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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江南篇·酒】

红衣女盗穿着华丽的嫁衣站在最高点,头上的金钗金簪一个不少,脸颊也被红纱遮住,让人看不清模样。

先不说吓不吓人的问题,安宁更好奇,穿成这样打架,会不会有点施展不开。

一会儿说什么也要好好观察观察,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

“我去!红衣女盗!”楚少飞乐得鼓掌,“女侠!这儿!这儿!我是你的迷弟啊!”

安宁扶额。

这楚少飞可真是在哪都开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即将要被围殴?

“迷弟到底是什么?”岩难诲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你可以当做是迷恋上某个人的弟弟。”安宁道。

岩难诲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我才不是你的迷弟!”

晦气!

啐!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但现在很明显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眼下的问题是安全的把今天窃的香料带出去。”安宁耐心的安抚他。

岩难诲对此不屑一顾:“杀出去便是。”

呵!这小伙儿!

口气大的很啊。

他刚刚算过了,对面大概三十几个人,就算他们四个均分也要打八个半人。

拿头打啊?!

这可不是网游,这是真实存在的,被砍到了要疼好久的那种。

要是被砍到要害那是要摆席的,摆席不要钱啊?

“你要是像之前那般,我们确实难打,主要看你敢不敢下手。”岩难诲似乎看出安宁的想法。

“行,我一会儿闭着眼捅,你替我看着点儿。”安宁咬咬牙。

杀人嘛,他不擅长,但他可以尝试着擅长。

为了命。

为了做一个健全的人。

几人聊得忘我,完全把李焱晾在一旁。

李焱气得跳脚:“给我上!把他们脚筋挑了!看他们怎么跑!”

“哦哟,来了来了!”楚少飞拔出剑迎敌而上。

安宁也跟着拔剑,他的意识还没转变,每次要刺到要害时总能偏向,岩难诲在一旁看不下去,握着他的手替他刺中要害。

屋顶上的江月君看戏看得入迷,完全忘了自己来干嘛。

啧啧啧,阿溪和这个小将军……

啧啧啧。

“师叔?”

岩难诲抽空抬头,平常大大的杏眼此刻变成了一双死鱼眼,很谴责的看向不靠谱的长辈。

“本女侠,来也!”江月君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优雅的加入战局。

这场仗安宁本来也不怎么看敌人,江月君一进场他就彻底摸鱼了。

主要是真的很想看穿这么华丽这么打架的。

江月君的剑比寻常剑细,大概是两指的三分之二宽,她的招式和穿着打扮恰恰相反,全是致命招,没有一丝花招,不拖泥带水的打死了一片。

安宁看得忘了这是在杀人。

因为江月君的剑法实在是太有学习的氛围了。

“走!”

岩难诲喊他,安宁回过神对楚少飞说:“走了!”

楚少飞哦一声,三人带着鼓鼓囊囊的袋子退离战场,留下红衣女盗断后。

回到风啸谷的院子里,三人看着满满的袋子露出笑容。

“唉呀,你们是不知道李焱那个表情,难看至极啊!”楚少飞挑拣出香料里的宝石,单独放到一边。

安宁也挑拣出来放自己小口袋里。

“三分,留给我师叔。”岩难诲道。

安宁奇怪:“不是说五五分?”

“那你五五分。”岩难诲呛声道。

“嘿,你这人,不老实!”安宁挽起袖子,正想好好教育他一下。

“小子,你说的不错,阿溪这小子不老实!说好的五五分,少一分我就上衙门抄你院子。”江月君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

岩难诲看着她的袋子:“那两分不就是你手上拿的。”

“我拿的和你给的就不是一份。”江月君向他伸手,“快点。”

岩难诲无言以对,只好从自己袋子里倒一半给他。

看着江月君的袋子比他们还鼓,安宁有点后悔自己嘴欠了。

刚刚说三分大伙还能持平,现在江月君是大头,他们都是小头。

感觉白忙活一晚上。

江月君乐呵呵带着一袋半的东西走了,还说下次有这种事要告诉她,别等她从相公嘴里知道。

“女神变女流氓,我不能接受。”楚少飞欲哭无泪。

岩难诲虽然不知道女神指的是什么,但女流氓大概能理解一些,他道:

“都叫女盗了能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能嫁县令?”楚少飞问。

“全凭死缠烂打处心积虑。”岩难诲道。

这位师叔可没少给他灌输:如何让男人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

甚至特地给他写了本书,书名参考上个句子。

为什么偏偏是岩难诲?

