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叙晚洗过澡后便给向晴打去视频，等了几秒便被接听。
向晴言笑晏晏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她穿着白色的毛绒睡衣，刚吹干的头发围在领子周围，整个人毛茸茸的。
“岁岁，你想我啦？”
声音有些小得意，绕在李叙晚心头。
“今天怎么没给我发消息？”李叙晚看着她，软声道。
向晴挑眉，“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怎么会忘了你，一直记在心里呢。”
李叙晚温柔一笑，向晴便被晃得失了神。她眨眨眼，低声说：“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
两人静静看着彼此，卧室内的时针滴答滴答跳动，秒针走过数字12，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了。
窗外没有烟花，星星依旧在闪耀，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向阳没回来陪你吗？”李叙晚倚在椅子上，指尖随意翻过躺在桌面上的相册。她听向晴说过向阳去川林了，只是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没呢，他明天下午才回来，没买到今天的票。”
向晴晚上刚跟弟弟打过电话，他还在跟她抱怨说那边太冷了，带的羽绒服一点不挡风，向晴笑他傻。
“那你一个人啊，会不会无聊？”
向晴今年只参加了元旦晚会，春节在家休假，春晚没什么意思，她看了会儿也就关上电视了。
吃瓜可一点不无聊。苏婉兰不知道又怎么了，跑去酒吧喝酒，刚才跟她打电话，一会儿说放不下前女友，一会儿又说她要谈恋爱。向晴还没劝她少喝两杯，别又被拍了，那人就说看见仙女了，一下把电话挂断。
但向晴还是笑眯眯地应她：“怎么，心疼我啦？”只是语气一点听不出伤心。
李叙晚也没否认，点点头，凑近屏幕，认真地看着向晴，今天早上还在被窝温存，现在就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只能通过视频见面，她想透过屏幕把向晴印在脑海中，怎么看都看不够。
“岁岁，我们明年去温城过年吧。”
李叙晚抓着手机，躺回床上，“还没追到我呢，就要把我领回家吗？”
她知道向晴是温城人。
向晴也侧躺下来，枕在柔软的枕头上，“什么嘛，我是想放烟花了。”
大城市里不让放烟花，一点不热闹，没有过年的氛围。小时候在温城，她和弟弟一人拿着一个火机，父母会买很多烟花，在路边看着他们玩闹。
有一次向父手痒先点了一个，向晴和向阳最后为了争剩下那独苗苗，把衣服都烧了个洞。
想到父母，向晴心底一阵悲伤，只是面上没显出来，她不想让李叙晚担心。
“好。”
李叙晚翻了个身，“阳台的被单干了的话，帮我收起来可以吗？”
今天早上她洗了被单才去机场，在客厅茶几给向晴留了一把大门钥匙，跟她发了个消息。昨晚实在是折腾得太累了，没来得及洗。
“已经收啦。”
向晴想到李叙晚阳台上天天晾着被单，不太好意思地红了脸，毕竟都是自己弄脏了的。
跟她随便聊了些别的，向晴询问李叙晚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想去接你。”很想她。
“抱歉呀，我可能要在这边再多待两天了。”
李叙晚记着晚上爷爷让她多住两天，不好拒绝。可是明明已经答应向晴，结果现在又不回去了，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她。
“啊......”向晴果然不太高兴，声音拉得老长，微微抿着唇，眉宇间尽是不满。
“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想留下来多陪他一阵。”李叙晚跟向晴解释，怕她生气，声音轻轻柔柔地。
向晴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她没多说什么，也没有埋怨李叙晚，只是半阖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李叙晚柔声哄她。
向晴抬了抬眼皮，眼珠转了半圈，不知想到了什么，抿着唇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什么都可以吗？”她略微哑着嗓音问，格外性感。
