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着急嘛,说不定他们一家还没搬过来呢。”伊南娜悠闲地躺在躺椅上,听着远处世界树传来的数据流动声,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桌上的嘟嘟可通讯仪左右摇晃,看上去焦急得很。
“你让我来做事,结果你还不急?”嘟嘟可的耳朵立了起来,“你没有土特产吃了。”
伊南娜对稻妻式的食物都不感兴趣,没加工过的枣椰于她而言都不够甜,更别提豆沙馅的三彩团子了,她打了个呵欠:“真伤心呐——哈啊——”生理眼泪从眼眶流出,被随手抹去。
神宫寺春见开始哈气:“吃那么多糖小心蛀牙,真该好好治治你了!你不是说有研究要做吗,这么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你这话,听着比我老师还过分。”伊南娜叹了口气,“当巫女真是让你的刻薄有力没处使。”
当巫女也可以很刻薄啊,神社里又不是没有过刻薄的神职人员。神宫寺春见对这样的指控不以为意,开始申请起场外支援:“要不麻烦真君算一卦呢,我可不想要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
“真可惜,真君去闭关了。不过我也可以帮你算。”伊南娜随手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很清脆,是块好木头,你最近运气会很不错的。”
神宫寺春见已经后悔给她打通讯了:“……好了大学者,去做你的研究吧,我也要继续去工作了。”她直接切断了通讯,拿起嘟嘟可通讯仪好一顿搓揉。
这段时间知道狸、卯和太知动用了所有人脉和幻造种脉,消息都打听到户口部门和外来人员管理部门了,依旧没有找到那位“绘世”。这让神宫寺春见有些沮丧,虽然这里的文化和稻妻比较相似,可以当一下代餐,但是她更想待在神社里每天对着神明塑像碎碎念。
所以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搬到弁才天国来?绘世的养父你给点力啊!
小小抓狂了一下,神宫寺春见将嘟嘟可通讯仪收好,准备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早知这般她便不来了,不如让哈苏来,他虽然是个半吊子萨满,但神秘学的东西好歹比自己懂。神宫寺春见虽然有一个巫女的名头,但她出生时无论是将军大人、八重宫司还是梦见月小姐都没有心力教她什么,早早便将她送去了须弥。
……真是的,她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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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宫寺春见挂了通讯,伊南娜也从躺椅上爬了起来。
她也想要推进实验呀,可是目前无论是铁幕还是倏忽,都没有一点消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不过既然想到了准材料们,就问问罗赛他们找得怎么样了吧。
心念一动,电子特效的藤蔓在伊南娜耳边弯曲成心形,自动连接上了另一个空间中的罗赛。
“伊南娜小姐又有什么吩咐吗?”略带笑意的温润男声入耳,让伊南娜感叹枫丹人真是端得一副好礼仪。
“罗赛,铁幕的位置有眉目了吗?”伊南娜直入重点。
“如您所说,铁幕所在的地方需要忆者才能抵达。”罗赛依旧笑眯眯的,“我现在正在寻找一个愿意插手此事的忆者,不过可惜,没有遇见如那位黑天鹅小姐一般大胆的记忆行者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得知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引路人的伊南娜依旧有些失落:“看来需要等到星穹列车的人到那里的时候了。”
“也不必沮丧,至少那时我们不用花心思打败那位铁幕,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伊南娜真的不愿意和仙舟、公司以及家族的人搞政治博弈,学者最厌烦的东西就是这个。不过她知道罗赛这话说得确实在理,“那一个月里再找不到引路人就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好的,很荣幸为你服务,亲爱的伊南娜小姐。”
哼,连「亲爱的伊南娜小姐」都说出口了,看来罗赛也实在不想要在星海里飘着了。伊南娜指尖绕起一缕头发:“我猜哈苏那边也没有找到倏忽,算了,还是让他去搞一点存护之神的神体,倏忽我去找好了。”
才听过哈苏抱怨倏忽太能跑的罗赛:“我相信哈苏听见您这么说会很高兴的。”
伊南娜忽然问:“她们有来找你麻烦吗?”
