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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太和殿韶乐暂歇,鸿胪寺官员立于丹陛之上,手捧黄榜,声振殿宇。
“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一声落,殿内扬声而起:“第一甲第一名,陈越!”
话音未落,阶下侍卫齐声接唱,一声叠一声,一层层往广场外荡开,连呼三遍。满场文武、新贡士全都屏息侧目。
陈越沉着迈步上前,向着御座行三叩九拜大礼,谢天子隆恩。
接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少年志得意满,打马游街。
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郎自是吸引了无数闺阁少女的目光。
“瞧!今年的状元郎生得可是好看!”
“比去年满头白发的老叟好看多了!”
“……”
银铃似的调笑声声声入耳,坐在陈越身后的探花郎笑眯眯地看着陈越,打趣道:“要我说,陈兄,你更该得这探花郎,瞧,这满街的目光都聚在你身上呢!”
陈越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只说道:“谭兄谬赞了。”
无人知道的是,这位新科状元郎,此刻心中只想让一个人见到他的金花锦绶,只可惜,那人此刻并不在此。
而在那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男子白着脸,盯着那抹从容坐在马上的红色身影,兀自白了脸色,口中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陈……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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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仕的翰林官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钱,想要坐上高位置,无论你的家世如何,都要现在翰林院苦熬个几年再说。
陈越自是没有什么存款的,但是好在有凌昭帮衬,他在京城这么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小院子。
他在入京赶考的时候,就带上了他爹娘的排位,等到琼林宴结束之后,他把爹娘的排位从布包里小心地取出来,放在了堂屋上,恭恭敬敬地上香、磕头。
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一行低语缓缓吐出:“孩儿,如今也算有了出息……”
“还请爹娘,护佑他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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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可以明理。
随着见识和眼界的逐渐提升,陈越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终于意识到了从前的自己有多么浅薄,错误的把自己的所有情感寄托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荒废岁月、虚度年华,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实在是可怜又可笑。
是凌昭教会了他什么是真正的爱。
凌昭从不索取,而是润物细无声地一点点浸入他的生活,可以说,现在的他自己,身上大半都印下了凌昭的烙印。
这个奸诈的小人,利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他一点点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爱上了,然后抽身离开,徒留一地思念,如淋过一场雨的野草,疯狂生长。
陈越抱着丑丑的布娃娃,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床边儿圆圆的月亮。
他伸出一只手,指缝处泄露几丝皎洁莹润的光线。
随后,他把那只手攥了起来。
陈越笑了,温润的杏眼弯弯,他说:“抓到你了。”
等我去见你。
我会努力,离你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