江月君如是说:“女儿还小用不到,儿子没看就烧了,星衍这小子比我还不老实,不用操心。阿溪你不同啊,你一定需要这本书。”

他没看也没烧,放哪儿了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被拿去当桌脚垫了吧。

一个月多后。

安宁和楚少飞的酒即将问世。

因为大玄的高粱种植少,他们没有用纯高粱来做酒,用的是参入糯米的高粱酒。

管子的话是特地找了铁匠打的铜管,链接处用湿布来裹住以防泄漏。

岩难诲见到可以蒸大象的蒸笼是很震惊的,好奇的他一直守在一旁看他们到底怎么做出酒来。

安宁和楚少飞也不怕别人学去,他们会的不只是这些,这个学了去还有另外的赚钱方式,不怕别人看见。

“别干站着,过来帮看着火。”安宁招呼他过来。

白得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小迷……难诲兄。”安宁见岩难诲脸色难看立马给他换了个称号。

“加油添柴,第一壶酒给你喝。”

安宁拍拍他的肩道。

岩难诲点头,算安宁有良心。

楚少飞给天锅加完水,岩难诲的火也差不多了,安宁守在冷凝管旁,等待着酒液流出。

不一会儿,酒液流出,不到半个时辰就加满了罐子,安宁让楚少飞换水,继续接酒。

来来回回折腾一整天,安宁把头酒和尾酒放到一边。

“你掐头了吗?万一甲醇超标呢。”楚少飞问。

“废话,我还能害人?我刚刚还想着要不再温一次稳妥一点。”安宁道。

他们在现代都在纸上谈兵,现在实践起来有点害怕是正常的。

又没有甲醇试纸,只能是尽可能的去除。

“行吧,酒精什么时候做?”楚少飞问。

“先别急,等卖了一波钱再做。”

安宁指着第二缸酒对着岩难诲道:“你去取一坛,头酒太烈不适合饮,中间的口感最佳,酒尾一般。不过你要是都想尝都可以拿。”

岩难诲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各取一坛。

当着安宁的面饮了几碗。

“还不错,可以卖。”岩难诲评价。

他自小在酒缸里长大,醉这种事早和他无关,可今天这酒让他生了醉意。

“不是还不错,是非常棒。”安宁纠正他。

岩难诲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算是认可他的话。

“呵,你小子酒量还不错。”安宁看了岩难诲半天,发现他一点儿都没醉。

这可不是一般人。

按理说,像他们这样只喝点没超过十度的小酒儿,应该一杯倒来着。

是他想的不对吗?

这可是烤酒!!二锅头啊!

“那我做参考是没有用的,没人能伤我。”岩难诲道。

安宁摆出一双死鱼眼:“你是真自大啊。”

喝个破酒还说什么伤。

再说了酒这种东西是有很大的滞后性伤害的,他安宁就不信岩难诲连续喝个两三年十几年能不喝死。

岩难诲哼了一声,抬着酒走了。

不信邪的安宁找了一个酒量比较好的人。

那人一晚都没喝酒已经涨红了脸,连忙摆手:“太辣了,没点下酒菜下不去。”

对嘛,这才是正常反应。

“不过这酒是真的好酒,公子在哪家酒肆卖,价钱多少?”

“哈,没事,你带一壶回去,就当是我让你试酒的报酬。”安宁大方的给他打酒。

还没开始卖呢,散财童子就开始散财。

楚少飞无语了一下,改天得给他说说。

安宁正给人打酒,一个精练的男人匆匆来,巡视一番后又匆匆去。

他刚好抬头,随口一问:“哈喽,找谁啊?”

那人顿住:“我找少主,哈喽是谁?”

安宁被他问住了。

现代的口癖还真不好解释。

“呃,不重要。”安宁摆摆手,随后道:“你们少主应该回去了。”

刚说完,岩难诲走廊拐角处走出来。

“少主!”

那人几乎是飞奔过去,话到嘴边又咽下,眼珠子不停看着安宁和楚少飞。

岩难诲想着也不是什么事,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没有什么听不得的。

“说吧。”

“这……”

岩难诲点点头,示意他赶紧说。

“嗐!前段时间在驿站上闹的事被人闹大了!新皇都知道了,说要把你们几个都抓起来呢!”

岩难诲问:“我们哪几个?”

“就是少主你,安小将军还有六皇子啊!”

岩难诲嗯了一声,疑惑道:“不是还有那谁吗?”

安宁也听了,跟着道:“就是啊就是啊,不是还有那谁吗?”

“那谁呢?”楚少飞没明白,但跟着起哄。

“那谁有那谁吧。”传话的人也是个明白人。

“有那谁也不能这样。去,告诉白星衍,他不是在京城吗?让他张贴告示,就说那谁也参与了。”岩难诲道。

那人得令,喜滋滋的出去。

然后被人提溜着再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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