你直接上高中。”相较于直接让鹿泽步入社会学校更安全。
虽然鹿泽偏科的厉害,有些的课程还在入门的阶段,但奥古斯特的目的也不是让鹿泽拿多好的成绩,更多的是让鹿泽逐渐熟悉了解这个社会。
初中的孩子刚步入青春期,特立独行、自我、叛逆、张扬,但还不够成熟,很多人没有形成完整健全的三观。
不是说鹿泽不适合和他们相处,奥古斯特是怕鹿泽的“特别”会受欺负,而鹿泽的武力值又格外的……
高中各个方面理论上来说会好上许多。
其实国防大学在京城,得益于现在的交通便利,一周里奥古斯特也就两三节课,他平时飞行器往来完全够用,大不了在飞行器上睡一觉。
但现在有了鹿泽,而且京城研究院的资源比江南研究院的资源丰富得多、虽然他本身不缺资源……
要搬家吗?
还是不了吧,否则鹿泽就更加不适应了。
奥古斯特继续道,“就在宁城一中上学,跟不上的课程在家里补。
对了,在学校不能打人,你那一拳下去,普通人受不了,到时候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鹿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奥古斯特瞧,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那嘴巴一张一合的……有点漂亮。
鹿泽像是发现了什么华点:“格斯,你的嘴巴真好看!”
奥古斯特:……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