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街灯光花哨昏暗，莫师信借机深呼吸。

圣子的相貌太过优越，红着脸更是清纯可人，那么精致漂亮的脸上又戴着色气十足的止咬器，他心跳加速血液升温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是花流意元帅来了也一样得被迷惑。

既然如此，那他多看几眼也没什么。

莫师信说服了自己，抬起眼帘目光灼热地看向身边的圣子。

一手拎着晚饭回搏击馆的莫来世正好迎面看见两人，他挑眉，扬唇神情戏谑地拍下这一幕。

啧啧，直A堂弟看上去也不是很直啊。

拍完照片，莫来世顿了下。

要是堂弟喜欢圣子，那他岂不是要横刀夺爱了？

也不对，追圣子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能怎样。

苦一苦堂弟算了。

凌生斐正要走进异兽搏击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店里走出来。

黑发金眸，身形健硕，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结实，体表有些新旧不一的伤疤。

没有一点优雅气质可言，像个黑街上随处可见的穷学生。

“凌生斐？”祁罗刹记忆力相当不错，没有因为圣子换了个发型就认不出他，“这才多久，你易感期又到了？”

“关你什么事。”凌生斐透着些微不虞的声音从止咬器内传出。

他不喜欢几次三番被人提醒回忆起狼狈的经历。

莫师信认出眼前的Alpha是新生天才中的非人祁罗刹，他先前邀请祁罗刹加入A党，目前祁罗刹还在考虑中。

四名天才里有三个Alpha，最后一个Alpha公西赫和凌生斐一样拒绝加入A党，他给出的理由是要和好兄弟共进退。

莫师信比较希望祁罗刹能加入A党，所以此时礼貌地和祁罗刹打了招呼，“祁学弟也到易感期了吗？”

“学长好，我是来找莫来世驻守官交任务。”代号非人的祁罗刹竟然比圣子凌生斐表现得还礼貌些。

黑发金瞳的高大Alpha紧盯着形象和平时相比大有不同的圣子，想到姚上将发的那张视频聊天截图，眼神隐约变化。

比起平时那副正神圣徒的禁欲模样，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贴合性格恶劣的圣子。

像个被拘捕束缚的、外表极具欺骗性的邪恶神徒。

察觉到如鹰鹫般的目光，凌生斐面容凛然，抬眼漠然地看向祁罗刹，“看什么看，你也是A同？”

祁罗刹轻嗤一声，“圣子的脾气比平时还要差，易感期这么影响你的理智，这点对特级Alpha来说属于严重缺陷，看来圣子这方面基因有问题啊。”

“你想激怒我。”

凌生斐微微眯起金眸，目光冰冷地凝视着他，语气轻慢道：“打算找我讹一笔医疗费吗，也对，穷鬼在Alpha里可是有致命缺陷的最底层。”

旁观的莫来世见圣子和非人如此针锋相对，不禁好奇两人间发生过什么。

都是大一新生，不能有什么宿怨吧？

戏差不多也看完了，不能真让他们打起来。

“圣子，我回来了！”

莫来世扬声喊道，装作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事，“咦，堂弟和非人都在啊，你们俩晚饭吃了没，没吃一起吃啊，我打包了不少吃的。”

莫师信觉得堂哥出现得真及时，再晚一会，说不定圣子和非人就打起来了。

堂哥能这么及时，他总感觉不对劲，怀疑堂哥早就回来了，只是藏在边上看戏，美其名曰观察局势。

祁罗刹本来不打算留下，但他看见圣子的表情之后改变了主意，“多谢驻守官的好意。”

凌生斐不爽地斜了祁罗刹一眼，在几人忙着摆桌时抬手摘下止咬器，从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罐果汁仰头喝了一大口。

莫来世打包回来的各类夜市美食很快就收拾好了，莫师信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漂亮学弟。

俊丽的银发Alpha正抬手看光脑光屏，先前戴的止咬器在他脸上留下了红痕，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搏击馆里的灯光不求明亮，只求增加刺激感，艳色的光晃来晃去，那张干净冷淡的脸仿佛也染上了旖旎的靡靡之色。

祁罗刹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状似选饮料，实则低声道：“不愧是圣子，理直气壮地等着人伺候你。”

“想多了，你没这个荣幸。”凌生斐抬起眼睫随口道，优越面庞自然流露出淡如烟的傲慢神色，“伺候我的人都是圣堂经过重重考核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你不够格。”

圣子说话时一道深蓝的光带遮住他的眼睛，祁罗刹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开开合合的薄唇上。

