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会赢的!”
一道自信而又狂妄的声音响起。众人都不自觉地望向来人——
来人乃一头白色竖发、戴着黑色眼罩的五条悟是也。
他挥了挥手掌,亲切地和阔别已久的学生打招呼:“哟,悠仁!”
虎杖顿时眼前一亮,迎了上去:“五条老师!”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胀相的周边,却充满了一种名为“不悦”的气氛。
我对棘君悄悄说道:“这是弟控吃醋吗?”
丨鲑鱼丨。(对)
虎杖毫无所觉,依然激动地和五条悟讨论着宿傩。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大刺刺地坐到野蔷薇旁边:“悠仁,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
一旁的胀相竖起了耳朵,我和棘君也一起竖起了耳朵——虎杖悠仁和五条悟的初遇,是什么样子的?
“两面宿傩那家伙,附身你之后,可是十秒就被我打败了。要不是这家伙一直躲在你的身体里,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虎杖露出了崇拜的星星眼:“五条老师!”
胀相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弟弟居然这么崇拜别人!
五条悟满意地挥了挥手:“放心,一切有我在。”
就在这时,虎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张两面宿傩的嘴:“大言不惭,徒逞口舌耳。”
“哦呀,是谁被我打败了两次,然后又缩回我学生的身体里去了?”
我、棘君、野蔷薇十分捧场道:“是两面宿傩。”
虎杖狠狠扇了自己的脸一巴掌,试图把宿傩的嘴扇飞:“对不起,五条老师。上次我吞了好多根宿傩的手指,对他的控制变弱了……”
五条悟这时倒显出几分慈祥:“没关系的,悠仁。反正他马上就要被消灭了。我可是最强啊~”
宿傩的嘴巴又从虎杖的另一边脸上冒出来,语气不屑:“最强?不过是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罢了。”
五条悟语气更加不屑:“凡夫?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嘶——
“棘君,我是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已经进入了领域而不自知。”
棘君疑惑:丨鲑鱼子丨?
“为什么他们讲话,都有种特殊的磁场?”我托着下巴,十分不解,“你们咒术师讲话,都是这种画风吗?”
棘君强烈否认:丨木鱼花丨。
那手持白板,都快被他挥出残影了。
“也对,差点忘了我也是咒术师了。”可不能染上这中二病。
终于,野蔷薇受不了五条悟和宿傩这莫名其妙的对话,站起来催促道:“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
虎杖立刻低声回答道:“随时都可以,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野蔷薇语气这才平和了许多:“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开始吧。”
“好。”
!
补兑!
下意识地,我制止了他们接下来的活动:“等等——”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朝我看来。
棘君首先举起了手持白板。
丨鲑鱼子丨?(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但身体确实先大脑一步做出了行为。或许是因为,脑海里曾经闪现过两面宿傩吧。
我编织着理由:“嗯……我暂时有一些紧急的事情要和五条悟说。”
五条悟问:“什么紧急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这,总之是一些要事。”我发挥了社畜忽悠大法,轱辘话来回说,“就是因为很重要,所以这事,暂时不能说给其它人听。”
我用眼神示意着钉崎和虎杖。
“啧。”野蔷薇粗暴地拖着虎杖离开了,“你们快点讲完,我已经迫不及待和宿傩战斗了。”
“嗯嗯,好的好的。”
胀相也跟在他俩身后一起离开了。看得出来,他很想对野蔷薇出手,但忍住了。
我目送着他们离开,一转头,却见棘君一直举着小牌子,等着我的回答。
丨金枪鱼丨?(我也要离开吗?)
我心底的一个角落软乎乎的。
“嘛,当然不用。棘君又不是其它人……”
他于是开心地牵住我的手。我也回握住他的手,爱意就这样在眼神与接触之间流转。
周围的人与事物,似乎都渐渐远去了……
“嗨嗨嗨,所以是什么要紧的事。”五条悟此人,全然不知道什么叫“读空气”,打断了我和棘君的互动。
“嘛,要紧的事情就是,我觉得消灭两面宿傩并没有那么简单。”
五条悟并不以为意,坐在椅子上甩着腿,用女高的语气说道:“待雪酱,我看你是想多了。只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已,看我轻松拿下~”
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上次打夏油杰之前,你也这么说。结果差点被他封印了。”
“杰是不一样的。”五条悟身上泛起一丝怅惘,但又很快消失了,“拜托,那个恶心的脑花,想尽办法也只能勉强封印我而已~”
“这说明他一直在害怕我呀~”
“待雪酱,是你想太多了~”
五条悟的自豪三连,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说的似乎也没毛病。假扮夏油杰的脑花,机关算尽,也只是利用五条悟的弱点将他封印,后续的决斗之中,也是一瞬间就被五条悟打败了。
可咒术界近来发生的这么多事,又有哪一件是简单的呢?
