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了半夜,周围终于清净下来。
苏娴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还是有点烫。
楼行秋这人面不改色地听到现在,真是个勇士。
【宿主,恭喜你已经达到攻略值百分之五,可以解锁福袋礼包。等下一次福袋礼包,需要达到百分之七十五。】
苏娴:“……”
百分之五跳跃到百分之七十五,设定真离谱。
晚上的信息量太大,苏娴都没有精力理会系统。
她原以为楼行秋会把她嘎掉,但是却意外发现他好像没有杀她的意思。
而且,她的攻略值莫名其妙变成了百分之五。
这显得更不正常了。
她是真不知道,楼行秋究竟在想什么。
楼行秋怕不是个大变态?
苏娴背对着楼行秋,干瞪眼地思考着。胸闷得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热的。
“该醒醒了。”
她像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谁能听着别人运动声入睡。
不对,楼行秋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没睡着。
她不是很想理他,反正背对着他,装睡吧。
苏娴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忽然间身子又如平常样,熟悉地被动。
由着那股力量,她翻转过身。在看到楼行秋的脸,她一时间愣住。
说实话,她原本应该会觉得很尴尬,或者是害怕恐惧?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杂的情绪太多。她现在看着楼行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先前她对楼行秋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表面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她可说了不少坏话。
现在被他点出来,她突然间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一切发生得都过于突然。
“啧。”
楼行秋略微嫌弃地瞥了眼,“这个表现真是不够有趣。”
什么表现。
难不成要她害怕地哇哇叫才叫有趣的表现吗?
苏娴因着楼行秋的神情和语气,心里翻江倒海。
“对,要的就是这种气急败坏。”
楼行秋双目含笑,深邃的眸中透着几分玩味。
此时在苏娴眼里,十分气人。
“楼行秋,所以现在你想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你。”
她也摊牌了,懒得跟他维护什么表面功夫。
看他就来气。
“为师怎么舍得杀你呢,你可是为师最疼爱的徒弟。”
真假。
苏娴白了他一眼,虚伪。
“彼此彼此。”
楼行秋语气懒散,半身靠着。
床边的蜡烛燃烧地还剩一小节,苏娴眼睛一抬,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烛光昏黄,侧光打在他的脸上,从他的眉眼到鼻梁,映出他微弯的嘴角。
恍惚间,苏娴忽然想到某个夜晚时的他。
那个时候,他还是少年的他,神情和性格完全不一样。
在苏娴发愣时,她并没有注意到,他人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脸上,黑眸微沉。
胸闷的感受越发强烈了些,眼皮开始慢慢打颤。
她这该不会是大晚上熬夜熬多了,要猝死了吧?
也不管什么,苏娴连忙闭上眼睛。
睡吧睡吧,睡觉保命。
“今夜,怕是睡不了。”
楼行秋起身,撩起眼皮看了眼门外,语气瞬间冷下来。
苏娴跟随着楼行秋的目光望去,紧接着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人数不少。
她也没有在床上继续躺着,连忙起来,向窗外望去。
关闭的窗户外,已经可以看到簇拥的光,像是火把。
看情况来看,他们好像被包围了。
想到先前狐三公子被追杀,现下又是被包围,狐三公子到底惹到了谁。
如此明目张胆。
狐三公子地位也是不一般,哪怕说有追杀,也不至于这么大的阵仗。
今天一整天都不安宁。
“小心!”
