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怜熙双臂环抱长腿,坐在海滩边上,望着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海洋,她的落寞之情愈发强烈。
小宋,你还好吗?
一颗散发荧光的粉色贝壳出现在她视野之内,她顺着手臂看去,是崎贤。
崎贤摆出笑容,想显得平易近人些。
“送给你,它很漂亮,像你一样”。
安怜熙摇摇头,长发被陆风吹乱,飘飘然。
“谢谢你的好意,白安玖怎么样了?”。
笑容僵住,他握住贝壳努力让自己保持平稳。
“已经睡下了”。
他没说实话,白安玖的情况不太好,发/情的Omega是会释放信息素吸引其他Alpha,但他一直隐忍着。
崎贤也想过要不要释放点信息素让白安玖好受点,但白安玖很抗拒,似乎也接受不了其他人的信息素。
被石子划伤的痛让他保持几分清醒。
“那就好”。
这句话过后,陷入一片寂静,两人基本上没什么好聊的,不熟是最大的障碍。
山洞内,庄言手拿芭蕉叶为熟睡的曾韵席扇风。
小没良心的,这种情况都睡得着。
他抬头看向空中。今晚的月色还不错。
一道“流星”划过,庄言放下芭蕉叶,闭上眼,双手交合。
希望能顺利回家。
安家老宅,复古风,地处偏僻山林之中,很少有人到访,是养病的绝佳位置。
顾行臻躺在床上,他的脸色差到极致,床头柜上的药一滴未进。
“要不要喝点药?”季离威眉头紧皱,他担心床上的人会因病离逝。
他看着面前的人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心如刀绞。
听到声响,他抬眼望向空中,“流星”划过,像是希望。
他内心不断祈祷。
望行臻度过危机。
蓝泯屋内,裴祁正在收拾遗物,他已经知道蓝泯的死讯了。
“我发现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药”他折叠好床上摆放的蓝色西装:“怎么会有人傻到在自己孩子面前服药自杀的呢?”。
“你知不知道这对小白的伤害会有多大?”他苦笑:“你还真是…连死前都不愿放过小白”。
“算了,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解脱,恭喜你自由了,蓝泯”。
沉迷于整理遗物的裴祁并没有发现“流星”划过。
黎星哲背着醉酒徐至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背上的小酒鬼一直在闹。
“黎星哲你在装什么?”。
“黎星哲!”他双手拍打面前的人,双脚晃动。
“我没装”黎星哲无奈道。
肩上的人突然开始扑腾。
“黎星哲!黎星哲!有流星!!快快快!许愿!”。
黎星哲没抬头,莞尔一笑。
“你许吧,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什么?!”徐至若趴在他肩上问:“什么愿望,说来…说来听听……”。
小酒鬼似乎累了,之后就没声响,安安静静的。
“愿你在这慢热缠绵的夏天,找到属于你的归宿”黎星哲说完抬头看向天空,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流星,只看到了满天星星,还有…
他瞥向背后的小酒鬼,勾唇咧笑。
相伴一生的爱人。
鸟兽飞鸣,季潭渊与淮煜坐在江墨衍的办公室内面对面交谈。
“我暂时封锁了消息”淮煜说:“如果江墨衍不能在被发现前回来的话,你将担一切责任”。
双手交叉的季潭渊原本还紧张的看着面前的淮煜,听到他的说辞,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
“季潭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确定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季潭渊摘下细框眼镜:“请放心,我是以最清醒的状态与你说这件事,不反悔”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瓜葛。
蠢货。
淮煜站起身,摆出一副随你便吧的表情离开。
海面荡漾,波浪潮涌,在这座开发不足45%的孤岛上,五人努力建造属于自己的房屋,树屋的建造已经完成一半了,白安玖抹了一下不存在的汗,松了口气。
“白安玖!安怜熙!崎贤!!丛林内部有狼!!”曾韵席的呼喊声传入到三人耳中。
白安玖心下一惊。
“怎么会有狼呢?要是有,早就把我们咬死了,还有庄言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崎贤放下手中的木材问道。
安怜熙也紧张的看着匆匆跑来的曾韵席。
