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青青被他噎住。
“不过你要和羯族作对,那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岩难诲道。
柳青青听完神色稍缓,对他道:“你是说,我和羯族作对,我们还能有机会?”
安宁听明白了,这是个恋爱脑。
脑回路就和别人不一样。
岩难诲道:“不可能,我不喜欢你。”
人才。
安宁扶额,哄人都不会。
“好,我黄泉楼从今日起便从良,我要让你高看几眼,直到非我不可。”柳青青大声道,像是在起誓一般。
安宁差点忍不住鼓掌起来。
爱情的力量!
“随你,楚少飞呢。”
对哦,楚少飞呢。
安宁吃瓜吃的把楚少飞都忘了。
柳青青手一抬,几个姐妹架着楚少飞进来了。
昏死的楚少飞。
安宁刚要问,为首的姐姐拿出瓶子,在楚少飞鼻尖绕了几圈。
楚少飞缓缓睁眼,抬头一看,安宁和岩难诲站在一边。
“嘿,我说你俩死哪儿去了。”楚少飞道。
安宁狠狠的对他翻白眼:“我才要问你死哪儿去了!”
“我有事!你居然都不找我!”楚少飞气道。
“先不说,回去。”岩难诲打断他俩。
这俩人在一块就没完没了。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
“要走了?情报还没拿呢。”柳青青道,“我这儿有羯族情报,你们不要吗?”
“要要要,姐姐请说。”安宁露出大大的笑脸。
可惜,柳青青最烦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后:“羯族和某个皇子有勾结,可以排除三皇子,其他你们自己去查吧,我也不清楚。”
“就这?”岩难诲不耐道。
“还有还有。”
见岩难诲回话,柳青青的语气也开始轻快:“他们在找安若素,把他杀了后嫁祸给六皇子,到时候安将军在边关肯定会受打击,这时候羯族再破关。”
“还有,小心北边各个属国,他们也有可能和羯族联合。”
三人都眉头紧皱,各有心思。
安宁担心在边关的父亲,楚少飞想把利用他的揪出来,岩难诲则是想着赶紧回去告诉白星衍。
从黄泉楼出来,三人都难得沉默。
乘船一路往下直达广陵后,岩难诲不见了踪影。
临近过年,酒肆的生意又到了新的高度,没有岩难诲帮忙记账,安宁只能自己上场。
林伊人来看他们时还拨了一批人给他们,即使是这样,他们依旧忙不过来。
就算是这样,安宁还是让人在住的地方造了一口窑,教几个风啸谷的人制作玻璃。
琉璃,在广陵本就不多见,制品一出来多少人抢着要,哪怕是次品,多少人为此抢破头。
安宁想赚钱,为了在边关的爹,为了让他不会为了粮草而愁,为了让爹在边关能吃得饱穿的暖。
除夕当天,岩难诲才现身。
他去了趟京城,和白星衍一起去查那个在一直躲在暗处的皇子,岩难诲有预感,这个人一定会对他们不利。
很可惜,查了快一个月也没查出什么,该进的地方进了,不该进的地方也进了,就是没有消息。
看来这个人很谨慎,一点破绽也不露。
既然他们不露破绽,那就由风啸谷来露,岩难诲就不信了,他们不来看看。
于是,他又回到了广陵城里。
南疆没有除夕,对于他来说,这些年节和他都毫无关系,就算林伊人再怎么喊,他也是像个木头一样看着。
别说汉人的节日了,他们南疆自己的节日他都没什么兴趣,都是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的事,开心?快乐?
都没有。
“岩难诲。”安宁喊住他。
岩难诲回头,月蛊的事还横在他们中间,语气偏硬的回他:“有事吗?”
“有事呀,你等一下马上好了。”
岩难诲这才发现他在院里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安宁把最后一块玻璃拼上,万花筒就做好啦。
这里制造工艺有限,玻璃都是不太好的,但有万花筒的模样他就很满足了。
他像献宝似的把万花筒递到岩难诲的手上,点起一根蜡烛在万花筒旁边绕:
“快看,是不是很漂亮?”
