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考成绩出来了。

孔笙一第四。

年级五十二。

没退没进。

好消息。

班长退了，三十多退到一百多。

这花瓶煞笔。

嘿。

他家长来给了两逼斗，又给程伥塞了点什么。

呵。

孔笙一恨有钱人。

其实他家也不穷了，起码吃穿不愁，他爸妈经常拿家庭条件和差的比，成绩就和最好的比，搞得他每每缺钱了都不好意思要，退步了也不敢讲。

所以应该说他恨财富自由的人吧。

那个该死的卜卫邬随便就能拿出五百块，让自己帮忙搓内裤，孔笙一那天把他打了一顿，然后收钱帮他洗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还有他最近脑子昏昏沉沉得厉害，晚上一躺到床上就头晕目眩想吐，他在寝室坐着睡了好几晚，早上五点半那会儿差点起不来，早读睁着眼补觉，听写差点没过。

于是放假了，孔偌兰，孔笙一他妈，带他儿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什么耳石症，结果各种检查都做了，啥事没有。

孔偌兰不吱声，带着发愣的孔笙一开车出门去了隔壁四院，轻车熟路预约了吴医生的号，下周才能排上号面诊。

“药都吃完了？”吃饭的时候孔偌兰问。

“前两天睡不着，晚上多吃了一片。”

孔笙一往嘴里塞了口汉堡，其实他多吃了两片安眠药，不知道是不是产生耐药性了，还是没用。

再多，他想吃的时候被卜卫邬发现了，烦的他只能捂着头装睡，他们寝室空出了一个位置，他就刚好挤进来了，睡自己床头那边，有事没事就头对头翻过身骚扰他，具体表现在不说话，用手碰碰他，或者贴过去吹他头发，让晚上巡查的老师手电筒晃到了好几次，不可避免地挨了几顿训，站着上课好几天。

想到这，孔笙一眉头一皱，撑着头艰难回想着，自己没吃药怎么睡着的，那个逼那么烦，怎么还天天跟着自己。

“妈，”孔笙一抿着吸管有下没下地嘬着可乐，“我不想去学校。”

“忍一忍，中考结束了就不在这儿念了。”孔偌兰安慰道，育林的高中资源一般，初中部确是整个市最拔尖的了，她作为家长，总是想着为孩子的以后做打算的。

孔笙一低垂下眼，颈骨突出，像个头装弹簧的不倒翁，纤细挂不住他的头，随着人的摆动只能被动地点头。

孔偌兰说他是没休息好，回家让他躺床上好好休息，他滚来滚去只觉得头疼，拿着手机瞎晃悠，点开微信才发现某人已经骚扰自己许久，只是自己设置免打扰了。

卜卫邬:你到家了？

卜卫邬:你的药还在我这儿。

孔笙一眉头一皱，艰难翻身，手伸到包里掏了又掏，的确没有，他习惯性放包里的，恐怕是那天晚上被他闹得随手放在床头了，不知道怎么跑到他那边去的。

卜卫邬:我来找你。

卜卫邬:住哪儿？

孔笙一:滚远点儿，明天给我。

他们周六早上放假，周日下午就得去上自习，一晚上不吃死不了。

正打算把人拉黑闷头睡，他妈来敲门了。

孔偌兰:“笙一，有朋友来找你了。”

孔笙一:“？”

他有个鸡毛朋友。

他妈一侧身，白T恤外套了件同色短袖衬衫，宽松牛仔裤拉得长腿更长，头上压着顶藏青色的棒球帽挡住了伤疤，只露出立体的侧脸。

卜卫邬就那样咧着嘴和自己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