“没有呢,或许是觉得我们在异想天开吧。”
复活神明,并非易事,更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事。
新世界中,元素力几乎枯竭,根本无法支撑魔神的生命活动。可以说,为了防止神圣规划被动摇,那位原初在沉睡之前可谓是费尽苦心,可惜哪怕就是祂也没能料想到,千万又千万年后,残存的命运织机给这个世界整出了大活——
——它竟为这个世界编织了死局。
这样想来,落在他们肩上的担子可真重。
“所以做人不能够太傲慢了——虽然她们也不算人。”伊南娜悠悠道,“不过,说不定她们也对此乐见其成呢。”
“毕竟和魔神们一样,他们也背负着爱人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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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办公室传来的开门声,真幻立刻朝神宫寺春见挥手:“社长社长,下午好啊!”
神宫寺春见脸色不算好,但依旧挤出了一个微笑对真幻点点头:“真幻老师是碰上什么好事了吗,这样开心?”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宝藏财经博主,他买股票次次都是看涨。我跟着他买,就不愁会亏本了!”真幻打了个响指,“这么多年了,总得让我赚一次钱吧?”
感情这么多年您一直输?真有毅力,不愧是你呀真幻老师,有这个毅力去追阿基维利一定会成功的。
出于对员工的鼓励,神宫寺春见没打击她,“我相信真幻老师一定会时来运转的。”
“一定会的!——对了,社长现在是要出门吗?”紫红色的眼睛望着神宫寺春见,只有纯粹的好奇。
神宫寺春见不打算隐瞒:“被朋友气到了,出门散散心。”
“朋友之间有摩擦也很正常,我曾经也经常和朋友吵架呢。”
你说的这位朋友,是人类吗?
心中吐槽了一句,神宫寺春见挥挥手:“不聊了,我出去了——知道狸、卯、太知,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再看见有任何员工在摸鱼。”
离开会社,站在弁才天国的大街上,天空澄澈碧蓝,微风轻轻拂面,耳边只有行人的脚步声。或许是所处的环境开阔了,神宫寺春见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上不少,她思考了一下,决定去咖啡厅吃点下午茶。
工作日下午三点,咖啡厅里没几个顾客,神宫寺春见进店时,只有一位红发的男子在前台看着菜单。
她心里犯起嘀咕:怎么不入座再点?前台的菜单和座位上的有什么区别呢?
正当她从男子身后走过要去往一个靠窗的位置时,听见了男子纠结的自言自语。
“哪个套餐会好吃一点呢?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犹豫片刻,神宫寺春见的善良人格还是上线了,她停下脚步,“这位先生是来给家人买吃的吗?”
男人转过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黑框眼镜,看上去格外斯文,他说话也很斯文,“嗯。我与女儿刚来这座城市不久,对这里的饮食并不是很了解——可以麻烦小姐推荐一番吗?”
“你和你女儿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我女儿喜欢不太甜的食物,至于我,都可以。”
不太甜的东西吗?那她要开始夹带私货了。
丝毫没有犹豫,神宫寺春见直接向他推荐了自己最爱的古弁才天国改良甜品套餐:“我觉得这个套餐比较符合贵千金的喜好,里面有很多种甜度适中的甜品,很适合小朋友吃。”她过去指着菜单上的“想要正餐还可以单独点两份鳗鱼饭,这间店的鳗鱼饭很好吃。”
男人仔细看了一下套餐里的内容:“那就这一份套餐和两份鳗鱼饭吧,请帮我包起来。”他朝前台服务员说道。
成功将自己喜爱的食物推荐出去,神宫寺春见的心情更好了:“那提前祝您和您的女儿用餐愉快。”
在她转身要走开时,男人忽然叫住了她:“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神宫寺春见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名画家,如果小姐日后有什么相关的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接过名片,神宫寺春见扫了一眼。
「幻了」,好奇怪的名字。怎么感觉和真幻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呢?最近弁才天国的人很流行这种风格的名字吗?
收好名片,神宫寺春见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那到时候就麻烦幻了先生了。”
以后能不能再见到面都说不好呢,弁才天国这么大,走路上还能碰上不成?而且过不了多久反物质军团就要来了,也不知道这位画家和他的女儿能不能活过去呢。
不过画家,如果能活到这里入画的时候,说不定能谋一份更好的工作?毕竟俗话说,只有死了的画家才能出名,如果活着的时候能赚到钱,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