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漪接着说道:“小师妹与季师弟作为修仙界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天骄,是此次宗门大比有力的竞争者,只要除掉你们,其他人争抢魁首之位就会容易很多。”
凌昭月闻言,与季渊对视一眼,深感江明漪此言有理。
她和季渊名声在外,的确很容易被针对,一个两个还好,若是被人群起攻之,那就麻烦了。
“多谢师姐提醒,我们会小心的。”凌昭月说道。
“没事,昭月,你还有我们呢。”林溪拍了拍胸脯,语气掷地有声,“其他宗门的弟子敢去阻拦你,我们就帮你把他打回去。”
“就是啊,”顾长炀挥了挥拳头,“我们玄天宗的弟子可不是吃素的。”
吴桐和常逸也纷纷附和,表示自己愿意帮忙。
因为他们知道凭借自己的实力,是很难在宗门大比上夺魁的,既如此,不如帮凌昭月一把,也算是为玄天宗添光了。
凌昭月看着四人坚定的眼神,微微一笑:“多谢。”
一旁的楚云州与江明漪看着五人团结的模样,欣慰地点点头。
不愧是我玄天宗的弟子。
几人又接着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随后便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当晚,凌昭月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阖,正在打坐冥想。
忽的,一阵敲门声响起,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道熟悉的女声,“昭月,你睡了吗?”
是林溪的声音。
凌昭月睁开眼,下床走到门前开门,“没呢,怎么了?”
林溪朝凌昭月狡黠一笑,十分熟稔地走进屋内,故作叹息道:“唉,白日里你被楚师兄和季渊围在中间,我想找你单独聊聊天都只能这时候来了。”
凌昭月关上门,走到林溪对面坐下,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戏谑:“冷落你了,我的错。”
“无妨无妨。”
林溪挥挥手,身子微微往前倾,双手撑住下颌,眼睛眯起,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妥妥一副八卦的神情,“昭月,你觉得季渊这人如何?”
“季渊?”凌昭月想了想,“人挺好的,怎么了?”
林溪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不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吗?”
“这个......”凌昭月坦然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
凌昭月没有丝毫惊讶,反倒是林溪被这回答给惊了一跳,她还以为她家昭月是块木头,察觉不到人家季渊的感情呢。
凌昭月看她这副模样,笑着点点头。
她又不是傻子,近段时间季渊的所作所为哪能看不出端倪,只是宗门大比在即,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赢下大比,至于情感方面的事,还是大比之后再说吧。
林溪见凌昭月点头,眼中八卦之心更甚,“你既知晓他对你有情,那你呢?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凌昭月无奈一笑,“你今日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此事?”
“是啊。”林溪挺直了腰背,大义凛然说道:“作为你的好友,我很有必要关心关心你的感情问题,所以......”
林溪眨眨眼,瞬间就变了语气,凑近凌昭月,抱住她的胳膊,将头贴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你就跟我说说嘛。”
凌昭月看着林溪,宠溺一笑。
林溪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二人之间一向无话不谈,自己对季渊的感情究竟如何,告诉她也无妨。
“其实,我......”
凌昭月刚开口,飞舟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害的两人身形一晃,差点掉下凳子。
“怎么回事?”林溪抓着桌沿稳住身形。
凌昭月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啊,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飞舟又剧烈震动了一下,好在这次二人都抓着桌沿,才没从凳子上摔下去。
待飞舟稳定后,二人对视一眼,先后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陆续出了房间,面面相觑,眼中皆充满了疑惑。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飞舟怎会晃得如此厉害?”
“不会是遭遇袭击了吧?”
几人一边议论着,一边聚到一块,可无论问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偏偏此时还不见楚云州与江明漪二人的身影,众人心中难免升起一丝警惕。
林溪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找师兄师姐吧?”
“不用找了。”江明漪的声音骤然在众人身后响起,“楚师兄已经去舱底探查了,我们在这等结果就好。”
见江明漪出现,众人这才安下心来。
“江师姐,不会出什么事吧?”吴桐小声道。
“不会。”江明漪十分肯定地说道,“就算出事,也有我和楚云州在,别怕。”
“嗯。”吴桐点点头,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许不安。
夜色笼罩,飞舟在夜空中匀速行驶着,月光洒在船头,落在几人身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不一会儿,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声音急促而密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楚云州从舱底匆匆跑出,面色焦急而凝重,一见到众人便喊道:“快离开飞舟!”
