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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碎

李叙晚走过来看见向鸵鸟闷在沙发里,耳尖泛红,轻笑着把她头发理好,捏捏发丝下面通红的后脖子。

“不闷吗?”

声音温润如玉,柔柔轻抚过向晴耳畔,温热的触感从后颈传来,向晴触电般缩回脖子,摇摇头。

李叙晚轻轻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抱枕中解救出来,拉入自己怀中。

“怎么了?”

向晴趴在李叙晚怀里,耳朵贴着她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能听到心跳声,对方身上的清香也只往她鼻腔里钻。

要她怎么说嘛,看见李叙晚擦手就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果然是......寂寞太久了。

李叙晚不见向晴回答,以为她还在因为自己过年回沪城心情不好,便轻拍向晴后背让她起身。

向晴从李叙晚怀中离开,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刚想说些什么,那张白净的脸在她面前放大,眼底的笑意愈来愈深,含着笑的殷红唇瓣落下,轻碰向晴嘴角。

一触即分的一个吻,便再抬眼看她。

她眼睛里带了些暧昧的情愫,盯着向晴的唇看,温热的呼吸落下,“要不要亲我?”

好撩人的一句话。

向晴忍不住,勾住她的脖子吻上去。

呼吸纠缠,拂过脸畔,落在鼻尖。

不知是谁没撑住,两人倒在沙发上,唇间不再有距离,若近若离地相贴,缠绵悱恻。

李叙晚的唇不似向晴那样薄,软软糯糯的,和她本人一样,十分好亲。

唇齿间充斥着红酒的味道,有些干涩,明明只喝了两口,向晴却觉得自己醉了,脑子里只剩心跳。

气息不太稳,大脑开始缺氧,李叙晚想退出来些,却被向晴拉着不断往下坠,还要顾忌自己不要压到她。在她撑在沙发上的手没力气时,向晴松开手,偏过头低声喘着气。

李叙晚看着她熟透的脸,稍微有些红肿的唇瓣,拇指压过,轻轻擦过。

“向老师......吻技,可真好。”

向晴咬着唇,轻轻锤着她的肩膀。半阖着眼,不看她。

“去洗澡吗?”似是随口一问。

李叙晚手指一顿,似乎有些犹豫。

向晴抬眼望着她,抓着衣角的手指蜷缩着。李叙晚垂着目光,向晴看不到她的情绪,咬着红肿的唇,暗自责怪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解释,一阵失重感袭来,向晴下意识搂住李叙晚的脖子,才发觉自己被她打横抱起。

向晴把头抵在李叙晚肩膀,悄悄抬眸看她,瞥见她的耳朵和脖子都通红。

......

身上衣物被尽数褪去。

浴室传来水声,淋淋落落洒下,盖住了其他声音。

向晴后背贴在冰凉的浴缸上,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别的什么,忍不住微微发颤。

“向晴,放松些。”

浴缸中的水是刚接的,水雾弥漫,漫过眼前,模模糊糊地,什么也看不清。

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大脑发涨,身体发涨,心也跟着发涨。

李叙晚真的很温柔,她做什么事都慢慢的,有自己的节奏,向晴整颗心都在发颤,蒸腾的热气让她恍惚是飘在云间,忍不住催促。

“岁岁......”

耳畔传来轻笑,李叙晚低头亲吻她,将细碎的声音堵在唇齿间,浴室便只留水声。

等浴缸中的水慢慢变凉,不能再继续泡澡了,李叙晚扯过浴巾帮向晴擦拭,向晴扶着她才能站稳,脸红了一片,眼底盛满了潋滟水光。

入夜了,两人回到卧室。

主卧的被套和向晴上次在客卧里看到的是同一个牌子,走线工整,触感丝滑,躺上去很舒服。

身体陷入一片柔软。

屋里开了暖风,即使是深冬的夜晚,向晴也觉得热,浑身都热,刚洗过澡的身体却出了层薄薄细汗,发丝粘在肩颈,李叙晚便替她拨开,汗珠却缠在她指尖,黏腻、湿滑。

卧室里没开窗,有些发闷,气氛旖旎暧昧。

向晴拍戏很敬业,掉威亚都是自己上的,知道在空中是什么感觉,失重感加剧,她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能紧紧依靠缠在身上的钢丝,就如她现在,也只能抓住身前那个紧紧缠绕的人。

梦境和现实重合,那晚荒诞的梦如今真的实现了。

一触一碰都如此真实,黑夜中人们失去视力,其他感官便会极其敏锐,听觉,触觉,嗅觉,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她的心、她的身。

李叙晚吻着她那道狰狞的疤痕,轻轻地,一下一下。

向晴轻阖双眸,声音从唇齿间溢出,飘散在空中。

或许你知道池塘中的小鱼吗?如果把它放入狭小的鱼缸中,它便会觉得这里很新奇,到处都要游弋,在鱼缸每处开辟新地图。

向晴把它放进来,即使看不到,也能通过小鱼游动的水声知道它有多欢快。

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可这条不一样,聪明的鱼儿会知道哪处适合生存,便会在那里流连忘返。

