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叔,复生哥哥!小白呢?我来接她回家了!”姜虚聆蹦跳着第一个跑到了他俩面前,一心只想着接过来这边做实验的小白鼠回去。
何应求两人见他还有心情顾着小白鼠,心下便是一松。
再一想就算况天佑真的跟马小玲打起来,也压根还可能流血流到沾在衣服上,两人更是安心了许多。
“它在里面,你自己去找吧。”何应求回答了姜虚聆的问题,见他跑向了屋内,才对着走到跟前的况天佑问道:“天佑,你怎么会弄得一身血的?”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容易又绕回他为什么点不着心灵蜡烛的问题。
况天佑一时之间没应声,只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马小玲。
而马小玲也想到了刚才他宁愿挨一伏魔棒也不点蜡烛的事,心中还在犹豫自己是否应该对这事较真。一回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人相顾无言,倒是另一边的况天涯没怎么在意,随口就给回答了。
“黑狗血而已,判断有没有鬼上身的。”她说着,对上何应求看过来的目光,想到还没跟对方正式认识一下,顿时笑道:“求叔你好,我是天涯。”
何应求是听过况天佑提起过况天涯的,知道她也是一只不吸活人血的僵尸。
此刻听她自我介绍,何应求的注意力顿时就从明显没有大碍的况天佑身上转移开来,打量着她的同时含笑应了声。
马叮当去得比较晚,没赶上地藏大轮回套装的使用讲解,自然也不知道用阳气才能点燃蜡烛这一茬。
此刻,她压根没在意黑狗血的问题,只将用完的油纸伞一递,又一指飘在旁边的罗开平,道:“求叔,阿平将轮回的机会让给了平妈,我帮你把人带回来了。”
“……平妈应该有自己的轮回机会才对,为什么需要他让?”刚伸手接过油纸伞的何应求顿觉不解。
他有预料到罗开平可能不愿意去投胎。却怎么也猜不到,对方没去投胎是因为让出轮回机会。
马小玲刚才听升降机叔叔说的时候就已经满心疑惑了。
现在何应求一问,她顺势问道:“升降机叔叔说,平妈生前受过一滴冤孽血,所以不能投胎。求叔,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冤孽血可以将人的魂魄封印在尸体内,让她变成活尸的吗?”
“冤孽血?”何应求眉头一拧,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想了想后看向了飘着的罗开平,问道:“阿平,你跟你妈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你知不知道平妈生前受过冤孽血的事?”
“血……”罗开平有些迟疑是否要说出来。
虽然平妈变成了活尸,还无法进入轮回。但追根究底,那个女孩子也是为了帮他才会出手的。
后来,她甚至又特意提醒了他一遍,让他后悔了就去找她。这让他更加不知道应不应该将人供出来了。
何应求看出了罗开平的犹豫。
他虽是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好犹豫的,但还是出言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光用一滴血就能制造活尸的家伙肯定很凶。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有人被害。”
“不会的,那个女孩子其实只是在帮我而已。都怪我不好,我不想我妈离开我,才会害了她的!”罗开平一听何应求这片面的判断,登时忍不住为那女孩正名。
马叮当没见过平妈闹事,但也弄明白了这次的饿修罗事件,就是从那滴冤孽血开始的。
现在见罗开平明显是知道实情的,她也跟着开口了:“或许那个人确实是好心帮忙。但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加需要快点找到对方了。”
罗开平没懂这里头的逻辑,眼神都透出了几分迷茫。
活尸杀人的事本就是况天佑在管,眼瞅着线索就在眼前,他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也跟着正色道:“叮当说的没错。”
“如果她是好心办坏事,那我们需要赶紧找到她,防止她继续闯祸。如果她是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却还是这么做了,则说明她行事由心,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出乱子。如此一来,我们更加要阻止她。”
罗开平有点动摇了。
他其实也不笨,是想到那个女孩两次提醒回去找她的事后,隐隐觉得对方很可能就是况天佑说的第二种情况了。
马小玲瞧着罗开平这模样便知有戏。
她想了想后换了个角度,道:“你不是还要为平妈积阴德吗?如果放任那个人继续下去,谁也说不准还有多少人会间接被害。你说出来,我们找到她的机会才会大点,其他人才能安全点。”
罗开平一听这话,终于彻底倒戈了,松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那晚在大厦附近的公园里,我妈哮喘发作走了。她见我哭得伤心,就说可以帮我。之后她划破了手指,将血抹在了我妈的嘴唇上就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妈果然就又醒了过来。”
罗开平说到这里一顿,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那个女孩抹完血后,手上的伤口一下子就消失了。”
何应求和马叮当听到这,齐齐看向了况天佑。
马小玲没错过他们这一眼,心里疑惑,却没直接问出来,只是道:“求叔,姑姑,你们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了?”