一飞箭从窗边射入,苏娴哪里还顾得到之前的乱七八糟事情。眼见飞箭射向楼行秋,她下意识扯住楼行秋的手往里倒。
因着她突然的动作,二人的距离拉近不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阴凉的气息。
虽逆着光,苏娴仍然能从微弱的光看清他的面容。
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想法,苏娴脚一顶起来,她的手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
“徒弟想对为师做些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苏娴脸上一诧,脸迅速变红。
啊,她到底在干什么。
现在他们可是被包围的时候。
在看到楼行秋嘴角带着戏谑的笑,苏娴心里却越不得劲。
不合时宜就不合时宜。
想到先前的种种,苏娴懒得管什么。她看着楼行秋笑笑,紧接着手用力一捏。
摸都摸了,那就把之前想做的事情做了。
破罐子破摔。
谁让楼行秋捏她的脸,她也要捏回来。
由着她的动作,深眸忽地一动。
楼行秋脸上的肉并不是很多,苏娴捏着没有太大手感,还不如捏她自己的脸。
“啧啧啧,您老人家的脸摸起来确实不是很舒服。”
既然她心里想什么楼行秋都清楚,那她也不藏着掖着。
她反正之前在心里骂的话比现在都还恶劣,她已经不差一点两点。
眉眼带笑,一双乌溜溜的杏眸噙着少许的得意。
“那是不及徒弟舒服。”
楼行秋看向苏娴,空余的手抚在她的脸上,重重地捏下去。
苏娴吃痛地皱起眉头,不满地望楼行秋一眼。
真是小气啊,一点都不吃亏。
“咻。”
飞箭以更频繁的速度袭来。
楼行秋抬眼望了眼外面,随后他的手揽住她的腰间,“该和外面的人好好算笔账了。”
片刻后,苏娴见自己和楼行秋站在屋檐上。
突然的闪现,让她有些重心不稳,她只能抓住他。
下面举着火把的一堆人,把他们所在的位置围成大大一个圈。
阵仗真大。
苏娴看着那群人蒙着面,一看是有备而来,她压低声音,“咱们趁着他们不注意,赶紧溜吧。”
反正他们傻傻地还在射击,他们趁机赶紧撤退。
楼行秋虽然实力非凡,但是逃走能省力气省力气。
“徒弟,来都来了,逃走多没意思。你看为师像是会逃走的人吗?”
苏娴:“……”
“来都来了”能这样用吗?楼行秋这个显眼包,还问她像不像会逃走的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就跑。
楼行秋现在身体她也不清楚,但是下面的人肯定得耗费不少法力。
怎么着都没有逃跑来得更有性价比。
“他们在上面!”
在看到楼行秋和苏娴的那一刻,指挥人立马调准方向。
“你不会又要把我变成弓箭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苏娴像是想到什么,立马警惕性地盯着楼行秋。
他再来一次,她的腰骨还要不要。
楼行秋抬起手,一阵力量旋即传来,形成了道结界样式的光来,射过来的飞箭在触碰到光圈时反弹回去。
瞧着眼前的情况,杏眸中拂过丝震惊。
楼行秋这真的是受过重伤的人吗?
看起来好强。
还没等她继续感慨,苏娴感受到股力量,她整个人被楼行秋带了下去。
“弦乐城城主今日带来的惊喜还真是不错,上次错失机会,怕是后悔了不久。装了这么久,真是辛苦。”
苏娴一抬眸,见到不远处站着个眼熟的人,那人身穿青色衣裳。
不就是弦乐城城主吗。
“狐三,你能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没了你不是还有我吗?只要你交出碎片,我看在我们合作的情谊在,保你全尸。”
“你不怕他将你也废了吗?”楼行秋不以为意,淡淡道。
弦乐城城主脸上带着笑,眉宇间洋溢着得意,“狐三,用不着你操心。今日之事,无人知晓。楼阁多年未修缮,偶尔有些事故着火烧着也是正常之事。”
弦乐城城主早计划好这一步。
“你说碎片给谁不是给,给我又如何?你如今活不成,何不把东西交于与我。”
弦乐城城主早起了杀意,之前一直寻着机会想取而代之。得知有碎片在,他要把它得到。
能被上面的人如此器重,看来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上次他原本想着等后面下手,谁知道狐三一直防备着。
碎片?
苏娴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想起些什么。
上次好像追杀他们的也是要的碎片,凭直觉来看,那一批人和他们好像不是同一批。
话说,狐三目前的地位也不低,为什么还这么多人想要杀他。
“凭你也配?”