向晴叹息着,起初是一条鱼,可是鱼缸中的水满了,便又挤进来一只。她想赶出去,一只鱼都养不过来了,可被鱼咬了一口,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眼前有些模糊,向晴感觉到有泪水滑落,想抬手去挡,却被李叙晚拦住。

感受到身前炽热的目光,她闭上眼,呜咽地咬着唇。

“向晴,看着我好不好。”

李叙晚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哄着向晴,拨开她咬的发白的唇瓣。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得听话,颤着睫毛睁开眼睛,两条小鱼在鱼缸中嬉戏,又溢出些泪,任由声音落在地上。

“你好美。”

低头,一点一点吻去泪水。

冬日绽放的花朵是极美的,向晴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发丝粘连在额头,平日里冷淡的脸上如今只剩下迷离破碎。

在温暖的室内花苞熟透,慢慢绽放。只要轻轻一碰,便在风中随着指尖起舞,花蕊露出来,等着蝴蝶或蜜蜂来开采。蜜蜂多勤劳呀,不勤劳哪里会有香甜的蜂蜜。

风似乎大了些,花朵摇曳着,李叙晚便抬手按住,细碎的声音飘在空中,露水凝结,顺着花瓣滴落。

松软的云朵也在颤动,被轻柔地抚摸,从指尖溢出。

“向晴。”

她轻轻喘息。

“向晴......”

李叙晚附在耳边,低声叫她,向晴似是一只扑闪翅膀的蝴蝶,颤抖着靠近,她声音破碎成几截,给不了其他回应,只好抬手揽过她,接吻。

片刻,风声渐渐平息,只留轻颤的花。

李叙晚轻吻向晴的发丝,俯身向下。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一杯红酒,但无人顾及,酒红色液面荡起波纹,微微发颤。

红酒,就是要细细品味才能品出其中的奥秘,一开始喝是发涩的,等习惯了就开始回味起甘甜。

倒酒也十分讲究,不能太满,喝之前也要轻轻摇晃,如果太用力,液体会从酒杯中洒落出来,沿着杯壁滑落,一路留下粘稠的痕迹。

但是没关系,有人不喜欢浪费,昂贵的红酒一定要全部吞入腹中,才对得起它的美味。

有人觉得红酒太涩,不好喝,还是牛奶香甜,李叙晚不挑食,她都喜欢。

将满杯的红酒喝净,李叙晚舔舔嘴唇,抬头去看向晴,凑过去亲吻她。

被风雨吹打的花蕊一碰还是摇摇欲坠。

“岁岁,不要。”向晴颤抖着声音,想去抓那只作乱的手。

“腰疼。”

她羞红了脸,咬着下唇。李叙晚附在她肩头笑,笑声一颤一颤的,柔软的身躯相触,荷花尖又展露出来。

“那你趴着?”

李叙晚撑起手臂低垂目光看她,另一只手温柔抚摸。

向晴眯着眼睛嘤咛,末了轻轻叹喟,还是轻轻摇头。

“不要了。”

李叙晚又温柔地笑,热气扑在向晴肩头。

“不是,我想帮你揉揉。”

向晴闭着眼睛,转身趴过去不看她,耳尖红得似滴血。

李叙晚果然没再继续,去浴室清洗了双手,抽纸帮向晴细细擦拭。

不可避免的接触让向晴微微颤抖。

温热的双手放在腰间,轻轻按摩,“这里疼吗?”

她跪坐在向晴身侧,耐心询问着。

“上面一点。”

往上移动。按摩的手法很好,力道不重不轻,缓解着向晴酸痛的肌肉。

有点丢人......

腰疼是老毛病了,要是以后都这样可怎么办。

向晴闷在枕头里一阵,侧过脸来打量着李叙晚,她刚才下床披了件衬衫,扣子没扣,便空荡荡地晃着。

李叙晚认真地按摩,向晴便大胆地肆意欣赏。

劲瘦的手臂,饱满的曲线,若隐若现的马甲线,还有......修长的手指。

“怎么又脸红了,在想什么?”

向晴干咳一声,把头转了一侧。

李叙晚只笑,没再打趣她。

过了会儿,腰上的痛感小了些,向晴闷声说:“好了。”

李叙晚便顺势躺下,指间不经意在她背上一滑,向晴轻颤。被子盖在身上,挡住大片春光,她转过身来抱着李叙晚。

“岁岁,你为什么这么会。”

李叙晚捏捏她的耳垂,“向晴,那你喜欢吗?”

“嗯。”

向晴想到刚才的事,不好意思说话了,低声应她。

李叙晚把手放在她腰间,触碰到那一处疤痕,心疼地问她:“疼吗?”

她想象不到,向晴这里是怎么弄的,狰狞的疤痕留下来,该有多疼、多难受。

“不要提了好不好。”

向晴声音有些发闷,她不想说这件事。

李叙晚便抱住她,“嗯,睡觉吧。”

不想说,她就不问了。

向晴靠在她怀里,心头又涌起难过,那道疤痕,很丑。

岁岁,如果你当时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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