“嗯。”李叙晚轻轻笑。
向晴便凑近手机，抬手虚虚触碰屏幕，隔了一段距离，描摹着李叙晚的眉眼。
她长得很淡，温和得像玉，像月光。如果玉石有裂缝，月光在荡漾，会是什么样子？
“那可不可以......你自己来呀，我好想看。”
向晴很恶劣，她想破坏完美的表面，想让她的岁岁有更多情绪，像两人在床上缠绵时她带着的欲望和羞赧，不要这么平静。
她想看。
一句话落下，轻的像羽毛挠着心底，在李叙晚脸上烧起来。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向晴也不遑多让，顶着红扑扑的脸，掐着嗓子央求。
“可以嘛，岁岁。”向晴眨了眨眼，又轻轻咬着唇，她可太知道楚楚动人怎么演了。
李叙晚飞快扑闪着睫毛，素净皎洁的脸上染着粉，红晕散开，转移到浑身各处，脖颈和耳尖也一片薄红。
“当做我的新年礼物。”
心跳如擂鼓，她这样说着。
李叙晚不喜欢一个人，从云端落进地面后太空虚了，但向晴求她，那还怎么拒绝？
“等我一下。”说罢，她下床。
把卧室门锁好，又去浴室仔细洗了手，将灯关上。回到床上把手机立在另一只枕头边撑着，她褪去披着的半衫，只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墨发散在优美的肩颈，侧躺过来。
眼皮轻轻掀起，看一眼向晴，又落下，扯过被子盖上。
她闭着眼，控制着呼吸。
阳台上养了一株水仙花，夜晚露珠凝落，在花瓣上颤颤巍巍，最终顺着花瓣弧度滴落。
屋里热，额间便也冒出细汗。
李叙晚到底是顾忌在家里，咬着嘴唇，咬得一片白。
头发散在枕头边、缠在肌肤上。另只手抓着被子，手臂的青筋突起。
盈盈月光撒下，她眯着眼睛将手机推开，摄像头对准天花板，白茫茫一片。
神女堕入泥潭，破碎地呜咽。
向晴颤着睫毛，看不到李叙晚，但寂静的夜里传来的声音也足够冲击着她，激起心底一片片涟漪，向晴轻声呢喃她的名字，换来那人更颤的低喘。
向晴轻声说：“我现在，有更了解你一点，知道你在做这种事情时，是什么样子了。”
呼吸更乱。
眼角被染红，似是终于受不了，李叙晚把头埋进枕头里，抖着肩膀喘息。
月光照耀，潮水顺着光涌起又落下，留下一片泥泞。
缓缓睁开眼睛，她缓着失神的状态，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意识渐渐恢复。
微微偏头，看到手机中同样神色隐忍的向晴，捞起手机对准自己，低声笑她，“怎么？向老师，我这样，你也有感觉吗？”
她声音带着沙哑，尾音还发颤，“向老师”二字，说得格外动听，一个字一个字碾过舌尖，从心底叹出来，带出一片悸动。
向晴看着她的岁岁面上的潮红，眼底晕出的水色，下唇被咬得红肿，沾着晶莹的光，发丝凌乱粘连在肌肤上。她蜷着手指，想起身去洗澡。
李叙晚似是累了，抬手抵住眼睛，平复呼吸。等了会，看见向晴已经不在床上，也去浴室洗澡。露水没流多少，她只在外面探索一番。
整理完自己，向晴去厨房喝了杯水，凉凉的液体划过，冲掉身体一部分燥热。她又爬回床上，丹凤眼微阖，静静地等李叙晚回来。
屏幕中再次出现李叙晚白净无暇的面庞，薄红已经褪去，她又恢复成柔和的表情，似乎很累，也不说话，就只盯着向晴看。
“新年快乐。”她说。
又说了一遍。
“新年礼物。”顿了下，笑着说：“你喜欢吗？”
靠，太犯规了......
李叙晚顶着这张纯洁的脸，温柔地问向晴喜不喜欢看她自己来，声音轻柔，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太性感了，太犯规了。
你喜欢吗？够破碎吗？
向晴好不容易压下的悸动又要涌现了，她咬着下唇，低声应了一句。李叙晚便看着她笑。
明明她刚刚失控，怎么现在又反过来撩自己，完全是游刃有余的样子，肯为你垂下的眼眸就让你悸动不已。
“你还没回答，喜欢姐姐这样吗？”
向晴抬起眼眸震惊地看她，为突然出现的称谓颤着心尖。李叙晚确实比自己大，但是......
“你只比我大了几个月好吧。”
“四个月呢。”
“喂！没到四个月！”
“大一天也是大。”李叙晚勾着唇角笑，她倒是不介意，向晴怎么称呼都好，就只是想逗她。
想看小猫张牙舞爪。
向晴捕捉到她眼底的浅笑，也不恼了，沉声控诉：“岁岁，你变坏了。”
李叙晚便点头，“嗯。可能是跟向老师学的吧。”
“什么嘛——”
向晴拉着长音，笑得眼睛眯起来，转而又打了个哈欠，沁出些泪花。
她闭上眼睛，“我给你也准备了礼物。”
“嗯？是什么？”
“不告诉你，惊喜。”
“好。”
向晴抬手揉揉眼睛。
李叙晚将手机放平，“睡吧。”
“晚安。”
晚安。希望你下一年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