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时59分,总裁腕表的秒针滴答滴答走着,在寂静且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时针稳稳指在了正上的数字上,总裁冷笑一声,眼神里却燃着火。
直到他听见门被打开,似乎钻进来一只猫,悄咪咪的。
他嘴角上扬,根本压制不住。
江水把高跟鞋提在手里,猫着腰就准备往屋里钻,她蹑手蹑脚经过沙发,却被钳住那双拿着高跟鞋的手腕,高跟鞋应声掉地。她和一个庞大的生物倒在沙发上。
她吓得刚要惊呼,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住嘴巴,一个低沉又危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出声,其他人都睡了……”
江水无奈,只得噤声。
陆沉看她安分下来,才松手“审”她。
“去哪了?”
“额……我可以不说吗……嘶……别咬我……我说……去半醒酒吧了……”
“干什么去了?”陆沉压制住自己想发火的心。
“隋锦书今天生日,我陪她过生日……”
“你们几个人?”
“额……五个……”
“喝酒了?”
他这明摆着是明知故问
“一点点。”
“到底是多少?”
“额……七八杯……”
“……”
“别别别,别咬……”
“为什么穿成这样?”陆沉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江水衣服很紧……也挺露。
“额……你怎么不开灯啊?”
陆沉冷笑一声。
“呵,江小姐不也没开灯吗?还不穿鞋?”
他微微俯身,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手松了力道,转而用指背,慢悠悠蹭过她光裸的小臂,指尖故意停在肩颈露出来的那块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
“转移话题?嗯?”
江水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后面缩,可后背已经抵住沙发靠背,退无可退,只能仰头看他,呼吸微微乱了:“我……我这不是怕开灯吵醒家里人嘛,跟你一样。”
“是吗。”陆沉低笑,另一只手捞起散落在一旁的高跟鞋,随意丢到地毯上,掌心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怀里,目光落在她贴身的裙子上,“那这身衣服,也是怕吵醒人特意挑的?”
江水咬了咬唇,眼底漾开一点狡黠,不再躲,反而微微抬肩,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带着酒意:“不好看吗?锦书说这件很衬我。”
陆沉眸色一沉,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少年夫妻,哪会看不出她这点小伎俩,明明是心虚,反倒敢主动撩他。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眼对上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危险的缱绻:“别人说好看没用。我问你,穿成这样,在酒吧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看你?”
江水眨了眨眼,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指尖轻轻扯了扯,气息拂在他唇边:“就算有人看,我眼里也只有你啊。本来还想着早点回来,谁知道耽搁晚了,让陆总等急了?”
她这副半哄半撩的模样,把陆沉心底那点憋着的火气揉得软了大半,醋意却还在,他微微低头,鼻尖擦过她的脸颊,低声道:“油嘴滑舌。喝了七八杯酒,还有力气跟我贫?”
“那不然呢,”江水轻笑一声,腿轻轻蹭过他的裤腿,“陆先生打算怎么罚我?”
陆沉顿住,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瞳里,唇角勾起一抹浅而暧昧的笑:“不急,先不罚。不过——”
他微微侧头,唇擦过她的耳尖,声音哑了些,“今晚的账,咱们慢慢算。”
陆沉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温热的,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香,江水耳朵一下子烧起来,原本勾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却没松开。
“慢慢算?”她借着酒劲壮胆,抬眼望进他幽暗的眸子里,故意拖长语调,“陆先生打算怎么算?”
陆沉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撑在沙发上的手微微收拢,将她圈得更紧,两个人之间几乎不留空隙。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慢悠悠扫过她露着的肩颈,刚刚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先算第一件。”他垂头,唇擦过她锁骨的位置,语气慢悠悠,带着点醋意,“七八杯酒,谁劝你的?”
江水轻轻吸了口气,后背抵着沙发,无处可逃,只能歪了歪头,声音软软的:“没人硬劝,大家玩游戏,躲不开嘛。我记得自己有量,才敢喝的。”
“有量?”陆沉轻轻咬了下她肩侧软肉,力度不重,只够叫她颤一下,“喝到这么晚才回家,还穿着这件裙子,也是你的‘量’?”
江水嘶了一声,笑着往旁边躲,可被他圈着根本动不了,只能伸手推他的肩膀:“哎,别咬。裙子是出门前锦书挑的,她说生日宴要穿得亮眼一点,我没多想就换上了,早知道你会这么吃醋,我就换件保守的了。”
“现在才想着换,晚了。”陆沉抬眼,视线锁住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偷偷摸摸,以为能躲过去?你觉得,我会等不到你?”
他等了她快一个小时,腕表秒针每跳动一下,心底的不安和醋意就多一分,憋到现在,火气早就揉成了缠人的占有欲。
江水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甜丝丝的,主动抬手抚上他的下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我错啦,不该回来这么晚,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穿这件让陆先生不开心的裙子。好不好,别气了?”
“一句错了就想揭过去?”陆沉捉住她抚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把她的手腕按在沙发软垫上,指尖轻轻挠了挠她掌心,“我等了你很久。”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不再是方才审问时的冷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江水心口一动,酒意都散了大半,不再嬉皮笑脸,仰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是我不好,下次出门跟你报备,一定早点回来,酒也少喝,好不好?”
陆沉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眸色更深,喉结滚了滚,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低头,吻了上去。
客厅安安静静,只有墙面上挂钟滴答作响,昏暗的光影裹住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方才带着张力的对峙,尽数化成缱绻的温柔。
一吻结束,陆沉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沉:“账还没算完。”
江水喘着气,睫毛轻轻颤着,弯起眼睛笑:“那……陆先生慢慢算,我听着。”
陆沉松开了一只手,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太晚了,先回房间。”他稍稍起身,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江水下意识伸手搂住他脖颈,惊呼一声,又很快埋进他肩窝偷笑。
高跟鞋还静静躺在地毯上,客厅的钟依旧滴答走着,剩下的账,留到卧室里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