狐狸眼微眯,含笑的眸中却透着冷意与轻蔑,声如寒泉。
不得不说,此时被楼行秋装到了。
一旁的苏娴瞥了眼楼行秋,略为出神,心里想着。
她想到楼行秋可以听到她的心声,是不是代表楼行秋也能听到她一堆的碎碎念。
楼行秋听着脑袋不会烦吗?
感觉如果以后楼行秋惹得她不高兴,说不定她可以用这招烦死他。
解锁一个新招式。
在注意到他人余光中的一瞥,苏娴立马停止思考,注意力放在城主上。
“雪梨,你还要跟着他送死吗?”
雪梨?
看到弦乐城城主望向自己的视线,苏娴明白了什么。
得,楼行秋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又把她变成雪梨的样子。
苏娴望了眼楼行秋,他到底要做什么。
原本以为弦乐城城主是帮狐三公子,现下看来,挺塑料的关系。
上次刺杀,怕不是也有关系。
“你当初可是在床上如何求我,你现在竟然还要选他?”
似乎是没有接收到弦乐城城主想要的答案,他的脸上微带怒气,带着质问。
“放心,我的侍妾还用不着城主关心。”
论气人,楼行秋还是有一手。
明明知道弦乐城城主对雪梨和狐三公子关系无比在意,还要估计强调雪梨和狐三公子的关系。
苏娴没说话,既然楼行秋惹出来的事情,他自己解决。
“所以连这个东西你也可以不要了吗?”
瞧见城主拿出一个东西,苏娴瞬间愣住,眸中拂过惊奇的情绪。
那是一块玉佩,而且是完全不同寻常的玉佩。
玉佩以白玉为主料,钳着一颗血红色的玉珠,环绕的部分雕刻着梨子形状。
这玉佩竟然是雪梨的?可这玉佩明明是云山派胡景逸的仆人所有。
她记得自己无意间听过,玉佩世间罕有,独一份。
那个人明明长得不是雪梨的模样。
苏娴愣在原处,没有注意到身旁他人的目光。
凉薄的幽眸转而看向那块玉佩,楼行秋眼眸微抬,“真是啰嗦。”
楼行秋手稍抬,一股力量直逼过去,弦乐城城主立马挡住。
“势必要把狐三活捉。”
听得弦乐城城主一声号令,苏娴见那些人开始向楼行秋袭来。
他人来势汹汹,在这么多人的场景下,她忽而瞧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尤为熟悉。
当她想要去找时,她已经看不见,仿佛像是她自己的错觉。
这次弦乐城城主来者不善,苏娴生怕楼行秋有个大碍。
要不然,她使用一下法术书上的那招,然后带着楼行秋逃跑?
不过,在没多久后,苏娴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余了。
“一群废物。”
地上陆陆续续躺下不少人,弦乐城城主旁边的人只剩下三分之一。
看到此情此景,苏娴只想高呼一声厉害。
果真反派光环是有的。
然而在她刚想完后,苏娴见楼行秋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公子,你还好吗?”苏娴扶着他,询问。
话里虽担忧,但是看到楼行秋这有些狼狈的样子,她有点不地道地想笑。
看楼行秋装,现在吃苦头了吧,还什么来都来了。
有什么好逞强的,打不过就跑呗,又不丢人。现在好了吧,吐血了。
以前就和他说过,不要逞强。
“咳。”
一阵低咳,楼行秋笑笑,“看来不太好呢。”
“狐三,你已经中了毒,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中毒?
苏娴见楼行秋的脸色刷地一下苍白许多,唇色也有些发紫。
楼行秋什么时候还中毒了?
苏娴正想问问楼行秋,胸口的闷意却越甚。
“噗。”
不一会儿,她突地一下吐出来口血来。
“这毒药还有个先后。”
楼行秋轻松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又吃了碗饭一样的平常。
“房里的是你们二人?”
弦乐城城主看着眼前的两人,想到什么,眼中的愤怒更甚。
苏娴才不管二人的表情,一口血吐的她痛死。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抬头,想要问楼行秋。
谁知道楼行秋却先一步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冷笑开口:“刚才不是挺开心的吗?”
苏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