曾韵席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满头大汗,气都喘不上来,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在调整呼吸。
意识到真不对劲的崎贤顿时慌了:“你别告诉我,庄言在跟狼搏斗!”。
曾韵席不语,只是一味的调整呼吸,他伸手指了个方向。
崎贤急忙朝他所指的方向跑去,安怜熙紧随其后。
白安玖也爬下来,紧张的差点没站稳摔下去,他刚度过发/情期,身体还未调理过来。
崎贤拨开层层丛林,在闻到血腥味后确定自己没跑错方向,紧张的心达到顶峰,顾不得身上被树枝划伤的大大小小创口。
在穿过丛林后,他看到一大片空地,庄言手掐着狼的脖子,眼神犀利,他的脚下还踩着一头狼,似乎死了,周围还有三四只狼的尸体。
他的脸上都是鲜血,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狼群的了。
作为救援队的安怜熙一眼就看到他的手臂有三道抓痕,在确认周围安全后,她上前想为庄言处理伤口。
原本还一身杀气的庄言在看到漂亮的安怜熙后,气势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我…我自己来吧”他将手中的狼扔向身后,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
“抬好”安怜熙没回应他的话,自顾自的处理伤口。
“庄言!谁让你和曾韵席跑到丛林内部的?!知不知道这里边很危险?”崎贤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
庄言脸上的绯红还未退去,就看到崎贤的拳头离自己的眼睛只有一尺。
“错了,队长”庄言歪了歪脑袋道。
“下不为例”崎贤收回手。
安怜熙也刚好包扎好伤口,她的动作很快,扎的很漂亮,很标准的蝴蝶结。
庄言刚想说什么,就被崎贤一把抱住。
“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跟周教官交代?”他用力拍了拍庄言的后背,似是报复。
“就说我英勇殉职呗”庄言毫不在意的说道。
崎贤狠狠拍他的背,语气凶狠:“确定?”。
“不确定不确定,队长,你下手轻点,疼”庄言感受到背像是被千金重的石头砸了一样疼,但他觉得没什么。
安怜熙在一旁轻笑。
白安玖赶来看到这幅景象,觉得没事就默默回去了。
安怜熙看向发出声响的丛林,那正是白安玖离去的位置。
曾韵席因抛弃队员被崎贤记大过以及训斥,向来不服气的曾韵席这次一句话也没说,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巴巴的望着崎贤。
“对不起,队长…下次再也不会了”曾韵席的声音很小,细如蚊子。
一旁的庄言刚吃下从林子内部采摘来的黄瓤野果道:“队长,是我叫他去找你们的,这事也不全怪曾韵席”。
“庄言,还没说到你的问题你就上赶着找训是吧?一个人单挑五六只狼,怎么?不怕死?要是缺胳膊少腿了,阅兵仪式你就别想了”。崎贤的话很有威严,且挑的角度也很刁钻。
庄言一听,那还得了?他看向曾韵席,甩出漂亮的抛物线将果子丢给人家。
刚接到果子的曾韵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庄言说:“边吃边被训吧,我去看看白安玖”。
原本还不知所措的曾韵席:……
刚想问为什么扔果子的崎贤:……
白安玖还在搭建边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很熟练,庄言啃了口果子站在下边盯着他看。
他连头都没回就问:“怎么了?庄言”。
“我在思考,你以前是不是建筑师”庄言玩弄手中晶莹剔透的果子。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他顿了顿,回头笑道:“很普通的军人”。
“也是,你大学学的又不是建筑,也没机会接触这方面”庄言癫了癫手中的果子:“要不要尝尝?味道还挺像山竹的,山竹你会吃吗?”。
“不了”白安玖将木头捆紧:“我早点弄好树屋,我们也好早点住”。
“行吧,哦对了,今晚有肉吃,海边老位置哈,天天吃果子我都快吃成果子了”庄言说完就朝林子走去。
“狼肉吗?我就不吃了,赶工”白安玖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看惯他冷脸的庄言只觉得寒毛粟起。
这还是我认识的白安玖吗?
待人走后,白安玖抬头看了眼落下的夕阳,上次看到还是在婚礼前夕,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呆在这座岛上五天了。
夕阳挥洒出的光芒落在白安玖身上,他勾了勾唇。
看向余晖,看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