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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暗伤

周锦律一进家门,就听到苏蓁蓁3d环绕的大笑。

周锦律自然的走到宋凉身边坐下,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一猜就知道在笑什么。

见状周锦律也很上道:“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苏蓁蓁毫不吝啬的又讲了一次。

……

苏蓁蓁笑得前倾后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起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从那天之后,罗宇面对白涵就硬不起来了,他心急如焚,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甚至背着白涵在外面找了几个小姐,结果都一样。

罗宇又急又气,大怒,惊骇之下偷偷去看了医生,得到的诊断结果是“功能丧失”,俗称——“废了”。

听说他当场大闹医院,国外可不惯着这种事情,医院报警,罗宇当即被警察扣押,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苏蓁蓁:“你们不知道,侦探社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大快人心,哈哈哈哈哈哈!”

苏蓁蓁笑的畅快,仿佛把这几年的委屈一并笑了出来,许久才止住,她抹了抹眼角泪珠,忽然记起了什么:“对了,里面还掺合了一个事情。”

里面还有?

宋凉眨了眨眼,投过去求知的眼神。

“你们猜,白涵为什么拼命阻止罗宇那个时候吃钙片吗?”苏蓁蓁嘴角大弧度上扬,眼看着又快憋不住了。

宋凉瞬间反应过来,微微瞪大双眸,不会是?

一看宋凉这样子,苏蓁蓁就知道他猜到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白涵正好在聚会前一天也换了药,还换的正好是我那瓶,我真的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苏蓁蓁走了,白涵急着想为罗宇生下孩子上位,无奈那么私下苟且那么多年也没动静,于是剑走偏锋,直接给罗宇下了催情.药。

现在,就算罗宇察觉到有异常,也只会查到白涵身上,查不到苏蓁蓁这。

宋凉和周锦律对视一眼,四目相对瞬间,皆是哭笑不得。

天道好轮回,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蓁蓁心情极好的哼起了小曲,只觉得今日阳光明媚。

当初买那瓶药的时候,卖家就告诉过她,这东西只能应急用,千万不能经常吃,日日吃会导致功能障碍的。

嘿!苏蓁蓁妥帖收好,心道这不正合我意?

罗宇最重面子,特别是对自己有着超出寻常人的自信,他认为只要自己愿意,就凭他这张脸和能力,就会有无数人为自己前仆后继。每每吵架,罗宇话里左右不过是说她明明很舒服还要装模作样自命清高。

罗宇污秽的话语苏蓁蓁听的恶心,但都当做是自己眼瞎真心喂了狗。步步忍让使得罗宇愈发猖獗,嘟嘟被推出观察室的时候,小脸白的苏蓁蓁心肝都在颤。

一股打从心底里泛起的怨恨席卷了苏蓁蓁,直到决定带嘟嘟离开的前一晚,她收到了一条三分钟的录音。

声音不算清楚,是在淫.乱的时候录的,肉.体撞击的声音搭配着男女的欢愉声,男声苏蓁蓁一听就知道是罗宇的声音。

呵!

苏蓁蓁关掉录音,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这人竟然还敢发这种东西给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苏蓁蓁一口气喝完手里的白水,没忍住又“扑哧”笑了出来,她都能预想到等罗宇从警局里出来后会有多热闹,也不知道和他那个白月光女朋女是否还能恩爱如初呢。

周锦律问苏蓁蓁:“后面怎么打算的?”

苏蓁蓁:“有想法,等确定了再和你说,置于老头子那边……再等等吧。”

苏蓁蓁扯了扯嘴角,她还是没脸去见。

周锦律:“瞒不了多久。”

苏蓁蓁:“我知道。”

和上次一样,苏蓁蓁没待多久就走了,走的时候嘟嘟抱着宋凉的手臂,坐在两人中间,撅着嘴巴十分公平的在两个舅舅脸上分别印了一口。

亲完,嘟嘟滑下沙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嘴里还老神在在的说着“都有都有”。

逗的苏蓁蓁再次嗓子眼朝天。

苏蓁蓁走后,没有了闹腾活泼的母子俩,屋内又安静了下来,宋凉在沙发上坐久了腰不太舒服,刚一动,就被周锦律察觉到了。

周锦律神色凝重:“腰又疼了?”

前几天江州下了场大雪,雪天路滑,一路上看到好几个同学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宋凉走路特意留了心眼。

无奈纵使再小心谨慎,下班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宋凉也不小心在门口台阶上摔了一跤。

幸好宋凉反应快,及时撑了一下,这才没摔出骨折之类的大问题。原本以为没摔伤,没想到第二天腰却隐隐作痛起来,一下楼就被正在吃早餐的周锦律发现了异常。

周锦律目光落在宋凉略带僵硬的动作上,放松的眉头倏然蹙起,沉声问道:“腰怎么了?”

宋凉走到桌边坐下:“不小心扭了一下。”

想到昨天那场大雪,周锦律瞬间反应过来:“摔了?”

“嗯……”

“我记得你今天没课对吧?”