傲慢恶劣的圣子对人总是恶语相向不假辞色，可他吐出恶言的嘴唇形状却相当性感。

似是欲语还休，又似是轻佻地索吻。

唇间还有一颗深海宝珠般的小银珠偶尔闪烁冷光，肆无忌惮地诱惑着生性贪婪的人类。

祁罗刹有时会想，假如圣子真的神圣纯洁如皎皎明月，恐怕凡夫俗子也不会有那么多觊觎的想法。

表里不一的坏Alpha才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恶念。

无形之地无数心念交织，总有一天，高高在上的圣子会像被凡人射穿双翼的天使那样坠落神国，受缚于肮脏不堪的尘网。

“你也只能得意一时罢了。”祁罗刹轻嘲一声，英俊面容现出一抹让人心慌的阴森淡笑，“到时候你这张漂亮脸蛋不要哭得太难看。”

“我会哭？”凌生斐扯了扯嘴角，眼中毫无笑意地露出恶劣的笑，“给你哭丧吗？”

“我可没资格让圣子哭丧。”祁罗刹冷笑着说完，转身回到桌边。

看着祁罗刹的背影，凌生斐只觉得莫名其妙。

除了小时候被拐进研究所一段时间之外，圣子攻在设定里就没落魄过。

他有什么可哭的。

一定是祁罗刹这家伙太嫉妒他了，所以开始胡言乱语。

心眼这么小的Alpha真是头回见，这样的家伙也能和他一样是重要配角老攻之一，书真是没眼光。

凌生斐满脸不悦地来到桌前，坐在莫师信旁边一言不发地进食。

“圣子，非人，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啊，为什么？”莫来世用精神体窥视了两人的冲突，对着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恩怨愈发好奇起来。

“因为他心眼狭小。”凌生斐果断道。

“因为他没礼貌。”祁罗刹几乎同时开口，清楚听到另一道声音。

他冷笑，“怎么就是我心眼小了，要不是你总是给我脸色看，我会无缘无故针对你？”

凌生斐皱起眉头，像是很不解，“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了。”

记忆力不错的莫师信：“……”

依稀记得刚才祁罗刹礼貌问候的时候，圣子确实甩脸色了。

莫来世也记得这回事。

堂兄弟两人都没吭声。

“刚刚店门口，你的记性总不会差得跟草履虫一样吧？”祁罗刹提示道。

凌生斐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他先呛祁罗刹的。

但他并没有丝毫反省的意思，反而扯着嘴角话中带刺道：“随口说你两句，你一个Alpha这么耿耿于怀，真是没用的家伙。”

“圣子怎么都是有道理的。”祁罗刹讥笑，他已经习惯了圣子的双标，此时也不觉得意外。

凌生斐微微颔首，语气傲然，“理应如此。”

见漂亮Alpha露出这种骄傲的表情，莫来世脑子一转，角度刁钻地问道：“那圣子和教皇之间有意见分歧的时候该怎么办？”

“不会有这种时候。”凌生斐一改傲慢神情，扬起淡淡的笑，清澈美丽如飘浮在圣泉之上的幻影，“没有什么值得我们之间发生分歧。”

莫来世看得有些出神，险些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才是圣子的真面目，清醒过后便忍不住自嘲。

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差点被小圣子轻轻一笑荡涤心灵，歪曲记忆。

祁罗刹没被美丽的笑颜所迷惑，他眸光锐利地看着圣子，略带深意道：“要是公西赫和教皇之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你还会这么从容吗？”

凌生斐收敛了笑意，失去了表情的俊秀脸庞显得格外冷漠，“这个假设很无聊，你也很无聊。”

“我回搏击间了，你们继续。”他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祁学弟，你把凌学弟气得不轻啊。”莫师信看着圣子离开，无奈地看向新生中的平民Alpha代表人物。

“凌学弟长那么漂亮，你还跟他唇齿相讥，真够铁石心肠。”

祁罗刹冷笑，抓起啤酒罐仰头喝了口，“再漂亮内里也是个不可一世的混账Alpha。”

“小凌多可爱啊。”莫来世开怀地笑笑，“也就你们这样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才会因为些小事不对付了。”

“莫师信学长，我要加入A党。”祁罗刹忽然道。

明明祁罗刹的加入是好事，莫师信却有些哭笑不得，顾不上高兴，“欢迎祁学弟，祁学弟不会是为了和凌学弟对垒才下了决定吧。”

“我没想和他针锋相对。”祁罗刹垂眸，眼帘遮住金瞳暗光，“是他做错了事却从来不肯低头认错。”

他再次拿起啤酒罐，狭长的眼中露出点冰冷讥笑。

金瞳的英俊Alpha语气莫名道：“我只会对老婆低头，他不低头总不能我低头吧，那成什么了？”

“确实！”莫来世立即煞有介事地点头，“非人小兄弟绝不能低头，以后也得少接触圣子，免得再起争端。”

莫师信：“……”

堂哥反应也太快了，这就是A同的实力吗。

要不是知道堂哥看上了凌学弟，他还真得以为堂哥有多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