岩难诲看着里面的图案,眼光微亮。
他没见过这种新奇的东西,看得他有些发愣。
“好看不好看?”安宁再次问。
岩难诲诚实的回答:“好看的。”
“哼哼,我今天特地去珠宝店挑选了很多珠子嵌在上面,现在我把他送给你。”安宁说。
他垂下眼眸道:“这是我的歉礼,也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岩难诲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你不原谅我也正常。但是,我希望你能听我道歉,也希望能收下我的歉礼。”
岩难诲看着手中的万花筒,缓缓问:“这个,叫什么。”
“万花筒!是我们那边的小玩意,虽然做的不是很完美。”安宁介绍道。
“很好看,我收下了,谢谢你。”
岩难诲想了想,告诉他:“我不怪你,反正有没有蛊,我也照样能打。”
他看到安宁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之前的反应确实很大,吓到了安宁。
“你说你不是安若素,我信了。”
安宁感动,除了和自己来的楚少飞还有父亲,就只有岩难诲把他当安宁看,安宁一开始跟他介绍时他就相信。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岩难诲对他道。
安宁摇头:“不对,今天是除夕,要守岁。要不你也来跟我们一起吧,我们三个斗地主。”
说着,安宁拉着岩难诲来到楚少飞的院子里。
此时楚少飞还在卖力的雕刻牌面,见到岩难诲还挺意外,他招呼道:
“哟,难诲哥忙回来了?”
岩难诲点头,自己找位置坐下。
细看才发现他俩的桌上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全是小零嘴和一些糕点,酒也是从别家买来的果酒。
“楚少飞还说你不在找不到人一起玩呢,还好你回来了。我先来跟你说说规则,免得一会儿输……”
安宁跟岩难诲说着斗地主的规则,他听后觉得挺简单,就等着在牌桌上和两人一战高下。
事实上也是如此,一整个除夕夜,岩难诲愣是在一文钱一局的战局中赢了八十文。
“对二!还有谁,就一张牌了!”
“王炸,对十,打完了,给钱。”
“绝对是新手保护期!!凭什么好牌都在他那边!”
楚少飞抓狂了,钱是小钱,可太没有体验感。
上次在牢里也是这样,全被若云那丫头赢。
“好啦,天也快亮了,收拾收拾给长辈们拜年去。”安宁起身,看着满地的花生壳和各种粉末,想着还好不是他房间。
就算有专人收拾,看着也挺闹心的。
三人收拾好,去林伊人的院子拜年,让安宁和楚少飞意外的是白珏将军也在。
“见到我很意外?”白珏笑着问。
两人摇摇头。
“姐夫,这两位是安宁和楚少飞。”岩难诲说。
白珏点点头,“伊人都跟我说了,我在南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今天大过年的,不提那些糟心事,来领红包吧。”
白珏给他们三人一人一个红包,沉甸甸的红包让输钱一晚上的楚少飞顿时笑开花。
“多谢白叔叔。”
“多谢白伯伯!”
“谢谢姐夫。”
林伊人看着几个活泼的孩子,道:“星衍那小子过年都不回家,怕是要在京城安家。”
“我听说他天天在那府里教授医术,这小子,医术一般,也不怕误人子弟。”白珏摇头笑道。
两人聊自己儿子聊得忘我,岩难诲带着安宁和楚少飞出去了。
年拜完了,三人各自回房补觉。
而远在京城的白星衍真的那么潇洒吗?
除夕夜,他在烟火声中和管康年酿酒。
大年初一,他在和管康年、安若云酿酒。
“康年兄,我可以睡一会儿吗?”白星衍弱弱开口。
管康年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熬了一晚依旧神采奕奕。
“白兄困了就去睡罢,若云来了就和我一起挑水,我们不累的。”
白星衍一听安若云要挑水,立马不困了。
“什么话,我现在精神的很,水我来挑,若云就在灶台上生火吧。”
安若云点点头:“好,辛苦白大夫了。”
她坐在灶台前,拿出管康年交给她的书认真看。
她必须要做出兄长所写的酒精。
他们这次酿酒不是普通的酒,而是能让前线战士们活命的酒精。
兄长说,头酒有毒不宜使用,尾酒掺水毫无效果。
那就掐头去尾取中间,再慢慢提炼。
“若云姑娘,要不你先去试试那个什么蒸馏,昨日酿的酒就在屋子里。”管康年道。
安若云合上书:“好,我去试试。”
她走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自安若素走后,安若云少言寡语,性子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性子,就是话少了许多。
“怎么办,要不要把事情告诉若云姑娘啊,她这样也不是个事啊。”管康年还是喜欢那个每天都笑着跟他讨论问题的安若云。
白星衍知道所有事,但不能跟安若云说,说了只会让安若云更担心。
“什么事啊?”白星衍随口一问。
哐当。
木桶滑落,只见管康年死死捂住嘴。
白星衍皱眉靠近他:“到底什么事啊?”
见瞒不过,管康年把安宁那天说的话悄声说了一遍。
白星衍听后呵呵一笑,这安若素还挺会编。
明明是六皇子闯祸,安若素出来替他背一部分锅。
“行了,我不会说出去的。”白星衍笑着说。
管康年拍了拍嘴,怎么就藏不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