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睡了一天一夜,睡到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命令克利切将他送走,自己前往那个洞穴。
原本困倦的意识骤然解放,正在捆绑的小巫师腰部发力,两条腿飞击向克利切。
“小主人!”克利切尖叫。
门被推开,那是一个年轻又憔悴的面庞。
他的目光先是放在对方身上的绳索,没有挣脱,那是他亲自下的魔咒。
“咒立解。”
绳索消失。
兰佩罗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联想不到。
噢,是小天狼星。
虽然神态与一些细节对不上,但他和小天狼星的眉眼相像,也许他没有受尽磋磨前,就是这个样貌。
“小天狼星·布莱克?”玩家确认着往后退一步,打量这些地方,他的记忆只有一行人前往布莱克老宅,吵闹、喧哗、尖叫。
“他不在这。”年轻贵族挥挥魔杖,翘着腿背靠瞬间出现的高椅坐下,“他让我照看你。”
他不是小天狼星。
“你是谁。”
克利切嗤笑一声,被雷古勒斯轻轻看了一眼,有些哀怨地闭上刚开的口。
“我是他的众多血缘关系之一,怎么,我们没见过面吗?”
连身份都不能直接说清楚的回避,玩家思索片刻,往后靠在床头,“他的血缘这边一处那边一场,我为什么要替他记。”
完全规避开有效信息的回答,雷古勒斯抬眼,“那么这段时间,就待在这里,直到他把你带回去。”
“魔杖得交给我,伊万斯。”
睡梦中弹出的任务提示终于再次出现。
[传说任务]
[狮心之章·第一幕·恍然睁眼的梦境]
[你跟随布莱克来到老宅,搜寻伏地魔的魂器。但在一阵旋律之后,睁眼,竟然是陌生的人……]
陌生的人,那个布莱克亲属确实没见过自己,但他知道莉莉·伊万斯。
克利切,熟悉的样貌这里无疑是布莱克老宅。
地点对上了,那是哪里改变了。
炼金魔杖被在手上转了转,玩家向前一步,仰了仰头,“我还是学生,能干什么。”
那个男人轻轻抬手,强大的魔力就从指尖环绕在了炼金魔杖上。
炼金魔杖震了震,朝对方飞去。
接着一根玩具魔杖掉了下来,正中兰佩罗手心。
炼金魔杖是玩家的所有物,可以随时召唤进背包,再加上其坚硬无比的性质,兰佩罗也并不在意。
他挥了挥玩具魔杖,划过一串臭屁。
几乎一秒就从房间飞到门外,兰佩罗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魔杖,又看了看从房间离开的亲戚。
“这样的东西应该被消灭。”
英俊的亲戚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部表情有些愤怒,看到玩家的脸,又无名地火大。
玩家没有管那么多,他把魔杖塞进背包,抱着栏杆向下看去,与记忆中布莱克老宅相似,但似乎更加秩序了些。
井井有条打理的墙面与装饰。
“亲属先生,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玩家按住栏杆,从装饰的扶手上滑了下去。
“……在这里,不要做失礼的动作。”亲属先生从楼梯上走下,指示窗帘全部合上,“也不要试图走出门外,你很危险。”
玩家的手刚触碰窗帘就被步层层包裹。
绿色的眼睛无辜地看向楼上的亲属。
“比这里还危险吗?”
亲属先生打量了他一下,“并非完全不能出去,但我要知道你到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才能有合适的计划。”
“我来之前啊。”玩家被裹在窗帘里,眼神瞟过对面墙上的挂毯,又迅速定格那位亲属,“雷古勒斯,我昏迷这么久,小天狼星没和你说什么吗。”
雷古勒斯眼皮轻轻挑了挑,他也看见了墙壁上的挂毯,“你是怎么确定我是雷古勒斯呢。”
“不是就不是,我总能猜出来吧。”玩家轻巧回应。
他大概摸清楚了现状。
男人的年纪很快让兰佩罗摸上他的名字。
在最新一辈,两个被除去的名字。
雷古勒斯与黑洞,另一支脉的纳西莎、贝拉特里克斯和黑洞。
根据性别,想要找到他的名字并不难。
接着是太年轻的面孔,对方承认了雷古勒斯的名字。
如果真是这样,小天狼星不可能继承布莱克老宅。
再推断下来,空间没变,变得只能是时间,而且是向前推移的时间。
突然,原本包裹在玩家身上的窗帘燃烧起来,聚在一起的布料飞快展开,白发小巫师手上拿着那根玩具魔杖,打开窗户,让风吹透臭屁的气味。
“这是哪一年。”兰佩罗突然想起自己对时间的参照模糊,又换了个问法,“这是在预言的第几年。”
“预言………”仅仅一瞬的迟疑,那个绿眼小鬼就回过头,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七月的预言?”
“我当然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
那就意味着,莉莉还活着,隆巴顿夫妇也还活着。
“逆回时间,什么样的危险值得你们这样躲藏。”
“逆回时间本来就是危险。”玩家凝重回头,作为玩家,他穿越过去可能是旅行者为他安排好的旅途,但为什么会有小天狼星。
玩家重新看向这座房子,目光落在家养小精灵身上,他昏迷前的记忆,就是那双大眼睛。
“它脸色好差,像是干呕了两天。”
克利切听见这个词又克制不住干呕。
提起克利切,又不可抑制地想起黑魔王和那个洞穴。
“未来是怎么样的,布莱克家。”雷古勒斯忍住询问一切的冲动,从苏醒到现在,这个白头发的伊万斯格外精明,他不敢轻易暴露什么。
兰佩罗配合地回忆,“我只记得有一个很能大叫的画像,一个年迈的家仆,和小天狼星。”
似乎想到了什么,玩家安慰对方,“没关系的,雷古勒斯,你可能只是失踪了,不一定是死了。”
让小天狼星继承这个家,他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又听见一个噩耗,克利切一边干呕一边哭泣,墙被撞得框框响,听不清他的忏词。
雷古勒斯遮掩住眼眸的情绪,“去拿点吃食。”
他随便拐进一间房间,背靠着墙壁,努力地深呼吸。
失踪,如果他一直跟着黑魔王,会面临失踪吗?
如果仆人的家仆都被视作死物,那仆人也还远吗。
但如果他……反叛了,如果他反叛了,那小天狼星就有充足的理由将自己的孩子教到自己手上。
那盆毒药掩藏的事物,似乎已经有了大概的模样。
之后呢,他又想到,逆转时间无疑是大麻烦,他还要继续去洞穴吗。
肯定是要的,这个孩子呢,难道就不管了吗。为什么不能将所有事情一次说清楚,那个可恶的叛徒。
整理完情绪与计划,雷古勒斯重新打开门,那个白头发的小孩一口吞了一个奶油蛋糕……巨怪的孩子。
“再给他拿点水。”雷古勒斯吩咐道。
克利切答应下来。
兰佩罗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变化,自从达达利亚给他喝了那罐魔药,他开始有饥饿感了。
不过饥饿设定还需改善,连吃了十五个蛋糕完全没有饱腹感。
“再拿点冰块。”雷古勒斯有些迟疑,对面的小孩整个人在冒烟。
“把巨怪蒸发掉就没问题了。”克利切暗暗抱怨。
兰佩罗的头上堆着克利切放上去的冰块,他本人感觉不深,靠在沙发上,把玩着玩具魔杖,“对了,我在找魂器,你有消息吗?”
疲惫的男人身体微微僵住,很快又被遮掩。
碎发下他的瞳孔一缩,过往黑魔王言行的一幕幕,仿佛出现在眼前。
他似乎知道,毒药下埋葬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