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况天涯和姜虚聆高呼着同时动了。
前者挡在了马小玲面前,抓住了她握着伏魔剑的手,防止她停不住真打了下去。
后者张开双手挡在了况天佑身前,防止他想不开自己上前挨一下。
马小玲这一棒,本就有几分赌的成分。
若一鼓作气打下去也就打了。现在被他们两个这么一拦,这股劲一下子就泄了。
握着伏魔剑的手微松,她看向况天涯两人,不解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况天涯察觉到马小玲放松了下来,也跟着松开了手。先回头看了况天佑一眼,退后几步停在了他的身侧,才转头扫视着其他人,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道:“我和虚聆都相信他没有被鬼上身!”
马小玲看着况天涯的目光一下子复杂起来。很想提醒一下她,如果况天佑真的没有被鬼上身,那就说明他本身就有问题了!
但这话明显不适合给普通人听。
马小玲嘴微张,话出口时还是跳过了这一点,只带着几分无奈道:“天涯,这种事不是你信就行了的。我也想相信他,但是我不能拿其他人的命来赌。”
况天佑能理解马小玲的顾虑。
他转头看向她身后的金正中等人,瞧着他们或害怕或纠结的模样,主动道:“天涯,你们不用拦着了。如果她这一棒不打下来的话,大家是不会信我的。”
言罢,他借着低头摸姜虚聆脑袋的动作,悄声提醒他俩道:“而且,你们也知道我挨这一棒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就是这样才更有问题啊。”况天涯稍稍偏头,仗着僵尸听力好,嘴唇微动,对着自家爸爸几近无声地说了句:“挨了一伏魔棒却没事。这不仅能证明你没被鬼上身,更能证明你不是人!”
“就是咯!”姜虚聆也学着况天涯的样子小小声地说着。
但话刚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继续悄声道:“咦,不对哦。之前在日本的时候,天佑哥哥不就已经挨了一伏魔棒了吗?”
况天佑听他说得肯定,也跟着回忆了下自己什么时候被伏魔棒打过。
下一瞬,他便肉眼可见的紧张尴尬起来。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抬眼偷瞄了马小玲一眼,才又看向况天涯和姜虚聆,迟疑着问了句:“你们……看到了?”
况天涯和姜虚聆的关注点还在被伏魔棒打这方面,听得这问题也只以为是指挨打。
两人当即点了头,正想跟况天佑讨论下这个怎么圆过去,一转头瞧见了他这神色以及那瞄向马小玲的目光。
他们慢了半拍,终于反应过来况天佑刚刚问的到底是什么!
两人恍然大悟地一齐摇头,一时之间忘了压低声音,连声道:“没看到没看到!我们什么也没看到的!”
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太过明显,况天佑突然有点后悔没带自己的墨镜,否则也好挡一挡神情,同时又有点庆幸马小玲明显没听到他们前头的话。
他们这番交流本就没避着人。
其余人见他们说着说着又点头又摇头,还连连否认的,都只觉得满头雾水。
倒是那金守正瞧上去脾气火爆。见马小玲迟迟没有打下那一棒,已然开始发脾气,质问她是不是希望大家一起死了!
姜虚聆瞧着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位没见过的大叔不仅非要让他表姐夫挨打,还对着他表姐大声呼喝着!
他心头的怒火控制不住地往上冒,眼睛刹那间变成了紫色,冲上前一把推开了金守正,将马小玲护在了身后,对着金守正怒声道:“你闭嘴!反正我就是不许!”
他这一冲有点突然,金守正踉跄了两步被金姐扶稳,两人因他这不太正常力道而惊讶,一时之间没说话。
其他人没料到姜虚聆会突然生气推人,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屋内突然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又在下一秒,被“啪”的一声重物掉落声响打破。
众人循声看向了地上,马小玲弯腰捡起了滚到脚边的小瓶子,已然有点认出这个眼熟的小瓶子是什么了,但还是对着姜虚聆问了句:“虚聆,你掉的这个是什么?”
姜虚聆还记得先将眸色变回去,方才回头瞧了一眼马小玲手上那眼熟的瓶子。最后伸手一摸衣兜,终于发现自己在况天佑去捉罗开平时,为了方便使用,特意从裤兜换到衣兜里的那个小瓶子不见了。
确认那是自己的东西,他才出声应道:“是黑狗血。今天出来之前妈妈给我防身的。”
得此回答,马小玲顿时松了口气,想到已经不需要立马去证实况天佑到底是什么了,她不知不觉间多了点喜色。抬头看向况天佑,连语气都轻松不少,道:“看来我不用打你了。”
言罢,马小玲十分迅速地起身向前,拔开盖子举起手中的黑狗血对着况天佑的脸就是一喷!