宋凉点头。

周锦律拿起宋凉的外套,给人仔细套上,搀着人往门口走去:“带你去个地方。”

冰雪消融,路面依然带着滑意,今天老赵开车,周锦律拥着宋凉将人仔细安置在后排。

车子启动,周锦律解释道:“前几天让明川约了李泰华的号,去看看。”

李泰华,江州中医院的骨科专家,擅长针灸治疗腰部方面的疾病,人称李圣手。

宋凉的腰是长久积累的病症,只能慢慢调养。原本是计划着等宋凉放寒假了再去治疗,没想到竟然摔伤了。

见宋凉疼痛难耐的脸色,周锦律哪还等得了宋凉放寒假,当即联系李泰华,确认有位置后,开着车就把人拉去了。

——

宋凉被周锦律扶着走进诊室。

诊室不大,左侧摆着一张诊疗床,右侧放着长约一米的木桌,木桌后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

李泰华正在打电话,见到两人指了指一旁的诊疗床示意宋凉把外套脱了先躺上去。

“行了,下周我们几个老家伙老地方聚聚,我这边来患者了,回头再聊。”李泰华年逾花甲,精气神却不错,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笑声如洪钟般响起。

“知道了知道了,你那宝贝我听得都起茧子了,有机会带给我们见见,挂了。”

挂断电话,李泰华走到诊疗床旁,掀开宋凉腰部的毛衣,伸手在某处轻轻按了两下。

明明没有用力,疼痛却猛的炸开,宋凉呼吸旋即一窒,紧咬牙关这才没有闷哼出声。

李泰华的指腹精准按在了宋凉病灶处,而后又在四周点了几下,不过几下下去,李泰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周锦律抱着宋凉的外套站在一旁,见状,心“咯噔”向下一坠。

李泰华目光在宋凉汗淋淋的额头上扫过,语气中难以震惊:“嗬!你才二十多,是怎么把这副腰搞的比我这个老家伙还脆的?”

说着,李泰华指腹重新点在最初的位置,果不其然看见宋凉浑身霎时紧绷:“这里受过重创,有调养的迹象,但是时间太短,没拔除病根。”

宋凉没有吭声,痛意裹挟着思绪回转。

先帝驾崩后的第一年,也是周锦律新皇登基的第一年,朝中动荡,危机四伏,针对周锦律的刺杀一场接着一场。

君臣并未离心的那些年,周锦律护他护得极好,直到临安四年春宴,开宴前夕,他与周锦律两相争论后不欢而散。

宴席中,歌舞升平,却因皇帝陛下冷硬不渝的脸色,使得宴会的气氛透着紧张。

群臣小心翼翼对视后,目光便游荡着,落到了最前方左侧坐着的帝师身上去。

帝师一袭天青色长袍,玉簪挽发,正举盏抿茶,半分眼神也未给那高台上坐着的帝王。

顶上传来“哼”声,群臣连忙收回目光,眼鼻子观心,心中暗自叫苦。

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能让陛下借酒消愁?!

宴过三巡,气氛渐渐活跃开了,周锦律本就不是个以暴制暴的君王,虽威压极重,但平日朝中却也容得下大臣们各抒己见。

舞姬换了一波,抱着乐器的乐师们进场,许是今日心里堵的慌,宋凉放下茶盏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宋凉脚步刚抬,忽然,余光闪过刺目银光。

“有刺客!护驾——”

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大殿响起,一片混乱中,宋凉下意识往高台上的人望去,却见他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陛下——”

远处传来几道惊呼。

宋凉心中一骇,想起这人连喝数杯的壮举,莫不是醉了?!

锦衣卫接到消息已冲入殿内,但再快也快不过伪装成乐师站在前方飞身而上的刺客。

电光火石之间,宋凉迅速向周锦律而去。

还未近身,身后掌风已近,下一秒,宋凉只觉腰间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右侧飞扑出去。

幸而得站在左侧的太监回身接住,不然必定血溅当场。

只这半息,高台上的人动了,清脆的骨裂声传来,紧接着一道沉闷的坠地声响起。

宋凉痛的眼冒白光,耳畔长鸣,鼻腔内血腥气与龙涎香混合,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锦衣卫上前控制住整个乐师团:“刺客已伏诛——”

一片寂静后,众人这才惊魂未定的喘出气来。

“查!”帝王面色凝寒,浑身气压低得令人不寒而栗。

经此一事,宋凉腰部落下暗伤,每逢雨季必然疼得难以入眠,

太医院每隔五日便会前往帝师府施针,如此往复一年,这才让宋凉在夏夜好睡些许。

只不过……

念及此,宋凉只觉得一阵悲凉。

再后来,他就因罪下狱,赐毒酒,死在阴冷的大牢里了。

“是不是冷了?”低沉却略显紧绷的声音响起。

周锦律不知何时站在了宋凉脸侧,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握着宋凉的手,只是掌心温度渐凉。

宋凉思绪纷乱,前尘往事在眼前闪现,一时没有回答。

周锦律将手中的外套轻轻盖在宋凉腰部以上的位置,轻轻捏了捏宋凉泛凉的右手,低声安抚道:“李老在做施针的准备,他说会有点疼,我在这陪你,要是受不了就咬我,嗯?”

说着,周锦律将空着的手置于宋凉唇边。

宋凉:?

望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宋凉心底的涩痛倏然消散了几分,抬眼与周锦律对视,忍不住轻笑出声,罕见调侃了句:“我咬了,你明天就得顶着牙印去公司了。”

周锦律指尖一蜷,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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