“两面宿傩不是脑花。他是在历史上都留名的诅咒之王,和脑花这种无名之辈,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
丨鲑鱼丨(对)
棘君目光坚定,举着白板站在我这边,和我一起反驳五条悟。
五条悟似乎听进去一点,又似乎什么也没听进去,依旧甩着他的两条腿,不以为意地说:“除了相信我和野蔷薇以外,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吧~”
我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了棘君——如果我也参与讨伐两面宿傩的行动,那就是置身险境。棘君现在无法使用咒言,也无法和我一起去。
正如同我无法接受失去棘君一样,他也同样无法接受失去我。如果只留下他……
棘君似乎明白我在犹豫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匕首,放到我的手上。
“这是,上次那把一级咒具?”
丨鲑鱼丨。(对)
他放下白板,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传来一道男声:
“摩西摩西,狗卷前辈,是要邀请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这……我需要代替棘君回复“木鱼花”吗?
我正纳闷棘君为什么要打电话,五条悟却一把抢过棘君的手机,非常自然地和电话那头聊了起来:“哎呀,忧太,真是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老师我呢?”
“五条老师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很崇拜五条老师!”
“哎呀哎呀,忧太,等你回来我就给你签名哦~”
五条悟和电话那头的乙骨忧太聊得火热。我用眼神询问棘君,得到了他“丨芥菜丨”(交给我吧)的回答。
他把写着“金枪鱼蛋黄酱”的白板怼到了五条悟的眼前——具体来说,是眼罩前面。五条悟取下眼罩,看清上面的字之后,语气严肃了起来:“忧太,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哦~”
“什么事?我会一生悬命、帮助狗卷前辈的!”
“是叫你现在回霓虹,和我们一起去讨伐两面宿傩吧。虽然这种事交给我就足够了……”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真的可以吗?”
“忧太你好歹也是特级咒术师,当然没问题~”
……
电话还在继续,我没再关注他们。
“棘君把咒具给我,又打电话把乙骨同学喊回来……”
他的眉头紧紧压着眼睛:丨明太子丨。(很危险)
“是啊,两面宿傩很危险。但是有了棘君的安排,有了乙骨,还有五条和钉崎,一定会顺利的!”
他鼓起的眉头被我戳平,我明白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也这才下定了决心——
“五条悟,我这里有一个对战两面宿傩的B计划……”
*
雄赳赳,气昂昂,战前就磨枪。
棘君用他的咒力,将我的狙击枪充能完毕。我带齐了咒具和咒物。乙骨忧太乘坐飞机,连夜从外国赶回霓虹。胀相拿出了被重重封印的宿傩手指。虎杖和伏黑在一旁严阵以待。
消灭宿傩的战斗,一触即发。
消灭宿傩的主力,钉崎野蔷薇,睡了一个完美的美容觉之后,终于姗姗来迟。
伏黑惠:“大战在即,你好歹认真点!”
钉崎:“欸,伏黑,你怎么在这?”
五条悟敲头:“伏黑的术式好歹是和我齐名的【十种影法术】,我就叫他一起来了~”
我无语地吐槽道:“五条悟,你是把斗傩之战当作教学实训了吗?”
五条悟吐舌头,试图蒙混过关:“嘛,两面宿傩总是对惠酱手下留情,人家也很想知道原因呢~”
我没忍住扶额:“那这种情况就更不应该让他过来了吧,好奇害死猫好吗?”
五条悟径自取过宿傩的手指,解开层层封印,扔给了野蔷薇。他潇洒地转身,再一次说出了那句让人忍不住信服的话:
“放心吧,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