话音刚落,众人不明所以,都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整艘船猛地一颤,紧接着,火光从甲板中央撕裂开来,橙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夜空照得通红。
滚滚气浪扑面而来,哪怕众人已经在第一时间撤退,并做了防护,可奈何气浪速度太快,众人还是在气浪的冲击下飞了出去,同那些燃烧的残骸一起陨落。
一行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气血翻涌,耳中嗡鸣不止,但好在及时做了防护,意识还算清醒。
众人在空中翻滚之际,指尖掐诀,召出各自灵剑,稳稳托住自己下坠的身形。
飞舟的残骸裹着熊熊火焰坠向大地,像一盏陨落的灯。而上空,众人踩着各自的飞剑列成一排,望向那团燃烧的残骸,惊魂未定,却终究还算安然无恙。
夜风从身侧呼啸而过,吹散了灼人的余温。
顾长炀抬手抹去额角的灰烬,吐出一口浊气,哑声道:“......好险。”
不远处,楚云州御剑向众人飞来,问道:“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凌昭月回道,“师兄,你没事吧?”
凌昭月一行人虽被气浪波及,但防护及时,是以身上都只有一些小伤,调息片刻就好。只是楚云州离爆炸中心最近,受到的冲击也最大,伤势估计比他们要严重。
楚云州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满不在乎说道:“无妨,小伤而已。”
“舱底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江明漪问道。
楚云州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坠毁的飞舟上,沉声道:“飞舟底部不知何时,被人动了手脚。”
几人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眼中震惊有之,疑惑亦有之。
“师兄可有查到是谁动的手脚?”凌昭月问道。
楚云州摇摇头,“没有,时间太赶了,等我发现不对劲时,我连通知你们都快来不及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探查何人动的手脚。”
凌昭月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当中。
究竟是谁动的手脚?又为何要这么做?
是为了除掉他们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我觉得......”常逸突然开口,打断了凌昭月的思索,“咱们都是玄天宗弟子,总不至于同门相残,依我看.....”
说着,他的眼神瞟向季渊,话语中指向意味明显,“多半是有外人从中作梗,好除掉我们,方便他在大比上夺魁。”
因着常逸的话,其余几人纷纷将目光投到季渊身上。
季渊则是淡淡扫了常逸一眼,冷笑一声,嘴里吐出两个字:“蠢货。”
众人皆是一怔,场面顿时陷入死寂当中。
毕竟,谁也没料到,季渊说话会这般不留情面。
回过神来的常逸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骂,当即便炸了,“你说什么呢!?”
季渊本是懒得搭理他的,但一想到凌昭月还在旁边看着,他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你说我是为了夺魁才从中作梗要除掉你们,拜托你动动脑子好吗,我也在这艘飞舟上,也要靠着这艘飞舟去金银山庄,我把它炸了我怎么赶去参加大比?怎么去夺魁?”
常逸冷哼一声,全然不信他的辩白,“谁知道你背后会不会有其他手段去金银山庄啊?”
季渊不禁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常逸被他这散漫的态度激起了火气,还欲争辩什么,楚云州及时出声打断:“行了,此事我和江明漪会去查清楚,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去金银山庄吧。”
常逸这才讪讪闭了嘴,末了还不忘瞪季渊一眼。
“御剑不行吗?”林溪问道。
江明漪否绝道:“不行,御剑太慢了。宗门大比两日后便开始了,坐飞舟哪怕日夜不休都要明日黄昏之际才能抵达,更遑论御剑,只怕我们抵达时,宗门大比已经开始了。”
“我们加紧点,应该能在大比前赶到吧?”顾长炀说道。
“不行。”凌昭月摇摇头,“就算我们日夜兼程勉强赶到,连着熬两个大夜赶路的我们,也会感到疲惫,届时面对大比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哪怎么办啊?我们不会就这么错过宗门大比吧?”吴桐说道。
“我去想想办法吧。”江明漪叹息一声,“楚师兄带你们在附近休息一晚,我会在明早之前赶回来的。”
“我跟你一起吧。”楚云州提议道。
“不用了,楚师兄身上还有伤,而且他们也需要人守着,以免再出意外。”
见她坚持,楚云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行,你路上小心点。”
“嗯。”江明漪应了一声,随即飞出了众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