马叮当没有说话,只快速地回忆着。直到确认将臣咬出来的二代僵尸都是男的。罗开平提到的女孩定然是二代之后,这才略微放心了点。
何应求还没有考虑等级问题。
他的神情多少带了点凝重,给马小玲解释道:“伤势恢复快的鬼怪有不少。但再加上一滴血就能制造一只活尸这点,大概率只有僵尸了。”
“僵尸?!”马小玲诧异,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僵尸的消息!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马叮当和何应求看况天佑的那一眼,以及况天佑直言自己点不着心灵蜡烛的事。她瞬间忍不住转头看向了况天佑。
意识到某种可能,她心里有些慌,莫名想要避开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这明晃晃的疑点摆在眼前,她又容不得自己逃避!
于是,最终她还是迟疑着将话问出了口:“姑姑,求叔,既然这件事是僵尸做的,那你们刚才看天佑做什么?”
况天佑和况复生因这一问瞬间紧张了起来,俱是看看马小玲又瞧瞧马叮当和何应求,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况天涯和抱着小白鼠出来的姜虚聆虽是知道现在的马小玲不清楚况天佑是僵尸,可两人潜意识里并没有将这事当做完全不能说的大事。此刻瞧着也很是自在,没有丝毫异样。
马叮当自打第一次见到况天佑起,他就已经是马小玲的僵尸朋友了。
是以,他的身份暴不暴露,马叮当全然不在意。此刻瞅着马小玲快要揭了况天佑老底了,她也只是但笑不语地看着他俩,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
好在还有个何应求处变不惊。
听得马小玲这问题,他也只是顿了一下,紧接着便露出了理直气壮之态,若无其事道:“看他命大咯。查案都能查到僵尸身上去,不看他看谁?”
一番话说完,何应求担心马小玲又看出什么来,立马转身走向房间,口中招呼着罗开平道:“阿平,你跟我进来。我找人带你去见我祖师爷。”
“哦,我来了,求叔。”罗开平没看懂刚刚那一刹那的氛围变化,应着话就跟了上去。
况天佑见何应求将这事糊弄了过去,瞬间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目光又不知不觉地落向了马小玲。
马小玲思量着何应求这说辞,发现听上去确实没什么明显的问题后,整个人不知不觉地安心了几分,同时也留意到了况天佑的视线。
她回看向了况天佑。想到自己差点要把这家伙往僵尸这方向猜,马小玲顿时有点心虚,不等对方开口,便先色厉内荏地道了句:“你望了什么望?!”
言罢,她压根不等况天佑应答,立马跟上前面的何应求,道:“求叔,这支朱砂你帮我修下,刚才掉地上了。”
马叮当笑看着马小玲跟在何应求身后进了屋,才又瞧着况天佑,好奇地问道:“你做了什么露出马脚了吗?”
况天佑想起这个就有点郁闷,但也没多说,只是低声解释:“求叔给小玲的那套地藏大轮回套装,里面的心灵蜡烛只能用阳气点燃。我跟她说了我点不着。”
况天涯听他们小声交流前情,也跟着低声道:“老板娘,刚才如果不是虚聆带了黑狗血,他已经打算挨一伏魔棒了。”
况复生并不清楚普通人被伏魔棒打一下的后果。但喷狗血和挨打,他还是分得清的。当即伸手一搭姜虚聆的肩膀,轻声道:“哇,听起来很危险的!幸好你带了黑狗血!”
被夸了的姜虚聆笑容灿烂,正要说话,众人忽然察觉屋内的阴气浓了很多!
姜虚聆、况天佑和况复生三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马叮当刚觉有点熟悉。
况天涯已经微讶地转身走向房间,带着一点点好奇,道:“这个感觉好像是……”
马叮当等人见她似乎是认出了什么,也没多问,只跟着她一起走向房间。
刚穿过大门,他们便瞧见站在桌子旁,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死神流星。
对方听到动静也正巧望来。因着墨镜的遮挡,马叮当他们没瞧清他的神情变化,却也能感觉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下一刻,流星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伸手摘下了墨镜,望向进门的况天涯笑得眉眼弯弯,连嗓音都透着点愉快的感觉,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Nick,你们也可以叫我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