短短三秒,刚还干干净净的况天佑变得满脸是血!
他闭眼站在原地,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周围的血珠,又睁开眼看着满手的血,无意识地舔了下唇边的黑狗血,只觉得好像有点辣。
这场面,实际上很有几分凶杀案现场的感觉。
奈何在其他人升起害怕情绪之前,姜虚聆已经睁大了眼睛望着况天佑,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问道:“味道怎么样啊?这是我妈妈从求叔那里拿来的,据说没加防腐剂。”
任谁被喷了一脸黑狗血,心情都不会太好。况天佑此刻自然也是。
可当他的视线从满手的黑狗血落到了憋笑的马小玲身上后,那股子不高兴就都化为了无奈。
他随手又在脸上擦了两下,才对着姜虚聆笑道:“不就是血的味道。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姜虚聆闻言低头从裤袋里拿出另一瓶黑狗血,神色纠结地看着,似乎真的想要尝一尝。
原本还满是笑意的马小玲瞧见他这动作,登时瞪了况天佑一眼,赶忙伸手一摸姜虚聆的后脑勺,说道:“乖,那是血,别喝。”
“……哦。”姜虚聆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没从瓶子上移开,显得跃跃欲试。
马小玲没再留意他,只抬头看着还没点过心灵蜡烛的况天涯四人,道:“他被黑狗血喷了却没事,说明他确实没被阿平上身。你们还没点过心灵蜡烛,要喷狗血还是拿蜡烛?”
姜虚聆目光一动,瞬间抬起头,高举着双手,眼睛闪亮亮的,一副满含期待的模样,大声说道:“我要喷狗血!”
在场众人一默,俱是低头看向了他。
马小玲更是纳闷又无奈。
她实际上也只是说说而已,压根没想过会有人跟况天佑一样不点蜡烛。
现在听着姜虚聆这欢快的声音,她刚有点疑惑对方难不成也点不着蜡烛,便对上了小家伙那仿佛见到新玩具的期待目光。
刚冒头的疑惑瞬间消失,只余下为什么会有小孩子会想玩黑狗血的困惑。
姜虚聆瞧着马小玲看着自己时的无奈模样,便知她肯定不会怀疑自己了。登时没忍住转过身去,得意地冲着况天涯眨了眨眼,随后又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马小玲,对着她张开了嘴,一副等待投喂的样子。
马小玲见他真的一门心思想尝一尝黑狗血,也没空在这时候说服一个小孩子。干脆如他所愿地弯下腰,拉起他的胳膊,举起了手中的黑狗血就要喷点在他手背上。
怎料就在这时,站在金姐身侧的金守正突然挥拳冲向她!
毫无防备的众人一惊!况天佑已在瞬间反应过来,闪身挡在了马小玲前面,抬手接下了金守正挥过来的一拳!
况天涯慢了他一步,但也迅速冲上前去,对着金守正的肚子就是一拳!
突袭不成的金守正身形一滞,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也已反应过来的马小玲回身上前,手中伏魔棒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金守正的身上!
只听得一声闷哼,金守正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他身上绿光一闪,刚刚脱离出来的罗开平往屋子深处一躲,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小玲手持伏魔棒往前追了两步,旁边的柜子突兀撞来,被她侧身避开!
可这柜子却只是个开端,罗开平仿佛刚学到了这种攻击方式一般,开始控制着各种杂物对着马小玲砸了过来,又被一一躲过!
直到最后一个大衣柜猛冲而来时,眼看着就要成功打中马小玲了,却又被况天佑一脚踹开了!
罗开平登时气得现了形,怨毒地盯着况天佑。
“罗开平,别再执迷不悟了!我们只是想送你去轮回。”马小玲见他停了下来,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尝试说服对方。
“你们说得很听!实际上为得还不是保命!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只想要我死!”
罗开平厉声反驳,目光扫过躲在马小玲身后的金正中他们,周身怨气翻涌,怒声道:“你们全部看不起我!平日里也只想占我便宜!现在还害死了我妈!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为我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